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柴旭起了個大早,也不是因為別的,就只是因為心里總是想著那些個奇怪的事兒,導(dǎo)致一整宿失眠,輾轉(zhuǎn)反側(cè)到凌晨2點才入睡,夢里一直就在做著自己被困在那汽車旅店內(nèi)的廁所隔間內(nèi)出不來。
隔壁就是那沒有眼珠子的老太太,她的眼球時不時就從隔間底下滾出,嚇得柴旭在夢里想叫又叫不出聲,最終只能是午夜夢回了好幾次。
此刻的他強打精神,在寒風(fēng)中一邊兒裹緊外套一邊兒等待著某人。
不一會兒,羅沛克的黑色轎車已經(jīng)駛來,不同的是這一次開車的人是羅沛克本人,他并沒有打算帶上其他人。
“久等了,柴警官,上車吧。”
冬日的清晨總是伴隨著濃烈的霧氣與寒意,柴旭試探性地詢問羅沛克。
“...我想問一句,那東西,起碼是五百年修為,對嗎?”
羅沛克愣了愣,隨后有些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昨天你為何不告訴我?”
柴旭心里有些埋怨,他是在告訴了葉雪那養(yǎng)魂瓷是衡山燒制的之后才從葉雪的嘴里聽來,要打破那種等級的養(yǎng)魂瓷,這荒魂的修為起碼五百年起步。
羅沛克卻笑盈盈地轉(zhuǎn)頭看著柴旭說道。
“昨日我不是已經(jīng)說了衡山真人親自督造嗎?我以為柴警官昨日就已了然于胸,并且有了對策,怎么現(xiàn)在感覺...柴警官好像很驚訝啊。”
柴旭在心里暗罵。
老子昨日不過就是配合你演演戲,你還真拿我當(dāng)大能人嗎。
可臉上卻還是強裝鎮(zhèn)定地笑了笑。
“羅兄...你才是吧,莫不是你有什么高招可以收拾它?看你如此沉著冷靜有說有笑的?!?br/>
羅沛克聽了這話,居然十分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自當(dāng)如此,這是我羅家引出的禍,我羅沛克就應(yīng)該承擔(dān)起來,至于解決方法,我當(dāng)然也有,我以前怎么將它裝進(jìn)養(yǎng)魂瓷內(nèi)的,我今天就再做一次?!?br/>
看著羅沛克那充滿信心的側(cè)臉,柴旭內(nèi)心小小地安穩(wěn)了一下。
行,老兄你有辦法,那我到時候就給你喊666就行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柴旭突然覺得有些困意上涌,他靠在真皮座椅之上,竟然慢慢陷入了淺睡當(dāng)中,也不知道這羅沛克開了多久的車,柴旭就聽得這汽車的引擎聲越來越大,最終,一個急剎車把柴旭徹底從愜意的小憩當(dāng)中搖醒。
“怎!怎么的???”
他立刻開始去摸衣兜里的那方錦緞絲帕,帕子里是那兩枚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的靈寶古幣,可當(dāng)他看清楚眼前時,卻什么也沒有。
也不是什么都沒有,至少沒有任何可以讓他用得上兩枚古幣的地方。
羅沛克已經(jīng)將車開進(jìn)了道路旁的緊急車道內(nèi),他打開了雙閃,沖著柴旭說道。
“柴警官果然是身懷絕技之人啊,這種時候居然還能睡得著,要是遇到了那東西,估計就要全靠你了?!?br/>
柴旭有些懵逼,這一回神突然覺得這話不對啊。
“羅兄,這話不對啊,不是你開始表演嗎?咋成了指望我了?”
“我見柴兄你睡得如此酣暢淋漓,必然是已經(jīng)有了對策,要不,這次機會我讓給你?”
柴旭心里不知道,這羅沛克其實也就是想看看柴旭的手段,好猜測他一直不肯說出的幕后之人,但柴旭也不傻,他立刻擺著手認(rèn)慫。
“別別別,羅兄,我實話告訴你,我沒啥本事,我就是一新手,不論是當(dāng)警察還是來當(dāng),當(dāng)捉鬼人,我都是新手,我可不敢和你繃著了,再繃著我這命兒都得交代出去。”
沒想到羅沛克非但沒表現(xiàn)出詫異,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行啦,我其實早就知道你沒啥本事了?!?br/>
雖然自己的確沒啥本事,但這男人到底會不會說話,你含蓄一些會死嗎?
