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無依心里暗自有了應(yīng)對方向以后,她劇烈跳動的心臟慢慢平復(fù)一些。她看著那個對她發(fā)出威脅警告的大漢心平氣和的說道:
“我已經(jīng)明白你們的意思,但是能不能請你們幫我爸爸包扎一下他的手,他流了很多血。”
“一點小傷死不了人,我們沒要他一只手就不錯了。”
挾持廉父的大漢事不關(guān)己的說著,順便還一巴掌拍在廉父頭上。廉父可能是真的嚇怕了,他只是忍著哼唧一聲,一點都不敢反抗,看起來就像被折磨得廢了一樣。
廉無依看得很心疼,這個人再可惡也是養(yǎng)大她的爸爸,她再怎么不想管他的事,可真的到了這種時候,她怎么拒絕得了不去管?
“我爸到底欠你們多少錢?”
事到如今,廉無依只能正面突破核心問題了,這已經(jīng)不是她可以逃避的了。
“呦呵,這個小美人倒是識趣,還省得我們主動提錢,整得我們?yōu)榱隋X有多不近人情一樣?!?br/>
“可不是,看你這么有自知自明,事情就很好解決了,只要大家和氣解決事情,就沒什么過不去的?!?br/>
聽著他們虛偽的對話,廉無依內(nèi)心鄙視,但是她不得不忽略他們的虛偽,她冷靜的再次問道:
“我爸欠你們多少,我能還你們的我一定還?!?br/>
“也不多,前前后后加起來五千萬而已?!?br/>
“什么?”
廉無依震驚了。五千萬如果只是一個數(shù)字,她沒什么想法。可變成金錢,她會覺得那是自己望塵莫及的金額。
震驚過后,廉無依對著廉父氣道:
“爸,上次你不是說你的賭債是兩百萬嗎?為什么現(xiàn)在是五千萬?”
廉父弱弱的回頭看著廉無依,他渾身都在發(fā)抖,抖得即便車里的照明不是那么清楚,還是讓人輕易看出他不對勁。
廉無依往前靠去,看著廉父過分蒼白的臉色,她焦急的問道:
“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雖然剛剛他們弄傷了他的手,但不至于傷到渾身發(fā)抖的地步。
“放心,放心,他死不了。”
劫持廉父的大漢一把抓起廉父的下巴看了看,又對他的一個同伴說道:
“賴哥,把東西拿來賞給這老家伙。既然這老家伙配合我們把人弄到了,我們出來混的,還是要講誠信的?!?br/>
那個被稱為賴哥的人嗤笑卻沒答話,只見他打開一個盒子,然后拿出一支注射器遞給前面控制廉父的人。
廉父看見那注射器就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伸手就想搶,卻被那個大漢揍了他一拳讓他老實待著。
接著,廉無依就看見那個大漢在廉父的手臂上把注射器上的液體推進廉父的身體里。
廉無依沒有接觸過這些黑暗的東西,但不代表她一點都不懂??匆娏傅纳眢w慢慢不再抖得那么厲害以后,她大概就明白這些人給廉父注射的是什么了!
看來,廉父不止有賭博的惡習,現(xiàn)在還染上了毒品,被這些人徹底控制住了。
現(xiàn)在不是錢不錢的事了,廉無依隱隱感覺到自己有危險,就算她立刻可以拿出那么多錢,這些人也不一定會放過她。
怎么辦,她不該這么傻,就算要救爸爸,她也不能讓自己陷入這種被動的困境里。
她其實很害怕,但是現(xiàn)在她只能自救了。她的手慢慢移動到手上拿著的晚宴包包的活扣上,她的手機在里面,她必須暗暗找人求救。
可還沒等她打開包包,里面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根本來不及拿出手機,包包就被坐在她左邊的人搶了過去。
“他媽的,都忘了要收走你的手機?!?br/>
那人從她的包里拿出手機直接關(guān)機,然后把她的手機放進自己的衣兜里。
失去打電話求救的廉無依很無奈,心也更加害怕,但她暗暗深呼吸,然后盡量平靜的說道:
“五千萬我自己沒有那么多,但是我會想辦法湊齊,可是你們得放我回去,不然我也沒辦法湊錢出來?!?br/>
“那么容易就放了你,我們又何必把你帶走。”
那個叫賴哥的人翹著二郎腿,兩眼色欲的看著廉無依。他沒想到混了大半輩子,坑個窮鬼老頭還能坑出那么多白花花的鈔票來。
現(xiàn)在,不止有一大筆錢可以入賬,還搞到這么一個花容月貌的小女孩當搖錢樹。
他也不知道想搞這對父女的到底是什么人。原本他們從廉老頭身上已經(jīng)壓榨不出半毛錢后,已經(jīng)打算要從廉無依身上下手。因為廉老頭把他女兒“抵押”給他們用來還債。
可他們還沒找廉無依,就有人找上他們二話不說就給了他們十萬的現(xiàn)金,條件是要他們把廉老頭找出,然后再讓廉老頭配合做一些事。
當然,出面威脅廉老頭的一切行為都必須由他們出面,事成之后,他們還可以再收五倍的價錢。
等他們按那人的要求把廉老頭找到以后,那個人又指示他們想辦法把廉老頭的女兒控制住。所以他們才押著廉老頭來威脅廉無依跟他們走的。
