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畫都在書房,在里面憋了一天一夜,除了昨天出來吃點東西,就再沒什么動靜了?!?br/>
劉芳唉聲嘆氣的說道。
我能感受到,她就差把一個大寫的愁字貼在自己臉上了。
明叔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從懷里拿出羅盤,但手還沒碰到上面指針,反而拐角處的門先開了。
吱嘎——
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影從書房走出來,正是趙德友本人!
看見真人后,我當(dāng)時就嚇了一跳。
他長得并不矮,身高將近一米九,骨架也大,本來這種體型的人應(yīng)該能給人充足的安全感,可他恰恰相反。
由于已經(jīng)瘦脫了相,完全是一副皮包骨的狀態(tài),更像是一具活著的骷髏。
我內(nèi)心咂舌,眼前一陣模糊,視野再次恢復(fù)清晰時,就見趙德友的背后趴了個女人。
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個女鬼。
長發(fā)用簪子挽住,穿著一身古裝,畫著精致的妝容,帶著各種金銀首飾,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當(dāng)然,如果能忽略脖子上的一圈血跡就更好了。
估計這女人是被鍘刀砍頭死的。
至于具體原因就不清楚了。
師傅看見我愣在原地,就知道有情況,問道:“你瞧見什么了?”
“他后背趴著一只女鬼,穿著古裝,長得很漂亮,而且有股淡淡的書卷氣,想必是臨死前一律魂魄依附在畫上了。”
我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明叔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解決辦法。
就在這時,趙德友聽見了我們的說話聲,扭頭茫然地看過來,愣了半秒后突然變得表情猙獰,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你們這幫家伙,肯定都是過來和我搶畫的!”
“小五,我和你師傅應(yīng)付這家伙,你帶著阿東一起進書房把那幅畫燒了,就用我剛才交給你們的那枚黃符!”
說完,明叔拿著桃木劍迎了上去,和趙德友打的難解難分。
他雖然本身還不錯,但并不想傷人,所以在行動的時候有保留,束手束腳的,就讓一切變得更麻煩了。
得到命令后,我和阿東也不敢耽擱時間。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點點頭,同時沖向門還開著的書房。
趙德友現(xiàn)在似乎神志不清了,但仍能察覺我們的動作,猛的扭過頭,眼神兇狠。
他喉嚨里突然發(fā)出女人的尖叫聲就撲了過來,但還沒來得及碰到我倆,就被明叔和師傅給攔住了。
“你的對手是我們!”
“小五,快去!”
時間緊任務(wù)重,我不敢再耽擱了,拽著阿東的胳膊就一路狂奔,直接沖進了書房。
然后,我倆就見到了掛在正對墻面上的那幅古畫。
卷軸的邊際已經(jīng)泛黃,上面的畫作栩栩如生,花草樹木活靈活現(xiàn),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坐在亭子里的美人。
女人手肘抵在欄桿上,探出半截身子,眼眸微微瞇起,一舉一動都絕代風(fēng)華。
而那張臉和我剛才看見的女鬼一模一樣!
我剛要開始行動,就注意到旁邊的阿東像一根柱子一樣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幅畫。
見此狀,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這家伙竟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得嘞,看來他也中招了!
想到這里,我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快點行動的打算,伸手奪過阿東掌心的黃符,一個箭步?jīng)_到那幅古畫面前。
但就在我要點燃符咒時,身后傳來巨大的吼聲。
“我不會讓你毀了這幅畫的!”
是阿東的聲音!
看來這家伙已經(jīng)深受其害,意識不清了。
我回頭看過去時,就見阿東已經(jīng)撲了過來,于是心下一狠,抬起一腳猛的踹了出去,人飛出去老遠摔在墻面上。
但我已經(jīng)顧不得太多了,反正阿東肉厚實,不用擔(dān)心會被我踹死,頂多受點擦傷而已。
當(dāng)務(wù)之急是燒了古畫,一了百了!
“這害人的東西就別留著了!”
我拿出打火機點燃黃符,狠狠地砸向了面前古畫。
嘭的一下子,整幅畫瞬間被點著了,火光蹭蹭向上漲,周圍的溫度都跟著上升好幾度。
但神奇的是這把火沒有燒到其他地方。
短短幾十秒鐘后,隨著古畫被燒成灰燼,火苗也徹底消失了。
“終于結(jié)束了……”
我松了一口氣,回頭再次看向墻邊的阿東。
這家伙剛從昏迷中醒來,滿臉茫然,“發(fā)生咋了,我咋坐在地上了?”
“你剛才被古畫上的女子迷失了神智,被我一腳踹暈了,現(xiàn)在畫已經(jīng)被燒毀,你也就恢復(fù)正常了?!?br/>
說話間,我伸手把人給拽了起來。
阿東恢復(fù)的還挺快,等到緩過神就屁顛屁顛地跟在我身后,我倆一起回了客廳。
就見趙德友橫躺在沙發(fā)上,雙眼緊閉,不省人事。
和剛才相比,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嘴唇有了血色,至少不像一具僵尸了……
“剛才書房到底發(fā)生什么了?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沒把人家東西碰壞吧?”師傅隨便問了一嘴。
我毫不客氣的抬手指向阿東,也不打算瞞著。
“這家伙剛才也被古畫迷住了,甚至要制止我燒畫,被我一腳踹到墻邊昏迷了,等我成功后才醒過來的,差點就換壞了大事?!?br/>
“是我的不對,我愿意挨罵?!?br/>
阿東知道自己犯了錯,眼睛都不敢抬起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就差變成縮頭烏龜了。
明叔看見他這樣,下意識就想開口罵兩句。
可這時,劉芳開口說話了。
“大師,您就別生氣了,他就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年輕氣盛的,問題在那幅古畫上,賴不得他。”
“算了,不說了?!?br/>
明叔也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更何況這是在別人家里,就更沒必要罵人了。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趙德友,從兜里拿出一枚銅錢壓在對方眉心,隨后在半空中燃起三張黃符,化成灰后飄落下去。
剎那間,趙德友的身上升起一股怨氣,正是古畫中女子在世上最后的殘留。
“求求你,不要讓我魂飛魄散,那樣我就永遠無法投胎……”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害人,我也絕對不會手軟?!?br/>
明叔一聲呵斥,桃木劍瞬間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