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楊廣對于他,沒有半點仁慈。
再次抬起腳來,還要再踹。
這架勢,分明要打死才算數(shù)。
那道士眼中的怨毒沒多久便消散了,轉(zhuǎn)而流露出深深地恐懼,嚇的忙痛哭求饒:“陛下,別打了,貧道招了,貧道招了……”
“就這么點骨氣,還敢在朕面前裝蒜?!睏顝V冷冽一笑,看來無需把此人送死牢去了:“朕先前的那兩個問題,可還記得?”
“回陛下……貧道……”
“不要在朕面前自稱貧道,朕對道家向來有些好感,由你得你這個假道士來抹黑道家!”楊廣又是一巴掌扇在其臉上,毫不留情。
這道士又慘叫一聲,嘴唇蠕動間,幾顆牙齒掉落出來。
他捂著臉,無比恐懼的望著楊廣,果真再也不敢自稱“貧道”了。
“說出你的真名來。”楊廣冷冷道。
道士不敢反抗,老老實實的應(yīng)道:“陛下猜的不錯,我確實不是道士,小人的真名,早已忘記,陛下可稱我為無德。”
“無德?這個名字倒是很適合你?!睏顝V雙眼緊緊盯著他:“繼續(xù)。”
“是……”
無德看了眼那邊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呂貴人,膽顫心驚的道:“只不過陛下,有件事你確實冤枉我了,我與呂貴人之間,并沒什么?!?br/>
“繼續(xù)。”聽到這,楊廣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先前趕來呂貴人的寢宮之時,十分擔心呂貴人會給他戴綠帽子。
雖說他與呂貴人之間并無半點情分可言,可說到底,她也是帝王的嬪妃之一,真要出了這種丑聞,讓自己這張老臉往哪放?
“我應(yīng)呂貴人之召來江都行宮,是我刻意散播謠言,稱自己手里掌握一種迷魂香,能迷惑男人心神,有了此香之后,陛下就會被呂貴人所吸引,日日夜夜都舍不得離開她身邊了。”
無德冷汗直冒,瞳孔之中帶著對楊廣的畏懼:“女貴人在后宮中畢竟人微言輕,擔心此事泄露出去后,迷魂香會被其他嬪妃奪走,因此,就安排我秘密潛入江都行宮?!?br/>
“你手里,當真有這般神奇的小玩意兒?”楊廣眼中充滿了驚奇。倘若事實真的如無德說的那樣,那呂貴人便罪不至死,甚至于,楊廣還會網(wǎng)開一面饒恕她一次。
畢竟呂貴人做了這么多,也只是為了能夠得到自己而已。說起來,還有幾分可憐,畢竟他們這些人待在后宮中,說是有夫君,實際上,倘若運氣不好,得不到帝王寵幸的話,很可能會因此守一輩子的活寡。
這種孤單以及寂寞,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
“有的?!?br/>
“拿出來給朕看看?!?br/>
“陛下?!边@時,身邊的孫貂雪提醒道:“此人畢竟會些武功,我擔心他身上可能藏著暗器,讓我去拿吧?!?br/>
“好?!睏顝V多看了孫貂雪一眼,暗道還是這位師傅老謀深算啊,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如此謹慎。
孫貂雪上前,在無德的身上摸了摸。
等到將手掏出來后,手中多出了一個墨綠色的丹瓶,隨即打開聞了聞,確定無害后,遞給了楊廣。
楊廣同樣聞了聞,而后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是迷魂香?”
聲音中充滿了質(zhì)疑。
在這墨綠色的丹瓶中,裝著些許的粉末,粉末略微散發(fā)出一些香味,看起來跟一般的胭脂水粉似乎沒什么區(qū)別。
“你最好老實回答,若被朕發(fā)現(xiàn)有隱瞞之處,最好想清楚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個中后果?!睏顝V威脅了句,雙眼閃過利芒。
無德面色微滯,無比忌憚的遲疑了一下,方才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的道:“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迷魂香,這一切,只是我虛構(gòu)出來的……”
“那這是?”楊廣揚了揚手里所謂的迷魂香。
“是我在胭脂水粉店花了十文錢買來的一種粉末……”無德羞愧難當,已然不敢與楊廣對視。
至于他身邊的呂貴人,聞聽此言,臉色忽白忽黑,到了最后,尖叫一聲,撲上去死死的掐住無德的脖子,痛罵他怎敢做出如此無德之事。
現(xiàn)在不光她得不到迷魂香,同時,還犯下彌天大禍,被楊廣給厭惡上了。此后她即便可以僥幸活下來,大概也永遠無法翻身了。
想到傷心處,呂貴人痛哭流涕,竟昏死了過去。
“陛下,怎么處置呂貴人?”楊公公見狀問了句。
楊廣擺擺手:“帶去讓御醫(yī)為其治療吧?!?br/>
“遵旨?!睏罟珜顝V的脾氣十分了解,一聽他這句話,就知道楊廣有心饒恕呂貴人,因此,對待呂貴人也就小心了許多,命人將其攙扶著帶了下去。
“至于你嘛……”楊廣望著無德,冷笑。
無德心中咯噔一下,忙不迭磕頭求饒:“陛下,我該交代的都已經(jīng)交代了,雖闖入了后宮,可小人已經(jīng)知錯了,出宮之后,此生再也不敢靠近江都行宮半步?!?br/>
“你平時坑蒙拐騙也就算了,如今竟騙到了皇家頭上,朕豈能輕饒了你?”楊廣沉聲道:“傳朕命令,將此人押下去,打入天牢,先關(guān)個十年八年再說。”
咯噔!
無德一見楊廣的處罰竟如此嚴厲,表情立刻變得極度扭曲,忍不住大聲求饒??上顝V不愿再理會他,說話間就要轉(zhuǎn)身離開呂貴人的寢宮。
然而,就在此時,孫貂雪卻出聲叫住了楊廣:“陛下,等等?!?br/>
“怎么了師傅?”楊廣好奇問道。
“陛下,你看此人的手腕處,是不是有個紋身?”
“是嗎?”楊廣一愣,他之前只顧著審問無德去了,卻沒注意到這些小細節(jié),此刻,他沖楊公公使了個眼色,楊公公頓時彎下腰去,抬起了無德的手臂。
并且,還將衣袖給掀了起來。
下一刻,在此人的手腕上,楊廣確實見到了一處猶如紅蝶似的紋身。
“這紋身……”楊廣陷入沉思,只覺得這紋身很是眼熟,似乎似曾相識。
“陛下,紅蝶的手腕上,似乎也有這一紅蝶紋身?!睏罟抗忾W爍著,不多時,忽然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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