不過,這個小美人的地址是那個人提供給他們的,否則他們怎么會那么快就把廉無依的行蹤摸的一清二楚。
賴哥在跟蹤了廉無依以后,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油水比想象的要多得多。她能把媽媽和爺爺安排到那么高級的療養(yǎng)院長期住著,這證明她不缺錢。
另外,她住在A市最高檔的公寓里,身邊的那個男人還是一個大金庫。
但當他們知道廉無依的男人是蒙家繼承人以后,賴哥膽怯的告訴指示他們綁架廉無依的人說,他們不敢動廉無依。
可那個人說廉無依只是蒙炙陽的情婦,沒他們想的那么動不得。反而像廉無依這樣的女孩是不可能進得了蒙家大門的。她有什么事蒙家也不可能為她大動干戈。搞不好他們把廉無依綁架,蒙炙陽為了省事還會拿錢了事就算過去了。
畢竟一個情婦而已,蒙炙陽總不能讓外界知道他為了一個情婦搞得人盡皆知。
因為被那個人的解釋說動了,加上聽到有可能又可以多一大筆錢,賴哥的膽又厚實了。
今天他們被指示一定要帶走廉無依??筛櫫肆疅o依一整天,她身邊都有人,他們根本找不到機會靠近廉無依。
剛剛一路跟著送廉無依的車子,他們還以為今天抓不到人,沒想到送廉無依回家的人沒把車子開進公寓,而是在路邊讓她下了車,這才給了他們抓住廉無依的絕佳機會。否則,進了公寓,他們肯定很難完成任務(wù)。
賴哥一想到廉無依是個搖錢樹,他慢慢靠近廉無依仔細的打量起來。他看得越仔細,眼里的色欲野心越濃。
“長得這么美,難怪可以做蒙家繼承人的情婦,你也算是托了這副皮囊的福,享受那么好的待遇?!?br/>
廉無依不是無知的女孩,她很敏感的感覺到那個賴哥對她起了很恐怖的壞心。她唯一想到可以拖延時間讓自己可以更安全的辦法還是金錢。
她正想開口試圖說動這個看起來是頭目的賴哥不要輕舉妄動,車子卻停了下來。
廉無依被他們帶下車后,她看了看周圍,這是一個偏僻得沒有人氣的地方。黑暗中,隱隱可以看見前面有一棟像是爛尾樓一樣的建筑物。
還沒等她打量多久,她就被人拉著往那建筑物而去。
進到里面,他們開了唯一的燈管做照明用。有了燈光的照明,廉無依才清楚看見里面的情況。
這里看起來不像是他們長期用過的地方,倒像是臨時找來藏人用的。
領(lǐng)頭的賴哥走近廉無依,伸手想碰她的臉,廉無依往后退了一步躲開了他惡心的手。
看見廉無依嫌棄的眼神,賴哥也不生氣,他嗤笑一聲,說道:
“小美人,今晚……不,可能是有好幾天都要你在這里暫時委屈一下,等我們拿到該拿的,你就不會有生命危險。至于別人要我們好好“招待”你,我們也是拿錢辦事而已?!?br/>
廉無依慌亂中聽出了賴哥話里有話的意味。難怪像他們這種只認錢的黑社連一點時間都不浪費就綁架了她。如果他們只求錢,正常也是先找她要錢,要不到才有可能傷害人,而不是二話不說就把她帶走。
可她沒得罪過人,誰會那么大費周章又是逼迫她爸爸,又是利誘這些黑社會來傷害她?
心里疑問重重,雖然聽出了賴哥話里暗藏的意思,但她故意當聽不懂,只是說道:
“我和我爸現(xiàn)在在你手上,我也沒有本事跟你們對抗。但如果你們只是求財,我可以盡最大的努力滿足你們?!?br/>
廉無依說著,立刻把脖子上的鉆石項鏈還有滿鉆耳環(huán)全都取下來,又把手腕上配套的滿鉆手鐲一起解開遞給賴哥繼續(xù)說道:
“這些雖然離五千萬的金額還很遠,但因為是真品,價值至少也在上百萬,你們可以先拿著,這是我誠心想解決問題的誠意。另外,如果你們不介意就把我的手機先給我,我個人賬上還有二十多萬,我也可以全部都轉(zhuǎn)給你們。剩下的我也可以馬上找人給你們準備,但前提是你們不能傷害我和我爸爸的人身安全?!?br/>
賴哥看了看冷靜的廉無依,又看看她手上的珠寶,他貪婪的接過那幾件價值不菲的珠寶,哼哼得意笑到:
“今天看你進去那么高檔的品牌店,這些珠寶要說價值百萬我也相信。不過,就像你所說,這金額遠遠不夠。至于你自己賬上的錢,雖然我不嫌少,但我也不傻,你失蹤了很快就會有人知道。一但你賬上的錢轉(zhuǎn)到我們這里,警察不用兩天就能找到我們頭上,所以,你賬上的錢我們就不貪心了。”
賴哥是出來混的人,他雖然沒有學識,但他也清楚現(xiàn)在這個社會,信息發(fā)達得隨便都能查出個好歹來。他可不會傻到讓廉無依用手機轉(zhuǎn)賬出來讓警方可以輕易得到線索來逮捕他們。
“呃,你們別誤會,我沒有想?;拥囊馑?,我只是想表達我的誠意而已?!?br/>
原來他們一整天都在跟蹤她,看來他們早就有預(yù)謀了。
可面對她拋出的誘惑,廉無依沒想到賴哥會這么謹慎,她以為他會有多少貪多少,她還想著利用手機轉(zhuǎn)賬的機會可以拋出一些線索。
因為賴哥說得沒錯,只要有人發(fā)現(xiàn)她失蹤了,一查她的資金去向就可以知道她的大概動向。
可是,這個機會也不能利用了,那她還有什么辦法可以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