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生死淵
第十六章前方的路
“而且，就算這一次沒有北乞前輩這件事，我也會提議讓你們去北寒圣院修行的。”寒天辰接著道，“畢竟那里的修煉條件比我們這要好的多?！?br/>
“什么叫好的多？明明我們這就沒有修煉條件。”莫影兒顯然不干了，憤憤的撅起xiǎo嘴，抱怨道。
確實，寒天辰除了給寒月塵幾人一人一本修煉功法之外，就沒有在修煉上給過他們其他的幫助。
雖然聽見了莫影兒的抱怨，但寒天辰卻是暮然的裝作沒聽見，“在那里，什么功法，武技都有，那些凡級，靈級都是多如牛毛，地級亦是不在少數(shù)，若是貢獻大者，還有可能得到天級功法?！?br/>
“那有沒有圣級的功法呢？”莫影兒歪著xiǎo腦袋，嘟著嘴問道。
元靈大陸，修士修者，皆是憑借著各種相匹配的功法聚集天地元力，或修煉靈力，就連體修者亦是有相應的體修功法，若是胡亂的摸索，最終只會經脈逆轉，靈魂振裂而死。
與兵器一樣，功法，武技同樣有等級的劃分：凡級，靈級，地級，天級，圣級。越是高級的功法聚集的天地元力越多，修煉速度亦是更快，但世間萬物皆有規(guī)則定律，境界低者，是難以看懂那些高等級的功法的，即便看懂了，也得有能力修煉才行。
不過，傳説在上古時代，圣級功法都已經是寥寥無幾，如今更是消失殆盡。
“我不知道，”寒天辰刮了一眼莫影兒，“不過，至少有半圣級功法?！?br/>
“父親如此肯定？”寒月塵疑惑，亦是詫異萬分，不明白寒天辰為何知道北寒院如此辛秘。
“因為，我認識北寒圣院的院長?！?br/>
“這……”寒月塵有些震驚，父親在此隱居多年，看似平凡異常，卻不曾想竟然認識如此人物。
“在我們少年時候，他們還未成為北寒圣院院長之時，我和你們母親因為某些事情意外結識了他們。那時我們年少，正值氣血方剛之時，于是我們四人一起相邀闖蕩大陸，更是結為異性兄妹，生死與共，經歷了上無數(shù)次的生死危機，好在我們團結一心，最終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困難。”寒天辰微笑著回憶著，仿佛在説著輕描淡寫的事。
“他們？”寒月塵疑惑，盡管寒天辰只是一句話略過，但他們都聽得很認真。
“對，是他們?！焙斐浇忉尩?，同時嘴角微微上揚，“北寒圣院不像其他圣院一般，只招收天賦異稟，或是背景深厚的家族子弟?！?br/>
“它是什么人都收，哪怕是再貧窮的人，只要達到要求，并通過了一定的考驗都能夠進入其中修行。也是因為這樣，北寒圣院就有了內院、外院之分，境界高者，或是天賦過人者，就在內院深造，其他人便在外院修行了?！?br/>
“所以，就有了兩個院長，也就是我的兩個兄弟擔任。外院是我四弟北熊擔任，而內院則是我與你們母親的大哥北瓊擔任。我們就打算寫信推薦你們去內院修行?！?br/>
“這么説來，現(xiàn)在我們的靠山有diǎn大啊！”寒月塵突兀的調侃起來。
“……”寒天辰有些無語，不過轉瞬就明白了寒月塵的意思，“當年家族追殺我們的時候，盡管大哥他們因為有所顧忌，而沒有正面幫助我們，但暗中卻是幫了不少忙，不然我與如月也不可能逃到這里，隱居多年而不被發(fā)現(xiàn)，所以，你xiǎo子就不要抱怨了。”
“明白，明白?！焙聣m訕訕一笑，也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好了，説這么多還是要你們親自去體會才行，”寒天辰接著笑道，“不過，還可以提醒你們一diǎn，在這種圣院中天才，怪才眾多，按照你們如今的境界與實力，在其中只能算是中等，所以，去了就得有被虐的準備?！?br/>
“還有一diǎn，也是最重要的一diǎn，在那里你們只有靠自己成長，別想著靠關系，你們大伯和四叔是不會幫你們的?！?br/>
“這是自然?！焙聣m笑著diǎn了diǎn頭。
“好了，那就這樣吧，你們收拾一下，明天就出發(fā)，路線圖到時候再給你們。”寒天辰擺了擺手，就踏步離開了。
寒月塵自然明白，拉了拉神色有些迷茫的莫風，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自然要好好準備準備。
……
是夜，月明星稀，一片寧靜。白天的蕭殺之意，戰(zhàn)斗氛圍已經在時間的沖刷中消失無蹤。
“咚咚……”
寒月塵聽著傳來的的敲門聲，應道，“進來?！?br/>
“大哥……”正是一襲青衫的莫風，“還沒睡呢？”
看了看有些不自然的莫風，寒月塵不禁間覺得有些好笑，“白天就發(fā)現(xiàn)你xiǎo子有心事，這不是在等你么？”
“嘿嘿……”莫風摸了摸腦袋，嘿笑道，“什么都瞞不過大哥你?！?br/>
“説吧，到底什么事？”寒月塵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那好，我就説了，”莫風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著巨大的勇氣一般，“我不想去北寒圣院?！?br/>
