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蓮看到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神一陣恍惚,不禁喃喃出聲:“遒哥哥……”眼前一片模糊,眼淚不自覺的順著眼角汩汩流了下來。
風(fēng)勁遒看著王宇蓮那絕世的容顏,心中有種隔世的感覺。兩年前,為了眼前的女孩,他的賦漩被人擊碎,曾一度消沉,傷心絕望,借酒澆愁,而后也是因為有她,自己才能稍微振作。離開龍城的兩年時間里,他足跡幾乎踏遍了整個中歐大陸,不知經(jīng)歷多少生死,只為了尋找能讓自己變強的辦法,為了能夠守護眼前這美麗的女孩。真是沒想到,兩年時間過去,那以前只知道在自己面前哭鼻子的xiǎo女孩卻已經(jīng)長成了如此一朵美麗的鮮花,而且那實力,早已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能望其項背。
但風(fēng)勁遒也并沒因此而自慚形穢,他現(xiàn)在雖然實力不強,但他卻無比自信,將來有一天,自己也定然能站在這大陸的巔峰,讓得所有人來敬仰。
這種自信的來源毫無理由,但風(fēng)勁遒就是有。
因此,他把那大尺重新背在背上,伸出右手擦了擦那女孩吹彈得破的xiǎo臉上的淚水,輕嘆一聲道:“這么大了,還是只知道哭鼻子。”
“哇……”女孩聽了那熟悉的話語,再也忍不住,完全不顧那和著血和泥的贓污,一把抱住風(fēng)勁遒,放聲大哭起來,似乎要把兩年內(nèi)自己受到的委屈,自己所有的思念都在這一哭中盡情的宣泄出來。
風(fēng)勁遒用手輕輕圈住王宇蓮的肩膀,就那么擁抱住了她,一如以前,那十里xiǎo城外,夕陽下的xiǎo河邊。
“嘩……”所有的弟子看到這一幕,不禁都驚叫起來,褻瀆,這簡直就是褻瀆啊,我心中的女神,怎么能被這么一個東西褻瀆?這xiǎo子有什么資格,啊,他有什么資格可以擁抱那么完美的女孩?看來剛才我們下手太輕了啊,早知道如此,就該早早的結(jié)果了這xiǎo子。
凌新齋雙眼閃爍,臉色陰沉到了極diǎn,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真沒想到,王宇蓮尋找了兩年的人,竟然是這么一個廢人。這么一個廢人,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你一直這么等著?竟然能無視我兩年的兢兢追求?侮辱,這簡直是侮辱,哼哼,等著吧,得意吧,xiǎo子,以后我要是讓你在劍宗的日子有一天好過,我就不是凌新齋。
然而,相擁中的少年男女眼中已只有彼此,對于外界的這些目光早已自動無視。
“xiǎo子,我要和你單挑。”然而,一聲大吼似乎響雷般在天空炸響,終于打破了那一對少年男女的“幽靜”。
“嗯?”風(fēng)勁遒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胡子拉碴的少年緊握著一雙鐵拳,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似乎和自己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
王宇蓮也從風(fēng)勁遒的懷里抬起頭來,看了看風(fēng)勁遒臉上那一堆的臟污,不禁掩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光彩。
風(fēng)勁遒看到王宇蓮的目光,心中一咯噔,完了,這xiǎo魔女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鬼了,以前只要這xiǎo魔女的眼中閃過這種目光,就必然會有一人倒霉,而且那人多數(shù)都是自己,看來今天,估計自己又要倒霉了。
“真的,很懷念,遒哥哥好久沒有為蓮兒打架了呢?!蓖跤钌徲脑沟恼h道,那眼中流露的風(fēng)情早已讓一旁的那些少年恨不得立刻、馬上就幫她狠狠的打上一架。
“xiǎo子,我也要和你單挑?!庇忠粋€少年跳了出來,站在了那胡子拉碴的少年旁邊。
“我也要……”
“我也要……”
“還有我……”
…………
頓時,一個個怒氣沖沖的少年都跳了出來,眼睛狠狠瞪著風(fēng)勁遒,似乎不把風(fēng)勁遒碎尸萬段都難消自己的心頭之恨。
“我rnm啊,你們這到底是單挑還是群毆???”風(fēng)勁遒心中一聲悲叫,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異常,只是看著那些眼睛紅紅的少年,很自然平靜的説道:“我,不接受?!?br/>
“切,膽xiǎo鬼……”
“懦夫……”
“廢物……”
“垃圾……”
……
各種辱罵的聲音立刻在空中飄飛起來,但那些少年雖然恨得咬牙切齒,捶胸頓地,但當著王宇蓮的面,他們還真不敢一起來群毆風(fēng)勁遒,不管怎樣,在女神面前,必要的紳士風(fēng)度還是得要保留的。
風(fēng)勁遒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那里,對于眾人的辱罵完全無動于衷,似乎那與他一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這種場面比之于以前風(fēng)勁遒經(jīng)歷過的,根本就不值得他動一下在意的念頭。
他不在意,王宇蓮似乎也不在意,仍然是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似乎他那滿是臟污的臉上開滿了漂亮的山花,讓她一直也看不夠似的。
凌新齋看著風(fēng)勁遒和王宇蓮心中實在是不爽到了極diǎn,看看時間過了這么久,這對狗男女還在這里秀恩愛,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忍不住走上前去,一邊伸出右手照著王宇蓮肩頭輕輕一拍,一邊説道:“咳咳,蓮師妹,那個宗主的吩咐……”
然而凌新齋的手剛拍上王宇蓮的肩頭,心中突然泛起了一股冰冷的寒意,沒有任何遲疑,他趕緊收手向后退去,然而遲了,只見一條黑線從王宇蓮的右手食指中流出,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射進了凌新齋剛拍上王宇蓮肩頭的手掌,只見那只手掌立刻整個變成了墨黑色,然后轟然一聲爆了開來,“啪啪嚓嚓”的幾塊碎片掉落在地,竟然早已變成了黑色冰塊。
“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凌新齋看著自己碎掉的右掌,驚恐的大叫起來。
旁邊的那些少年弟子也為王宇蓮這突然間的狠辣出手而震驚,這又是什么情況,剛才還威風(fēng)八面的師兄,就這么廢了?
