0703
外國人就是熱心,發(fā)現(xiàn)男人根本聽不懂他的指導(dǎo)時,竟然放下手里的工作要給男人帶一段路。
男人悄悄給同伙遞了一個OK的收拾,那人便悄悄走向林逾靜。
他們打算在沒人的時候,用帕子捂住林逾靜的嘴巴,這樣一來,她不但叫不出聲音來,還會被麻醉---手帕上浸了麻醉劑。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即使掙扎,也掙扎不了幾下,等她暈了過后,扛起來往車上一扔,豈不就大功告成?
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男人步子很輕,加上海港邊上是一段堤壩,堤壩上面鋪著草坪,運動鞋踩上去軟軟的,一點聲音也無。
男人一點一點靠近林逾靜。
就快到了。
清風(fēng)一吹,林逾靜忽然問道一股特殊的味道---這味道很熟悉,但她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聞過,于是她回頭,想去追尋味道的根源,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在她身后三四米的位置,陰森而猙獰地看著她。
林逾靜掃到男人手里的白色帕子。
可怕的記憶頓時席卷而來。
林逾靜想起兩年前那個雨夜,她一個人站在站臺前等江起云來接。那天她和陳安然去確認(rèn)婚紗---是的,她和江起云就要結(jié)婚了。從婚紗店離開后,陳安然被陳粲抓走,剩下她一個人,因為很晚了,婚紗店打烊,她不好意思多呆就走了,在顯眼的站臺去等江起云來接。
天空飄了細(xì)細(xì)的雨絲。
等了半個多小時,林逾靜沒等來江起云,卻等來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車上下來兩個粗獷的男人,一個從背后用白色的帕子捂住她的嘴巴,一個男的抱住她的腰身,她拼命地掙扎,抗拒,拳打腳踢被男人一巴掌扇得嘴唇都破了。
她永遠(yuǎn)忘不掉那個味道,瘋狂而強勢地鉆入鼻腔,然后眩暈,不省人事。
等林逾靜再醒過來的時候,她是在醫(yī)院里,被人打了麻藥,送進(jìn)手術(shù)室,做掉了她剛才一個月的孩子。
那時候她是清醒的,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只是無力反抗。
那是一家私人醫(yī)院,手術(shù)室的床上又鐐銬捆住手腳,如果你反抗,會被注射鎮(zhèn)定劑。
或許那個人就是為了讓她恐懼那一刻的到來,所以才讓她擁有幾分鐘的清醒和掙扎,然后無奈地認(rèn)輸。
鎮(zhèn)定劑被注射進(jìn)血脈的時候,她緩緩閉上眼睛,最后一幕,是手術(shù)臺上強烈的燈光。
林逾靜打了個哆嗦。
那味道,是麻醉劑的味道。
她恐懼地看著男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男人頓住腳步,也看著她。顯然,他沒想到林逾靜會忽然轉(zhuǎn)過身來。
兩個人皆是一愣。
林逾靜看見男人眼里的陰冷,渾身一哆嗦。
男人察覺到她的反應(yīng),邁開步子往前,林逾靜緊張地往后一退,手掌不小心推倒了咖啡杯,冷掉的咖啡灑了一桌,順著桌面流到她的裙子上。
男人步子大了起來,林逾靜抄起小包就跑,驚慌失措的,把桌椅都絆得翩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