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嗯”了一聲:“坐在樹上還不錯,這兒空氣挺好?!?br/>
“你有個朋友叫羽兒么?”昨天她都想問的,只是一直沒機會問出來。
聽得他如此叫她,是那般的順口,仿佛叫過千遍萬遍。
流云搖了搖頭,羽兒這稱呼,也是她命懸一線之即,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卻是如此的真情流露。
他看著羽,對她道:“曾經有個女孩子,跟著我,她叫流羽。”她不是記不得過往么,他想講給她聽,希望她能記起。
羽心中微微有些難過,原來他身邊真的有人名字中帶有羽字,他不過是將自己當作替身罷了。
“你很喜歡她吧?”羽輕聲問道,如若不喜歡,不會如此溫存待她。
流云默了半響,沒說話,他已不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情愛二字,又豈會輕易隨便的掛在嘴邊。
羽見他神情,也猜得一些。難怪他對她如此,她真的是別人的替身。
身子竟有些僵硬。
流云趕緊一把抱住她,焦急道:“你沒事吧?”
羽推開他的手,笑笑道:“沒什么,可能傷才好,有點暈?!毙闹袇s是一陣比一陣寒,這男子,初時見她很冷,后來又如此溫柔體貼,一切都不過是把她當替身。定是那女子曾經傷過他,所以他恨她,所有的情緒,都轉移到自己身上來了。
流云縱是心細如發(fā),也沒想到這個問題上,以為她真是身體不舒適,低聲囑咐她:“以后你修習內功之時,要注意循序漸進,不可急于求成,也不可心存雜念?!?br/>
羽點點頭,自己會走火入魔,也確實有急于求成的心理。
輕聲道:“我確實是急于求成了,我只是一心想早點練好武功,好去殺了我那厲害的仇家?!?br/>
流云有些意外,她還有一個很厲害的仇家?淡淡道:“你的仇家是誰?”如若真的那仇家厲害,他出手幫她料理了就是,省得她急功近利,又走火入魔。
羽念頭百轉,終于恨恨的說出了那個名字:“流云?!?br/>
流云還以為她在叫自己,側頭望著她,等著她下一句話,隔了半響,見她沒再說,才猛然醒悟過來,她的厲害仇家,就是指他。
這是什么天理,他才將她救了回來,她卻口口聲聲叫囂著要殺他。
見他沒吭聲,羽以為他是怕了那個天劍流云,畢竟花素教教主百年修為,都奈何不了他。
流云終于把一直想問的問題問出來了:“為什么?”
他想知道,究竟是誰蠱惑了她,要她來殺自己。
“我……我……”羽吞吞吐吐,總不能對著一個男子說,我被別人*了。
當日屈辱的一幕又掠上心頭,眼神越發(fā)仇恨。
她一咬牙,狠狠道:“反正我會不惜一切代價?!?br/>
流云見得她如此回答,答了等于沒答,反正她要殺自己,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這幾日著急她的病,倒沒想過,她一直是要置他于死地的。
只是她提起流云這名是滔天的恨意,可人站在她面前,她卻是如此的風平浪靜,望向他的眼神也是如此的信任依賴。流云也感覺有些事不對了:“你認識流云嗎?”
羽點了點頭,她當然認得他,那個殘暴如狼一樣的男子,滿臉肌肉變形,眼睛都快滴出血來,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流云見得她點頭,倒有些意外,他不明白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
羽當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值得她信賴的男子,就是真正的流云。
當初流云開了假山陣,拉她出來,她只瞧得他的*背影,便逃了。
后來將她壓在身下之時,她只見著他被情欲焚得扭曲的面容,而且接著就被砍暈了,所以記憶中的流云,就是那么一個粗暴猙獰的男子。
真正對著流云時,也就不識得,只知道他是一個胸懷坦蕩的男子,能讓她從心里生出依賴。
他正想再問她,將心中的疑惑問個明白,卻見羽將手一指:“那大嬸跟大叔兩個出來了?!?br/>
南疆多是山區(qū),道路崎嶇,兩人遠遠的吊著前面的大叔大嬸兩人。
羽看著兩人走得艱難之處,伸手互幫了一把,不由撇嘴道:“看不出她兩個整日里吵吵鬧鬧,關鍵時候還知道互相幫助?!?br/>
流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心中卻道,整日吵吵鬧鬧算什么,你口口聲聲要殺我,我不是一樣關鍵時候就跑出來幫你。
情之一字,算是世上最不可思議的物。
想到這兒,他開始擔心了,流羽這一走火入魔,倒把他心中強壓的那點情意勾了出來,會不會引起相思引之毒?
流云去山上逮了一只野兔回來,洗整干凈,腌上香料,放在火上烘烤,不消多時,那誘人的香息就陣陣的飄了過來。
羽跟在一旁,幫忙打雜。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風華內斂、淡定從容的美男子,倒能烤得一手好肉。
她看著那黃澄澄油汪汪的兔子肉,不由開始吞口水。
流云嘴角輕揚,微微好笑,她這饞嘴的神情,跟小時候想吃糖人的表情差不多。
羽看著他的笑容,原本溫和平靜的臉,是那般的云淡風輕,令人意外。只是這男子有了心上人,這讓她很不舒服。
流云抬眼望去,羽已飛快的別過頭,臉微微有些紅了。
這神情,讓流云想起當年。
他仍記得,當初在京城的市集上,流羽喂他吃糖人兒,然后眉開眼笑的道:“我喜歡看你現(xiàn)在這樣開心的模樣?!?br/>
一陣鑼聲,淹了她的聲音。他回頭望去,她已飛快的別過臉去。
他的內力如此之好,再大的鑼聲,他仍是清清楚楚聽見她這話。
多年后,他才明白這小姑娘的心思,可惜,她已不在身邊。
似乎現(xiàn)在,也不是太晚,縱然有些恩怨誤會在里面,他相信,總有解釋清楚的一天。
流云見她有些不自由,以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下,羽才回過頭來。忙從兔子身上割上一塊肉,以掩飾尷尬。
流云看也不看,淡然道:“還沒好?!?br/>
羽這才注意到那兔肉上的血絲,趕緊訕訕的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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