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翻身,從半空擊落,這一招如同祝秀當(dāng)時所使,只是功力何止高出百倍。
趙誠運起元始真氣第六重天,死死抗住。兩股巨力猛然相交,轟然作響,祝守城被頂回半空,又再從天而降,如此這般四五次,趙誠漸漸支撐不住。
丹田氣海脹得厲害,快讓祝守城壓爆了。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元始神功第七重天。他在巖漿池只修煉成六重天,剩下的三十重天,只記下口訣。
此時丹田腫脹,便開始利用第七重天口訣,將真氣引導(dǎo)。
等祝守城再次從天而降,便借助他的力量打通經(jīng)脈,沖破第七重天。頓時渾身真氣流動,倏然流遍全身,第七重天已經(jīng)大功告成。
趙誠猛地用力,將祝守城頂開。
祝守城大驚,不明白為何對手真氣突然暴漲。他從弟子佩劍中抽出一支,冷然道:“小子,按說以我的輩分,與你比武,不應(yīng)該用劍。只是你知道得太多了!休怪我無禮!”
說著一劍送出,劍上附著赤陽無極功也是雄渾異常。趙誠不敢迎接,連忙閃避。祝守城一招得勢,劍發(fā)如矢,宛若點點紅se流星襲來。趙誠連連躲避,周身又沒有什么趁手的兵刃,一時之間,大為狼狽。
顧敏君見了,慢慢蹭到一名弟子身邊,忽然從他后身抽出細長的包袱,向天一扔,叫道:“趙誠,接著你的燒火棍!”
趙誠見包袱飛來,一掌拍出,銳利的掌風(fēng)將包袱打得粉碎,里面露出一根漆黑如墨玉般的木棒,正是棉槐條。
他大喜過望,一手抄住,然后回身架住祝守城的長劍。
趙誠心意瞬間與博陽相通,久別重逢,博陽第一句話竟然不是問候,而是大罵顧敏君:“臭丫頭,再敢說我這神木是燒火棍,我非宰了你!”
祝守城聽到顧敏君喊趙誠名字,又見他會用棉槐條,忙道:“小子,原來是你……”
“不錯,正是我!”
“為何你功力突然大漲!”
“伏牛派老祖宗上身了!”
“放屁!”
“不信拉倒!”
他倆嘴里對話,手里卻絲毫不停,劍棒相交,打出的真氣更加凌厲,整個廳堂溢滿了火氣和銳氣。桌椅板凳已經(jīng)被割得稀巴爛,然后燒成了灰燼。
這時候只聽啪啦一聲,祝守城手里的長劍不敵棉槐條,竟然崩裂。
祝守城拿著半截劍,道:“說來我這天外龍劍也算是寶劍一柄了!沒想到在兩股巨力相摧之下,還是抵不過棉槐條。東皇島棉槐條,當(dāng)真名不虛傳!我輸了!”
“前輩武功高強,對晚輩不忍施以殺手,晚輩心里明白。就算晚輩僥幸占了一招上風(fēng),也是徒仗兵器之利,如果空手搏斗,前輩已經(jīng)贏了!”
他這幾句話說得十分得體,又不算過分夸張,剛才如果不是他瞬間領(lǐng)悟第七重天,非讓祝守城打爆丹田不可。
無量山弟子聽了這話,也是感覺舒服。
祝守城嘿了一聲,道:“你給老夫留面子,老夫豈能不知?好了……”
話未說完,只聽得轟隆一聲,廳堂頂棚竟然爆炸坍塌,烈焰四溢開來,許多弟子被燒傷,紛紛躲避,一片慌亂。
祝守城怒道:“怎么回事?”
廳下一個無量山弟子沖了進來,惶恐道:“師父,徐成舟在山下發(fā)she火油罐!”
眾人大驚,就要沖出院子查看,這時候又有數(shù)枚火油罐落入廳堂或者院中,不少弟子被傷,頓時廳內(nèi)廳外,成為一片火海。
祝守城從廳堂中猛然聽到半空,轉(zhuǎn)了一圈查看,落到地上,道:“媽的,徐成舟惱羞成怒,他竟然下令滿山弟子,發(fā)she火油箭,現(xiàn)在整座伏牛山都被點著了!”