寒月塵聞言，微微有些愣神，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莫風會説這個，竟然連大陸圣院都不想進，這可是他人擠破頭皮都想進去的地方啊。
不過寒月塵卻并沒有反駁，“那……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br/>
“嗯，”莫風微微頷首，“我覺得那里不適合我?！?br/>
“不適合？”寒月塵詫異，在旁人眼中的修煉圣地，到了莫風這里就成了‘不適合’了。
“今天聽父親講了北寒圣院的一些事，也大概知道了那里的一些情況，在我看來，那里的確是修煉的圣地，但我覺得這樣太過安逸，沒有征戰(zhàn)，殺戮來的快感?！蹦L道。
寒月塵凝視著莫風的雙眼，雖然沒有打斷，但心中卻是已然明了，莫風説的沒錯，但是靠著我們這樣發(fā)展，那得何年何月才能有大成就啊。
心中一念，不過轉瞬。莫風自然是不知道寒月塵心中所想。
“就因為這個？”
“還有，還有……”莫風突兀變得有些吞吞吐吐，“我，我想和大哥分開一些時日，靠著自己的力量走出一片天地，不想永遠活在大哥的庇護之下。將來，將來有機會也像大哥保護我一樣，保護著大哥，保護著姐姐?！?br/>
看著低著頭的莫風，寒月塵心中不免欣慰，自己的這個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崇拜自己，什么事都靠著自己，自主決斷太差，沒想到，今日竟能產生如此想法，看來真是長大了。
寒月塵輕笑著上前，拍了拍莫風的肩膀，“xiǎo風，你長大了，既然你想自己闖蕩，那就放手去干吧，大哥永遠支持你，不管以后怎樣，你都是我的兄弟。”
“大哥……”莫風有些哽咽，亦是感動異常，本以為大哥會不高興，卻不曾想大哥竟然如此支持自己。
“不用這么感動，你xiǎo子不在我身邊我會少操心很多心的，”寒月塵輕笑著拍了拍莫風的頭，“再説，你在這里經營天英盟也是好事，既可以磨練你，又能維持著我們這些年的心血，我本來是打算放棄天英盟的?！?br/>
“大哥放心吧，等你下次回來，我一定讓你大吃一驚?！蹦L嘿嘿一笑，堅定的説道。
“嗯，”寒月塵頷首，神秘一笑，“而且我去北寒圣院也不是只顧著修行，我得去拐幾有天賦的高手回來，不然怎么對得起這次的遠行呢！”
“哦，對了，這件事你得自己去和父親母親説，光是我答應可不行。”
“嘿嘿，”莫風嘿嘿一笑，“放心吧，我一定搞定他們。”
再談了些離去后的事，莫風便笑著退出了寒月塵的房間。
……
次日清晨，當太陽還未露出面容之時，寒月塵一行人就已早早的來到了落云城門口。
已然到了離別的時候。
“哥哥，你會不會怪影兒？”莫影兒理了理寒月塵本就整潔的衣衫，低聲説道。
“傻丫頭，”寒月塵微微一笑，捋了捋莫影兒的青絲，“怎么會這么想呢？哥哥永遠都不會怪你的，只是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了，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調皮了，還有幫我照顧好母親。”
昨夜莫風與寒月塵的談話，莫影兒都知曉了，最終她亦是臨時決定不與寒月塵同赴北寒圣院，而與莫風一樣，選擇了留下。
對此寒天辰與南宮如月只有答應，畢竟孩子長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
而寒月塵也只有無奈的嘆了嘆氣。
“嗯，”莫影兒低聲應道，顯然是十分的不舍，“影兒一定乖乖的?！?br/>
寒月塵不語，輕輕的摸了摸莫影兒的腦袋，亦是十分的不舍。
“好了，多大的人了，別這么優(yōu)柔寡斷，要走就趕緊啟程吧，路程可是不近?！焙斐酱叽俚馈?br/>
“也不急這一時，”南宮如月怪嗔一聲，轉而對著寒月塵叮囑道，“塵兒，出門在外好好照顧自己，要是有中意的，記得帶個媳婦回來啊?！?br/>
“咳咳，”寒月塵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無奈苦笑。倒是莫影兒在一旁神色有些不自然。
“這xiǎo子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了，有這么嚴重么！”寒天辰聞言，xiǎo聲嘀咕了幾句，不過依然被南宮如月捕捉到了聲音，狠狠的瞪了一眼。
“好了，”感覺差不多了，寒月塵也是準備啟程了，“那我就走了，母親保重，xiǎo風，影兒保重，等有機會我就回來看你們。”
“大哥保重……”
“塵兒保重……”
“哥哥……”莫影兒再也忍受不住，快步跑至身前，瞬間便撲進了寒月塵懷中。
“影兒……”摟著柔弱無骨的纖細腰肢，寒月塵一陣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