“一開始,我以為你是陸家人,后來又以為你是真武山的人,然后我打聽到你是從京城來的,我就開始猜測是不是什么王家,李家想要來分一分C市這塊兒福地的運勢,但都一一排除掉了這些可能性?!?br/>
“...你挺能啊,一晚上你就查了這么多?!?br/>
柴旭除了嘴硬一番,也沒啥可以說的。
“但你依然不知道我到底是被誰委托的?!?br/>
羅沛克笑了笑,沒著急接話,他打開車門,也示意讓柴旭下車。
接著他打開了汽車的后備箱,從后備箱內(nèi)提出了三個鋁合金箱子,將其擺在車后方,又拿出了一個三角警示牌給了柴旭說道。
“麻煩柴警官去車后方擺一下警示牌?!?br/>
柴旭雖然有些不情愿,但考慮到安全隱患,還是去擺好了三角牌。
回來之后羅沛克已經(jīng)將三個箱子都一一打開,柴旭發(fā)現(xiàn)里面裝著的都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古怪物件,有像錐子一般的東西,也有像羅盤一樣的物品,總之一個字。
玄。
“...這是要拍僵尸道長啊。”
柴旭笑了笑,背著手站在一旁看羅沛克擺弄那些個東西,羅沛克蹲在地上,抬起頭看了看柴旭,笑了笑說道。
“如果柴警官不想和那些人一樣的死法,還是來幫幫忙吧。”
“幫忙啊,可以啊,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在做啥啊?!?br/>
羅沛克這次倒是干脆,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
“布陣,這東西已經(jīng)將這條307國道的這一部分道路都劃為了自己的地盤,所以他隨時可以引導(dǎo)一些車輛進(jìn)入其中,再將其魂魄吞噬,若是我們就這樣沒頭沒腦地鉆進(jìn)它的地盤,可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說到這兒,羅沛克突然看了看兩手空空的柴旭問道。
“我說柴兄啊,你怎么啥東西也沒帶呢?我合計你若是沒遇到我,難道就打算自己一個人沖到這307國道來捉妖?”
柴旭撓了撓頭,事到如今,也不好再裝X了。
“...這,我能帶的都帶了,你放心,之后也一定會派上用場?!?br/>
其他東西,他不能保證,那兩枚常家的靈寶古錢,必然是威力無窮。
羅沛克有些鄙視地看了一眼柴旭。
“你沒啥本事,但是你運氣挺好,遇到了我,否則啊,你這小命兒難???。”
柴旭也不去反駁,就見羅沛克將一捆鮮紅的細(xì)線綁在了那銀色的錐子尾部,接著羅沛克又將錐子遞給了柴旭說道。
“柴兄去路對面將這錐子插進(jìn)綠化帶的土壤當(dāng)中,切忌不可將錐尾綁線處觸碰到地面?!?br/>
柴旭接過錐子,但仍然有疑問。
“不會被路過的車子直接把線扯斷嗎?會不會有什么安全隱患?!?br/>
“快去吧,柴兄,我保證沒事?!?br/>
羅沛克說罷就不再去看柴旭,只是將紅線的另一頭系在了另一個錐尾,同時起身將錐子插入了自己車旁的土壤當(dāng)中。
“看,就像我這樣,記住,綁線的地方不能接觸到土壤?!?br/>
柴旭照辦了,正好就開來一輛轎車,柴旭有些焦心,生怕出什么事,但看對面的羅沛克卻像沒事人一樣看也不看那輛車,已經(jīng)開始擺弄起了第二個箱子里的東西。
柴旭就這樣忐忑地看著那小轎車,似乎那司機也看到了柴旭,看著柴旭凝重的神情,他不禁加快了車速,飛快地駛過了柴旭身邊,生怕柴旭是路邊劫道的歹人。
而那車輛駛過之后,那根紅線居然仍然緊繃,懸停在半空當(dāng)中,這讓柴旭十分詫異,同時也感慨這羅沛克究竟是搞藝術(shù)的,還是搞魔術(shù)的啊,這都趕上春晚了啊。
他看準(zhǔn)了沒車的時機小跑著又回到了羅沛克身邊,發(fā)現(xiàn)羅沛克還在擺弄那些他說不出名字的東西,包括什么草人,符紙,金針,銅絲,木碗等等一系列東西。
“...這簡直就是封建迷信大聚會啊。”
柴旭笑呵呵地看著羅沛克正在做的這些事兒,內(nèi)心也升起了一種悲哀感。
自己明明是滿懷大志想要做一名人民警察,自然就要與封建迷信做斗爭,可現(xiàn)在,自己卻站在這人旁邊看著他做這些,內(nèi)心居然還一點兒違和感都沒有。
但常子明也說過,這些東西,之所以被認(rèn)為是迷信,也是因為目前的人類沒法兒用一種合理的解釋去應(yīng)對,所以才會將其規(guī)為不可知元素。
也許在羅沛克他們這些人的眼中,這些東西和我們所謂的科學(xué),其實也差不到太遠(yuǎn)吧,如果一件事兒它有理可循,那便不是無稽之談。
只是這個理兒,柴旭目前無法理解罷了。
“是啊,柴兄,咱們可都靠這些封建迷信活命咯?!?br/>
說罷他將那木婉反蓋在銀錐之上,又用符紙貼在碗底,做完這一切,他拿起了羅盤,對柴旭說到。
“上車吧?!?br/>
“做完了?”
“準(zhǔn)備工作做完了,上車說?!?br/>
隨后二人回到車內(nèi),等到車門關(guān)好,羅沛克才松了口氣說道。
“我算是把我畢生所學(xué)都用上了,這東西今天不死也難了。”
柴旭心想,你要是真這么厲害,之前誤以為我是陸家的人時,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慫勁兒是怎么回事呢。
但嘴上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笑著附和。
“對對對,今天就看你表演了,羅兄。”
但二人都沒發(fā)現(xiàn),那被柴旭埋在對面的銀錐,竟然一點一點地開始往里深入,最終,蒸把銀錐居然全部被埋入了土中。
車內(nèi)二人,卻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