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往事不堪回首啊。莊嚴嘆了口氣,表情顯得有些痛苦,似乎心靈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看見莊嚴露出了這么痛苦的表情,言彥趕緊出口道:副院長,您也別想了,我就隨便一問,你不方便說就算了,沒事的。
這事藏在我心中頗有些歲月了,讓你知道倒也無妨。莊嚴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
于是他開始講述起了關(guān)于自己的那段痛苦的往事。
依稀記得那是發(fā)生在整整一甲子之前的事情。
在一個秋風瑟瑟的季節(jié),小山丘之上,一位少年略帶慵懶的斜倚在一棵大樹上,一陣涼爽的秋風迎面吹來,樹葉紛飛,猶如天女散花一般,一片枯黃的樹葉掉落在了少年面前,少年伸出白皙的手指,撿起了地上的樹葉,走出樹蔭,看了一眼天空中徐徐下落的夕陽,少年抬手把樹葉高高舉過頭頂。
光線透過樹葉照she在了少年的臉上,目光突然不受控制般的,被少年那英氣逼人的臉所吸引,少年臉上五官猶如雕刻般清晰而立體,黑金se的深邃眼眸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少年把舉著樹葉的手放了下來,站在陽光下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葉片。
猜猜我是誰?一雙柔軟的玉手,捂住了少年的雙眼,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如同銀鈴般的清脆笑聲,但是笑聲中似乎有點氣力不足。
聞聲,少年松開了握著樹葉的手,雙手向后環(huán)抱而去,雖然少年幽暗深邃的眸子已經(jīng)被那玉手遮去,但他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心中的愉悅。
靈韻師妹是你嗎?這位叫靈韻的妙齡女子,被少年反手一抱害羞不已,扭動著自己水蛇般的細長腰肢,想掙開少年的手掌。
莊嚴師兄,快點放開人家。靈韻掙扎了一會,發(fā)現(xiàn)少年不為所動,只好開口求饒。
莊嚴轉(zhuǎn)過身去映入眼簾的是,女子嬌艷yu滴的玉容,一雙猶如盈盈秋水的眼眸,此時略帶羞意,莊嚴看得入神,抬手把女子柔荑般的玉手輕握于自己的掌心,不敢太過用力,仿佛擔心自己一時大意會把女子柔軟的雙手給握碎一般。
此時靈韻抬眼含情脈脈的看著莊嚴,她發(fā)現(xiàn)莊嚴俊美的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莊嚴鼻息中散發(fā)出來的熱氣,靈韻頓時心跳加速,猶如受驚的小鹿,連忙閉上了雙眼。
突然一股溫潤之感貼上了她的雙唇,靈韻緊閉著雙眼,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揭穿了她內(nèi)心的緊張,靈韻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仿佛自己只要做出一個小小的動作,就會破壞此時此刻的美妙一般。
莊嚴依依不舍的移開了自己的臉,看著靈韻由于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表情,關(guān)心的問道:靈韻師妹,最近身體可否還有不適?
靈韻聞言睜開了眼睛,害羞的搖了搖頭,開口道:多謝莊嚴師兄的丹藥,我身體好多了。
莊嚴憐愛的撫摸著靈韻烏黑的長發(fā),攙扶著靈韻來到大樹底下,坐了下來,靈韻歪著腦袋靠在莊嚴寬厚的肩上。
一陣涼風徐徐吹來,撥動了兩人的頭發(fā),莊嚴連忙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把靈韻往自己懷里靠了靠,似乎是擔心那陣涼風會給靈韻帶來傷害。
夕陽下,一對恩愛的戀人,相互依偎著,兩人也不說話,靜靜的坐在樹下,夕陽余暉照she過來,此景仿佛定格了一般,連秋風也停止了,此情此景美不勝收,果真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靈韻師妹,我們走吧。為了自己師妹的身體著想,莊嚴還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靈韻乖巧的點了點頭,在莊嚴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兩人手拉著手往來路返回。
下了小山丘,兩人面前是一條望不見尾的上升石階,路旁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寫著登仙道。
莊嚴、靈韻兩人看著這熟悉的石階,相互對視了一眼,莊嚴很自覺的把靈韻背了起來,抬腳向上走去,似乎兩人已經(jīng)習慣了這跳石階的長度,不一會兩人就來到了石階末端。
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古樸雄偉、氣氛祥和的道觀,道觀前方雕刻jing細的大石門上,一塊不知由什么材料制造而成的金邊大匾,匾上龍飛鳳舞的書寫著三個金se大字——羽化觀。
眼睛仔細觀察著羽化觀這三個大字,字仿佛都有了靈xing一般,每個大字內(nèi)部都有一道不知名的白光在游動著。
直至到了門口莊嚴才把靈韻從背上放下來,此時門口兩個身穿道教服飾的弟子看見了莊嚴兩人,連忙迎了上去,恭敬的問候道:大師兄,小師妹,你們回來啦!