“什么?”趙誠吃驚,也跳到屋頂,他不像祝守城有護體火焰,來去自如,當(dāng)即一掌劈出路,然后跳到屋頂。
放眼遠眺,只見火勢已經(jīng)從山下向上蔓延開來,各個山頭都有弟子在發(fā)she火油彈,山上的樹木借助風(fēng)勢,已經(jīng)呼呼著開,一竄一大片。整個伏牛山幾乎成了火焰山。
回到廳堂中,他萬分抱歉,道;“顧老爺子,顧姐姐,實在抱歉,我把徐成舟的秘密抖露出來在,這條瘋狗竟然惱羞成怒,要放火燒山!”
無量山眾弟子看外面火勢滔天,連綿數(shù)十里,自己等人雖然懂得用火,但是不可能在火海中前行數(shù)十里,恐怕只有師父一人才能做到。
想到可能葬身于此,都是一片慌亂,甚至放聲大哭。
祝守城看到自己弟子,平時狗仗人勢,還有些威風(fēng),生死關(guān)頭,竟然如此丟人!而顧桐的弟子,年齡小得多,卻是依偎在師父身旁,泯不畏死。
他感覺顏面掃光,怒道:“都給我閉嘴!再不閉嘴,不讓火燒死,我先送他上西天!”
眾弟子嚇得立刻噤聲。
這時候又有數(shù)枚火油罐在院落中爆開,顧桐皺眉道:“如果只是火勢蔓延,咱們將山莊周圍的樹木砍掉就是,但是這是用天下掉下火油罐,避無可避!”
趙誠想了想,忽然心中一動,道:“顧老爺子,火勢是從四周向山中間蔓延,我知道主峰后面有一大湖,我們暫時躲到那里,如何?”
“主峰后面有湖?我怎么不知道?”顧桐半信半疑,他在這座山住了幾十年,從沒聽過后山有什么湖!
趙誠急道:“我還能騙你嗎?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嘗試一下!”
高文德在旁道:“你可別瞎說,現(xiàn)在滿山大火,你讓我們翻后山,如果在山上燒死怎么辦?”
祝守城忙對趙誠道:“你給我?guī)?,我要領(lǐng)弟子們突圍!媽的,當(dāng)年在帝王教我殺過無數(shù)人,也想過無數(shù)次死法,但是從沒想過是被燒死!練赤陽無極功的人,如果被燒死,將是武林史上最大的笑話!”
趙誠看了看顧桐,顧桐猛然道:“走,我們的命是趙誠救的,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眾人連忙跟著趙誠向后山趕去。
等到了主峰,居高臨下,火勢更是一目了然,眾人暗暗心驚。
趙誠一馬當(dāng)先,順著主峰爬上。無量山弟子大多功力深厚,自然輕松上峰。但是伏牛派幾個年幼弟子確實有所不逮,幾個好心的無量山弟子,都是背起他們在后面跟上。
趙誠先上了主峰,看到幾個赤霞洞弟子正在向山下發(fā)she火油箭,當(dāng)即數(shù)劍過去,對方便倒在地上。
主峰雖然高,但是也是森林密布,剛才赤霞洞弟子的火油箭筒也都摔碎炸開,火油流了一地,火勢遲早上來。而且遠處一座山頭之上,已經(jīng)有數(shù)人看到主峰上的主人,正在高舉火油箭發(fā)she。
眾人低頭一看,下面的莊園已經(jīng)被燒成了灰堆,暗暗心驚。
趙誠從懸崖邊指向下面,道:“你們看,遠處一片發(fā)亮的地界,便是一個湖泊!”
顧桐仔細一看,果然是湖,驚道:“我從沒聽人說過!”
趙誠道:“火勢遲早要上主峰,咱們還是跳到那湖里面躲避,這樣才能萬無一失?!?br/>
高文德怒道:“胡說八道,這里離湖泊有上百丈,下面則是萬丈深淵,一個不留神便跌得粉身碎骨!誰聽你瞎說!”
祝守城怒道:“他媽的,不想活趕緊下山鉆火堆,再啰嗦半個字,我讓你腦袋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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