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編輯和周編輯離開,我舒服的舒展了一下身子,剛才在他們身上吸了一些陽氣,已經(jīng)足夠我短暫的離開鏡子。
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就是,等待兩人將我的身體帶到這里。
然后砸毀鏡子,找到丁曉杰,將其挫骨揚灰。
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丁曉杰竟然來到了這里。
丁曉杰坐在鏡子前,依舊是那一副邋遢的樣子,似乎沒有睡醒一般。
他拿出筆紙,放在梳妝臺上,活動了一下手指。
“我現(xiàn)在很需要靈感,我的小說到了一個瓶頸了,說說你的故事,如果我滿意的話,我就幫你找一個身體,讓你出來。”
丁曉杰的話,讓我直接愣住了,難道這一切都是丁曉杰搞的鬼,可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見我沒有回答,丁曉杰再次開口道:“我知道你能夠聽見我的話,哦,對了!
說著,丁曉杰伸手,轉(zhuǎn)到了鏡子的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半響,才回到鏡子前,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突然發(fā)現(xiàn),面前的鏡子發(fā)生了變化,似乎變成了透明的,不光我能看到外面的情況,站在外面,也能夠看到我。
“我的身體呢?”我嘗試著說了一句。
果然,站在外面也能夠聽到我的聲音。
丁曉杰故作抱歉的聳聳肩:“不好意思,你的身體已經(jīng)死了,在幾天前就火化了,你也知道,現(xiàn)在你是鬼,我能夠幫你重新找一個身體,已經(jīng)是竭盡全力了!
我心中冷笑,自然不會相信丁曉杰的鬼話,不過,在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我還沒有搞明白丁曉杰到底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
丁曉杰看著我,很是大度的揮揮手:“放心,看你的穿著也不是有錢人,你如果幫了我,我可以幫你找一個很有錢的身體,怎么樣,你一瞬間就變成有錢人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丁曉杰聽到我說話,臉上掛起了勝利的微笑:“很簡單,我現(xiàn)在文思枯竭,需要題材,你也知道我是寫靈異的,自然是越恐怖越好!
我皺了皺眉頭,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可是我才變成鬼啊!
丁曉杰伸出食指擺了擺:“不是已經(jīng)有人在鏡子面前死了嗎?”
我假意惶恐的點點頭,然后將張蕾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因為我不知道丁曉杰接觸鬼魂的世界有多久,不敢胡編亂造,但是將那些真實的片段打碎成一個個的碎片,嵌入了張蕾的故事中。
很明顯這樣的方式,讓丁曉杰激動不已,我甚至能夠看到他因為激動,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的筆,更是不停的記錄,從早上一直到下午,再到晚上,丁曉杰沒有吃飯,沒有休息,不停的作著記錄。
他的汗水,也在一滴滴的落下,整個人顯出一種令人膽寒的病態(tài)。
丁曉杰書寫的速度很快,但是還是比不上我說話的速度,我無數(shù)次的停下來等待。
而在我的感應中,我的身體也正在慢慢的接近,我甚至已經(jīng)能夠?qū)ゅF中的干尸下令了。
再長的故事,也總有完結(jié)的時候,當丁曉杰寫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
整個人虛弱的癱倒在了椅子上,臉上卻全是興奮的潮紅。
我看著面前的丁曉杰,并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感應了一下,隨著距離的接近,我的感應也越來越清晰。
我的身體,離我最多只有三公里的距離,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移動的速度變得很慢。
休息了一會兒,丁曉杰臉上的潮紅漸漸退去,恢復了原本的蒼白。
丁曉杰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快速的收拾好筆記,就要離開。
我急忙開口道:“等下,你答應我的身體呢?”
丁曉杰回頭,愕然的看著我,半響,才仿佛剛想起來一般,一拍額頭。
“哦,放心,我記在心里的。”
我看著丁曉杰,流露出不信的神情,心里卻不停的催促,希望李編輯他們加快速度。
丁曉杰笑著道:“別啊,我們得相互信任,這樣吧,我明天再來,如果明天的故事還是和今天一樣的精彩,晚上我就將身體給你帶過來,放心,絕對很有錢的!
我故作著急道:“可是我的故事都已經(jīng)告訴你了啊,我還說什么?”
丁曉杰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哦,都說完了,唉,那你就要好好想想了,明天還得說上一天呢!
說完,丁曉杰慢慢的走了出去。
我則冷冷丁曉杰的背影,心中暗罵,真是人面獸心的垃圾。
不知道有多少人陷入了丁曉杰的陷進之中。
不過隨后,我卻皺起了眉頭,因為我感覺到,我的身體已經(jīng)停止了移動。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有些擔心起來,全神貫注的感應著身體的情況。
身體靜止了很久之后,竟然開始向著相反的方向移動,我心中大驚,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給冥錐中的干尸下達了命令。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再加上,我從李編輯的口中也知道,劉軒這里是別墅區(qū),晚上并沒要多少人,也不用擔心被發(fā)現(xiàn)。
在我的擔心中,命令順利的下達,很快,我感覺到我的身體再次向著我這邊飛快的移動。
很好,現(xiàn)在我只需要等待我的身體到來,然后,嘿嘿,丁曉杰不是喜歡鬼故事嗎,光是聽人說,就這么過癮,如果能夠親身經(jīng)歷,必然會更加高興的。
并沒有等多久,房門直接被打開,然后我就看到李編輯和周編輯被兩具干尸扛著,扔到了床上,人被嚇得不輕。
而我的身體也掙扎著,被幾具干尸拖了進來,嘴里還不停的叫嚷著:“我下地獄了嗎,不是我要占這個身體啊!
可是,當我身體看到梳妝臺的時候,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不停的打著擺子。
雙目驚恐的看著鏡子:“不,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著自己的身體做出如此懦弱的舉動,我的心中不禁涌出一股怪異的感覺。
原來自己被嚇到的時候,這么丑啊,那露露豈不是見了我太多的丑態(tài)了。
果然,露露對我是真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