莊嚴看著眼前兩人笑了笑開口回答道:是啊,晚上掌門師尊還要給我們上論道課呢,那可不能遲到,不然又得去跟后山的思過崖相伴咯。兩位守門的弟子相視一笑,他們也挺贊同莊園獨到的見解。
莊嚴師兄,你還知道怕啊,人家還以為你都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一旁的靈韻調(diào)皮的眨巴著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開口取笑莊嚴。
靈韻話畢,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莊嚴微微緩了口氣,開玩笑道:若換成以前,我倒是不怕去陪思過崖聊天,可都過去好些時間了,我的修為還沒進步,掌門師尊可對我有點意見了,現(xiàn)在哪還敢如此隨便啊。雖說是玩笑的語氣,但是莊嚴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許多。
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啊,靈韻看到莊嚴這般模樣,以為自己說到了莊嚴的傷心處,連忙開口解釋道:莊嚴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莊嚴見到靈韻露出如此委屈的神情,不由得一陣心疼,抬手撫摸著她的長發(fā),安慰道:靈韻師妹,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們開開玩笑,說過就把它忘了。靈韻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聲音里帶了一絲絲的哽咽。
兩位守門弟子,看見莊嚴兩人如此親密的動作,都識趣的退到了一旁,不再說話。
莊嚴好生安慰,才把靈韻從自責里解救了出來,兩人告別守門弟子,向觀內(nèi)走去。
這羽化觀以南北方位排列,除了剛剛門口見到的登仙道跟山門以為,內(nèi)部更加宏偉,山門筆直對應的地方一座巨型的三層閣樓名叫三清宮,而三清宮后面有一個宮殿,此宮殿就是羽化觀上層所使用的玉皇殿,而在三清宮的左右兩邊分別是戒律堂與藏經(jīng)閣,在戒律堂后面還有一座略微小的建筑物,名叫安神居,是羽化觀弟子居住的地方。
莊嚴與靈韻入了道觀就朝著戒律堂后面的安神居走去,他們必須得為晚上掌門師尊的論道課做點文章,不然到時上課被點名談?wù)撔牡?,說不出來就不好了。
這安神居建筑的也挺講究,整個圍成了一個八卦的形狀,分成八個區(qū)域,乾、兌、坎,金生水女子居住,震、巽、離,木生火由男子居住,坤、艮,土由普通長老居住,這卦中似乎隱藏著一種強大的陣法,不同身份,不同xing別只能住到相應的地方。
莊嚴回到住處,取出了自己從藏經(jīng)閣里借出的修煉書籍,仔細的觀看了起來,意念跟著念道:觀天之道,執(zhí)天之行,盡矣。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萬物生乎身。天xing,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發(fā)殺機,移星易宿。地發(fā)殺機,龍蛇起陸。人發(fā)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fā),萬變定基。xing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鹕谀荆湴l(fā)必克。jin生于國,時動必潰。知之修煉,謂之圣人……
咳,太過煩躁,隱晦難懂,這讓我如何是好啊。莊嚴使勁的抓撓這頭皮,樣子看起來焦躁不安。
突然莊嚴心中一股邪火升騰而起,直覺不好,趕緊雙腿盤坐,心里默念起了清凈經(jīng):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ri月;大道無名,長養(yǎng)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男動女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萬幸啊萬幸,差點被亂了心神,還好反應夠快,不然估計就與世長辭了。莊嚴默念了好一會,終于長舒了一口氣慶幸道。
修道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在修煉中被別人打斷,那樣修道者就會被自己修煉中的元氣所反噬,輕者重傷,重者氣海震碎,但是這兩者跟莊嚴剛剛的情況相比就有點不足掛齒了。
莊嚴剛剛是用自己的意念在修煉,如果他被反噬的話只有一個結(jié)果,那就是死路一條,因為一個人的意念基礎(chǔ)就是他的三魂七魄,而意念消失了,就好比綁在一捆甘蔗上的繩子脫落了,這捆甘蔗就會各自散去,相同的道理,如果莊嚴意念消失,那他的三魂七魄也會離開他的體內(nèi),那到時他就可以直接宣布死亡了。
想到此處莊嚴后怕不已,既然現(xiàn)在沒心思修煉,那先去找掌門師尊上論道課吧,等下了課再來研究研究這本經(jīng)書的真正內(nèi)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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