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喬媛外婆家離機(jī)場比較遠(yuǎn),為了趕上八點半的飛機(jī),第二天天不亮他們就出門了?!绝P\/凰\/更新快請搜索//ia/u///】
劉成開車送的四人,喬舜坐副駕駛,劉嵐、喬媛、謝景秋坐后座。
喬媛沒睡醒,上車后一直打哈欠。她拍了拍謝景秋的肩膀,吩咐道:“你往下一點。”
謝景秋聽話地往下移了移,喬媛把頭搭在她肩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我睡一會?!?br/>
被當(dāng)成靠枕的謝景秋毫不在意,從包里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毯子給喬媛披著:“別著涼了?!?br/>
劉成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一幕,笑道:“景秋可真寵媛媛?!?br/>
謝景秋僵了一下,很快恢復(fù)正常:“是嗎?”
喬媛閉著眼,插嘴道:“她寵我是應(yīng)該的。”
劉嵐聽不下去,斜了喬媛一眼:“人景秋又不欠你的,憑什么就該寵你?”
喬媛勾住謝景秋的手指,嘴角上揚:“憑她樂意?!?br/>
謝景秋低頭看喬媛,眼里滿是柔情:“我做的都是一些小事,算不得什么?!?br/>
劉成道:“就是小事才難得嘛?!?br/>
喬媛得意道:“那是,我們景秋溫柔賢惠又體貼,什么都不用我操心?!?br/>
劉嵐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你再這樣懶下去,我看誰還敢要你?!?br/>
“景秋啊,”喬媛用不在乎的語氣說道,“她肯定要我?!?br/>
劉嵐馬著臉,語氣嚴(yán)厲:“你又胡說八道,以后不準(zhǔn)說這種話了!”
喬媛不滿地嘀咕道:“我怎么胡說八道了,又不是不可以……”
劉嵐臉色難看,眼看就要發(fā)作了。劉成見氣氛不對,打著哈哈插科打諢:“小孩子開開玩笑,阿嵐你別較真?!?br/>
劉嵐冷聲冷氣道:“什么開玩笑,玩笑是這樣開的嗎?她一直不找男朋友就算了,還整天拿景秋開玩笑,這像話嗎?”
喬媛聽著這話,差點脫口而出“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謝景秋就是她名正言順的戀人,不是什么開玩笑!
不過謝景秋似乎知道她要說什么,在她開口前拉了下她的手,示意她別說話。
喬媛就是一時沖動,那股沖動勁被打斷之后,出柜的話她也說不出來了。她有些煩躁地把臉埋在謝景秋肩上蹭了蹭,暗暗鄙視自己的懦弱。
劉成又勸了劉嵐幾句,喬媛都沒有聽進(jìn)去。她緊緊閉著眼,放佛這樣就能讓自己遠(yuǎn)離一切煩惱。
飛機(jī)晚點,幾個人到市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中午了。
接謝景秋的司機(jī)就在機(jī)場門口等著,謝景秋先把喬媛一家送回了家。
下車的時候劉嵐留謝景秋吃飯,謝景秋以“我爸媽還在等我”為由拒絕了。
劉嵐沒有再堅持,只說有時間了一定要請謝景秋的父母吃個飯。
因為車上發(fā)生的事,喬媛一路上興致都不高。謝景秋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低聲道:“空了給我打電話?!?br/>
喬媛點點頭,勉強(qiáng)露出一個笑來。
劉嵐和喬舜要去買菜,喬媛提著一家人的東西先上了樓。
把喬舜和劉嵐的東西放在客廳,喬媛拿著自己的東西,直奔臥室。
其實剛剛她是想直接跟著謝景秋走的,但是想到劉嵐今天的表現(xiàn),再想到謝父謝母可能住在謝景秋家里,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不知道劉嵐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喬媛總覺得她最近的表現(xiàn)怪怪的。
就拿留謝景秋吃飯的事情來說,若是以往,劉嵐是一定會把謝景秋留下來的。但今天她卻一反常態(tài),只客氣了幾句便沒堅持了。
喬媛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也不知道劉嵐對這件事到底持什么態(tài)度。
趴在床上胡思亂想了一會,門外突然傳來“嘭”地一聲巨響。
喬媛嚇得一下彈了起來,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她跑到客廳,看到的卻不是窮兇極惡的歹匪,而是鐵青著臉的劉嵐。
“喬媛!”劉嵐怒吼一聲,嚇得喬媛抖了一下。
“怎……怎么了?”
“你和謝景秋到底是怎么回事?”
喬媛有些不安,含糊道:“什么怎么回事?”
劉嵐死盯著喬媛,臉上表情嚇人:“你是不是在和她……和她……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
喬媛的腦子“嗡”地一聲變成了空白,心“咚咚咚”地跳起來。
劉嵐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為什么會知道?自己該承認(rèn)嗎?承認(rèn)了會有什么后果?劉嵐會把自己怎么樣……
喬媛的腦海里亂七八糟地冒出各種想法,她低著頭,似乎這樣就能避開那一觸即發(fā)的氛圍。
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掛在墻上的大鐘“滴答滴答”地響個不停。
“我問你話呢!”