“敢對我動手動腳,這,就是下場。就算是告到師尊那里,我也不怕你?!蓖跤钌徴鄱紱]再看凌新齋一眼,只是冷冷的説道,哪里還有剛才看著風(fēng)勁遒時那種哭得梨花帶雨的嬌弱。
説完,還不忘掃了王可樂和李步喜一眼,只是那一眼,在別人眼中雖然也可能是風(fēng)情萬種,但在那兩人眼里,卻讓兩人從頭冷到腳,嚇得一個哆嗦,差diǎn沒當眾跪下來給這姑奶奶磕頭認錯。
“王宇蓮,你斷我手掌,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們這兩個狗男女,有本事你們殺了我,否則早晚有一天,我凌新齋要讓你們?yōu)榻裉斓氖虑楹蠡谝惠呑?。”凌新齋驚恐過后,突然怨毒的大叫起來。
“你……”王宇蓮聽了剛要有所行動,風(fēng)勁遒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説道:“算了,這種瘋狗一般的xiǎo人我們用不著與他一般見識。你不是説你師尊要見我嗎,我們還是趕緊去吧?!?br/>
“好吧,那我就看在遒哥哥的份上,饒他一條狗命。他竟然敢欺負遒哥哥,真是不想要命了?!蓖跤钌徴h著,就和風(fēng)勁遒手牽著手往山上走去,在眾少年弟子復(fù)雜的目光中漸漸消失不見了。
劍門山dǐng,羽靈閣。
閣有三層,占地約五百平,整個閣樓是有六塊巨大的完整山石經(jīng)過打磨后建造而成,外面雕刻著各種鳥類的羽毛,顯得十分的雄偉華麗。
然而走進去后,卻發(fā)現(xiàn)里面的裝飾十分的簡單古樸,只有幾排桌椅和掛在正對大門處的一幅圖畫,畫中是一個禿dǐng老者和一個丐裝老者正在臨風(fēng)而立,説不出的飛揚灑脫。
然而在整個鐵犁帝國中,提起羽靈閣,每個人的眼神中都會充滿著火熱,這里是帝國第一大宗派宗主的起居修煉之所,是劍宗高層決策議事之地,從這里發(fā)出的每一條的消息,都會在整個帝國中產(chǎn)生震動,就算是帝國官方都不敢輕易忽視掉來自羽靈閣的任何一條信息。
對于很多人來説,羽靈閣只存在于傳説之中,存在于那縹緲出塵的劍門山上,那里面的人都是大人物,自己這一生都不敢有任何的奢望能見上這些大人物一面。
此時,風(fēng)勁遒就立于這羽靈閣前,定定的看著這以前傳説中的所在,王宇蓮巧笑倩兮的站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望著這羽靈閣。
“大派氣度,果然是不同凡響啊?!憋L(fēng)勁遒笑著説道。
“當然。師尊説,當年為了建造這羽靈閣,他和丐仙宗主費了將近半年時間才在這劍門山后的‘聚靈淵’中采集了六塊‘集靈石’,后又經(jīng)過將近三年時間打磨整合,最終才造出了這羽靈閣。這羽靈閣可不僅僅只是一座樓閣哦,它同時也是一座集靈陣,可以凝聚這片天地間的靈氣,因此在羽靈閣中修煉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蓖跤钌徑忉尩?。
“行了,蓮兒,快進來吧,別在外面自賣自夸了,省的讓風(fēng)xiǎo哥笑話?!闭谶@時,一個敦厚的聲音在羽靈閣中響起。
“師尊叫我們了,快走吧?!蓖跤钌徛牭侥锹曇簦p手抱住風(fēng)勁遒的胳膊,就拉著他向里面走去。
果然,一進門,風(fēng)勁遒就感覺到這里面的靈氣濃郁程度至少是外面的十幾倍,隱隱的已經(jīng)能對人的視線和行動產(chǎn)生出了一些阻礙,看來,這座集靈陣的等級恐怕不會太低,五級是最保守的估計。
這里是羽靈閣的第一層,占地面積巨大,卻看不到任何人影,顯得有diǎn空曠。
王宇蓮引著風(fēng)勁遒,一直向前面走去,走了約莫十幾米,才隱隱在前面出現(xiàn)了兩排座椅,此時,那些座椅上竟然全部都坐滿了人,怕不有百人之多。而在兩排座椅的中間,一個頭dǐng上沒有一根毛發(fā),顯得锃明刷亮的禿頭老者,正眼神爍爍的盯著剛走進來的風(fēng)勁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