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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霞想都沒想當(dāng)即否認(rèn),猶豫太過激動,又一陣猛烈的咳嗽起來。
林嫂連忙輕拍著她的背,遞上茶盞:“飛霞你別激動,先喝口水,喝口水?!?br/>
沈飛霞推開茶盞,對著云策說道:“我們彼此心意互通,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是清楚不過,我相信卓郎絕對不會背叛我。”
云策望著沈飛霞堅定的雙眼,心里一暖,下定決心一樣說道:“沈姑娘放心,且不論是真是假,明日我便去畫舫找那白秋水問上一問,勢必要將卓天辰的下落給找出來。”
沈飛霞心下又是一陣感動,眼眶熱了起來:“煩勞姑娘再走一趟了?!?br/>
“不麻煩,天色不早了,沈姑娘還是先躺下休息養(yǎng)傷罷?!痹撇呶⑽⒁恍?。
“也好?!鄙蝻w霞其實(shí)是想和她們一起去找那白秋水的,但自己身子現(xiàn)在實(shí)在太過虛弱,深知跟著也是累贅,便也沒有托詞。
“二位還沒有住的地方罷,不如在這先暫且住一宿?!绷稚┓鲋蝻w霞躺下后,對二人笑道。
兩人自是沒有意見,林嫂便帶著他們來到側(cè)廂。
司舟忽然腳步一頓,問道:“還有房間嗎么?!?br/>
“這院子不大,只有兩件臥房,兩位...”林嫂像是想起什么,一拍額頭,失笑道,“哎喲,瞧我這腦袋,我原本以為二位是夫妻,所以未曾注意這些,是我疏忽了?!?br/>
云策這才懂了他們的意思,不由一笑,主動說道:“林嫂,不妨事,我們湊合一晚便好。你先去休息吧?!?br/>
林嫂應(yīng)了一聲,眼神在她們之間來回轉(zhuǎn)了一圈,最后贊賞的看了一眼司舟,都道那修士和她們凡人不同,超然世外,不在乎凡俗禮節(jié)。沒想到這位公子卻是為了心愛之人恪守禮節(jié),是個良人。
隨即林嫂露出欣和的笑意轉(zhuǎn)身回到沈飛霞的屋子里。
見人走了,云策挑眉一笑,轉(zhuǎn)身往司舟這走近了一步,輕笑道:“都說修煉之人不拘泥小節(jié),怎想你卻是恪守禮節(jié)?!?br/>
見屢次三番的被云策調(diào)戲,司舟不禁苦笑一聲,抓起她搭上來的手,頗有幾分委屈的說道:“你就不怕,我們共處一室,我對你做出什么點(diǎn)來么?!?br/>
云策挨著他輕笑一聲:“不怕,今晚你打地鋪?!?br/>
隨即也不理他,轉(zhuǎn)身推門而入。
司舟無奈的嘆息著,這丫頭被自己寵的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月掛枝頭,佳人沉睡
司舟不知何時靜悄悄的坐在床榻邊,借著透過窗邊折射進(jìn)來的月光,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那蒼白又精致的臉蛋。
良久良久,他終究是忍不住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柔的,眷念的,來回?fù)嶂哪橆a。
漆黑的眸子里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不忍、不舍、痛苦、愛意,這些情緒他眼底掀起狂瀾,復(fù)雜又直白,生生能把人溺死。
最后拇指在她的嘴角邊輕輕打著轉(zhuǎn),無盡的嘆息中摻雜著他不曾有過的無奈,所有復(fù)雜交織的情緒化為一輪潭水。
長夜漫漫,一夜枯坐至天明。
....
清晨,云策夢里輕哼一聲,轉(zhuǎn)了一個身,忽地一聲輕笑傳入夢里,一下睜開了雙眼。
白衣男子映入眼簾,只見那人遙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
云策怔愣了會,隨即清醒過來,問道:“你,一晚都沒睡么?”
司舟失笑一聲:“不過是醒來比較早罷了。”
胡說。云策心里暗自否認(rèn)著,雖然睡著了,但是她始終迷迷糊糊之中感覺有一道視線,這人定是一晚上沒睡。
“你整頓一番吧,我在外面等你?!彼局蹍s沒管他,起身便是推門而出。
云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自小睡覺就不踏實(shí),身上衣服已經(jīng)被滾的凌亂,小臉立刻通紅起來,急急忙忙的修整一番,才走了出去。
兩人循著林嫂的指示,好不容易來到畫舫卻吃了個癟。
“什么!你們要見白秋水?白姑娘可是聞絕仙流鎮(zhèn)的名角,二位,這可不是說見就可見得的?!?br/>
老鴇本來見二人衣著不凡,雖有些不耐,但語氣倒是恭敬不少。
司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拿出一錠銀子放到老鴇的手中,淡淡道:“現(xiàn)在能見了么”
老鴇看見銀子呆了呆,隨即一臉狂喜的接過銀子使勁擦了擦,忽然手又一頓,滿臉心痛的將銀子還給他們。
老鴇捶胸頓足的說著:“哎,貴人,不是我不想讓你們見,是我也沒辦法。”
“哦?這怎么說。”云策倒是有些意外,眉毛微微一挑。
“哎,實(shí)話告訴二位。這白秋水只是在我們畫舫掛名的,想來便來,想走就走。想讓她見客,也得看她心情?!闭f起這個,老鴇頓時唉聲嘆氣起來,碎口念叨,“她哪是名角,在我們這就是姑奶奶,是祖宗。”
云策一笑,倒覺有幾分意思,隨即將銀子又放在老鴇手上,笑道:“你只需告訴我她現(xiàn)在哪即可,見不見的了是我們自己的事?!?br/>
老鴇眼睛一亮,立刻將銀子揣到兜里,笑呵呵的說道:“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自己的府邸,諾,就在遠(yuǎn)方那座茶山上?!?br/>
云策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就離開了畫舫,和司舟就朝那個方向走去。
見四下無人,二人當(dāng)即直接化作長虹朝那飛去。
微風(fēng)輕拂,山青柳翠,宅院深深。
云策懶得敲門拜訪,既知對方不是那么好見的,二人干脆屏住聲息,直接潛了進(jìn)去。
這座宅子頗有幾分規(guī)模,繞過曲折回廊,小池荷花,一陣戲腔傳入了耳朵。
立在湖邊雕欄戲臺上,纖弱如柳的女子長袖一甩,輕啟朱唇,聲音似夢似幻。輕柔處,似清流潺潺,婉轉(zhuǎn)動人;高亢處,似百靈高飛,鉆天洞靈。一雙小巧的丹鳳眼中華光流轉(zhuǎn),嫵媚動人,無聲的訴盡了天下風(fēng)流事。
忽地,一陣琴音響起。
云策順著琴聲看去,臉色一愣。
湖的另一邊,男子隨地而坐,靛藍(lán)長袍四散開來,兩膝之間放著一柄木琴,琴弦之聲十指如飛,琴音時而高昂,時而婉轉(zhuǎn),仿佛如同一個男子正在狂熱的訴說自己的愛意。
細(xì)瞧之下,那男子的面龐,竟是昨日酒館中的說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