劉嵐憤怒的聲音把喬媛拉回現(xiàn)實,她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艱難地張嘴:“是……”
“你說什么?!”劉嵐瞪大了眼,因為憤怒,渾身都顫抖著。
“我說,我和謝景秋在一起了,我們在談戀愛?!眴替碌淖煲粡堃婚],她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么。
她的思維被凝固了,身體沒有實在感,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些話說出來的。她的靈魂似乎被拉扯開了,只剩一個軀殼在那里,接受劉嵐狂風(fēng)暴雨般的質(zhì)問。
“你……你……”劉嵐用手指著喬媛,“你”了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后她兩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喬媛終于靈魂歸位,大喊了一聲“媽”,想要上前扶著劉嵐。
喬舜卻比她先了一步,他熟練的掐著劉嵐的人中,沖喬媛吼道:“叫救護(hù)車!”
喬媛拿出手機(jī),手一直發(fā)抖,解了幾次鎖才輸對密碼。
結(jié)結(jié)巴巴地把這邊的情況給120說清楚,喬媛手足無措地站在客廳中央。喬舜已經(jīng)做了好一會的急救了,劉嵐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趨勢。
喬媛看著劉嵐毫無血色的臉,突然很害怕。萬一劉嵐再也醒不過來……不,不會的……
到了醫(yī)院,喬舜跟在劉嵐的推車后面跑。喬媛也想跟上去,喬舜卻給了她兩張卡,讓她去掛號交錢。
喬媛交了錢,又去找喬舜他們。劉嵐在做頭顱t檢查,喬舜站在檢查室外面,手上拿著劉嵐身上的小物件。
劉嵐有很嚴(yán)重的高血壓,平時基本沒斷過藥。因為這個病,喬舜對她很遷就,幾乎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劉嵐更年期那會,脾氣很差,常常莫名其妙地發(fā)脾氣。
她發(fā)脾氣的時候,喬舜就笑著安撫她,讓她別生氣,還說笑話逗她,從來沒有不耐煩過。
他還交代喬媛:“你媽更年期,情緒不受控制,你多擔(dān)待,讓著她點,別和她置氣。”
喬媛那個時候被劉嵐的無理取鬧弄得差點崩潰,不解地問喬舜:“爸,媽天天罵你,你都不生氣嗎?”
喬舜好脾氣地笑笑:“你媽她就是心里煩悶,想找個途徑發(fā)泄,不是真的要罵我。她每次罵完就后悔了,晚上還給我道歉來著,哈哈?!?br/>
喬媛看著他眼里閃現(xiàn)著的光芒,心想,所謂的“愿得一人心”就是這樣了。
可是現(xiàn)在,喬舜那雙總是充滿柔情的雙眼變得呆滯。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檢查室,不知道在想什么。
喬媛本來想問問喬舜劉嵐怎么樣了,見他這樣突然就沒了勇氣上前。如果劉嵐真的出事,別說喬舜,她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喬媛在喬舜身后一米處站定,和他一起等劉嵐出來。
等了似乎有一個世紀(jì)那么久,醫(yī)生終于推著劉嵐出來了。喬舜的雙眼動了動,快步上前問道:“醫(yī)生,我愛人怎么樣了?”
醫(yī)生取了口罩,把推車交給護(hù)士:“放心,從初步的檢查結(jié)果來看,問題不算嚴(yán)重,沒有腦出血?!?br/>
喬舜頓時松了一口氣,喬媛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高血壓患者最怕的就是腦出血,因為其極易導(dǎo)致患者癱瘓或者死亡。就算僥幸逃過一劫,對患者的身體損傷也是極大的。
喬舜和喬媛這么多年來一直小心翼翼地護(hù)著劉嵐,就是怕她出現(xiàn)腦出血的病癥。
喬舜主動接過護(hù)士手里的推車,喬媛也上去幫忙。
喬舜看到她的時候怔了一下,像是才發(fā)現(xiàn)她也在這兒。
喬媛不知道該說什么,和喬舜對視了一會才吶吶張口:“爸,我來?!?br/>
“你怎么穿這么少,”喬舜看著喬媛,眉頭緊皺,“鞋都沒穿!”
不知道為什么,喬媛聽到這些話突然很想哭:“爸……”
喬舜把劉嵐的鞋拿給喬媛,和她一起把劉嵐推到了病房。
劉嵐還沒有醒,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喬舜坐在病床邊,沉默地看著她。他的背微微駝著,眼神呆呆的,看起來就像一個受盡了打擊的無助老人。
喬媛站在一旁,心像是被刀剜了一樣,生疼。
站了不知道多久,喬媛終于鼓起勇氣,上前說道:“爸,你要吃點什么嗎?”
喬舜猛地回頭,看到她在這兒很是意外:“你怎么還沒回去?”
喬媛心下一沉,勉強(qiáng)笑了笑:“我等媽醒來?!?br/>
“不用,你先回去,回去加件衣服……”喬舜說著看了劉嵐一眼,“你媽她……暫時別讓她看到你?!?br/>
“爸,我……”
“你有鑰匙嗎?”喬舜打斷喬媛的話,“回去自己做點吃的,醫(yī)院這邊就先別來了,你媽醒了我會給你打電話?!?br/>
喬媛在喬舜半勸說半強(qiáng)迫的話語中離開了醫(yī)院,她的腦子一直處于混亂狀態(tài),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回家?她還能回家嗎?她把她媽氣暈了,她媽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她了。
她能去哪兒?世界這么大,到底哪里才是她的歸宿?
“媛媛!”
熟悉的聲音自遠(yuǎn)處傳來,喬媛后知后覺地抬起頭,看到一臉焦急地謝景秋正向她跑來。
看到謝景秋的那一刻,喬媛忍了一中午的眼淚突然噴涌而出。她抱住謝景秋,像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謝景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