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封絮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他的眼眶里已經(jīng)閃爍起了淚光,他問:“師父,如果您像剛才一樣,有沒有可能將毒引出來?!?br/>
劍天斗搖了搖頭,說道:“我剛才驅(qū)散的并不是他們體內(nèi)的毒素,而是在他們中毒時就潛藏在他們體內(nèi)的一種……怎么說呢……一種略帶腐蝕性的能量吧。”
劍封絮僵硬的笑了笑,他的瞳孔里的淚光就像騰起的無數(shù)把鋒利的刀劍。他臉上的疤痕因為肌肉的抽動都變得扭曲了。殺氣鋪天蓋地的席卷起來,無極閣內(nèi)的木質(zhì)書柜和墻壁出現(xiàn)一道道裂縫,除了劍天斗在場的所有人都退后了兩步。
劍天斗虛幻般的移動到劍封絮面前,光滑修長的手指抵在他的眉心處,將劍封絮所散的殺氣完全瓦解掉了,劍天斗平靜的說:“你不要這么激動,事情或許還有轉(zhuǎn)機(jī),只是我不明白什么人能讓你如此激動?!?br/>
劍封絮撲騰一下跪在劍天斗面前,真摯的看著劍天斗的眼睛,顫抖著說道:“師父,我打擾了您的閉關(guān),您不怪我么?”
劍天斗手一抬,一股柔和的氣浪將劍封絮托了起來,“你做的很對,如果讓讓綠色的能量散發(fā)出去,我們或許可以幸免無事,但是那些低代弟子就會被這能量撕成碎片,我們要對每一條生命負(fù)責(zé)。”
劍封絮抹去眼角的淚痕,此時的他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雖然漠薛二人中的是無解之毒,但是師父剛剛說過或許會有轉(zhuǎn)機(jī)。就算有一絲希望,劍封絮愿意嘗試?!皫煾?,還有什么辦法,他們是我的親弟弟和弟妹,寒雨懷里的嬰兒是他們的孩子。”
劍天斗點了點頭,說:“寒雨,將你手中的嬰兒給我?!?br/>
“是師父?!眲陮⒐唏俚哪辖坏搅藙μ於返氖稚?,如果一個不認(rèn)識劍天斗的普通人在這里,一定會擔(dān)心這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能不能抱住這個嬰兒。
劍天斗接過漠南,隨即一層淡藍(lán)色的光點環(huán)繞在了漠南身上。
在漠南的額頭眉心處,隱約可以看見一顆淡色的六芒星。
劍封絮焦急地問:“師父,到底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他們活下去?”
劍天斗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絲毫辦法可以讓他們活下去?!?br/>
“可是您不是說還有轉(zhuǎn)機(jī)么?”
“不錯,如果能得到真正的龍血為他們換血的話,他們可以憑借龍族強(qiáng)大的自復(fù)能力活下去,不過沒有人在大陸見過真正的龍,傳說中每一條龍都是仙界的仙獸,那是我們大陸上的靈獸所無法比擬的?!?br/>
聽到這里,劍詩函想到了自己霓虹劍中的那條龍,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他心底想起:“別打我的主意,我現(xiàn)在不過是個劍靈,只有一個魂魄而已,無身無血無形。還有,我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定龍族的轉(zhuǎn)世就是那個孩子了?!?br/>
劍詩函在心底對殤寒說:“那還有什么辦法可以救活他們倆?”
那懶洋洋的聲音接著響起:“如果可以弄到冰潭最深處那只小貔貅的血也可以讓他們活下去,不過做為一條特殊變異的龍,那小貔貅的血非常少,根本不夠他們一個人換的,而且……那小貔貅似乎并不是屬于你們這個世界的……它既然來到這個世界就一定有著什么特殊的任務(wù),所以它是不會幫你們的,別煩我了我要睡覺了?!?br/>
劍詩函額頭出現(xiàn)三道黑線,心里說道:明明是你自己冒出來的,關(guān)我什么事。
“龍……就算有龍,我們也不可能打得過……”劍封絮剛剛有些興奮的聲音又冷了下來。
“不,我說的轉(zhuǎn)機(jī)并不是這個,其他人先出去。”劍天斗的手撫摸著已經(jīng)睡著了的漠南,平淡的說道。
“徒兒告退?!蔽迦讼騽μ於奉h首后走出了無極閣。
“師父,還有什么辦法?”
“辦法就在你們幻族。我曾經(jīng)聽我的師父說過,在你們幻族里,有著三件幻術(shù)至寶,它們分別是——靈魄引、幻雪琉璃鏡、青羅塔。你應(yīng)該知道它們各自的功能吧。”劍天斗此時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像個老小孩一樣在漠南的鼻子上輕輕刮了刮。
劍封絮看著劍天斗的動作,平靜的說:“傳說中靈魄引是一幅畫,它的功能非常奇特,它可以將未死之人的魂魄從他們的身體里吸納到畫里面去?!痹趧Ψ庑蹩磥磉@靈魄引似乎并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如果可以殺死對手,要他的魂魄干什么?如果打不過對手,那人家也不會給你施展靈魄引的機(jī)會。
“幻雪琉璃鏡可以用幻術(shù)能量投影各種生物的傀儡,傀儡擁有著被投影者幾乎全部的功能,而且不會受傷、不會被任何毒任何氣息侵染。只是它們沒有靈魂和智慧,并且每次傀儡出現(xiàn)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如果用幻雪琉璃鏡投影我們這樣的人,那傀儡就是一個會聽我們指揮的殺人機(jī)器。至于青羅塔,我并不了解,只是知道它是三大至寶里面最神秘也是最強(qiáng)大的。畢竟我從小就生活在劍派里,很少見過幻族人,這些我都是從劍派的古書上看到的。不過無論哪件幻族至寶現(xiàn)在都遺失在大陸的某個角落里,尋找它們就如同在大海里撈針一樣?!?br/>
劍天斗看著一臉絕望的劍封絮道:“那你覺得在大海里撈出一根針和找到一只能被你打得過的龍,哪個可能性更大?”
劍封絮抬起無光的眸子,說道:“師父,我知道您是想讓我找到靈魄引和幻雪琉璃鏡,用靈魄引將他們倆的魂魄保存起來,再用幻雪琉璃鏡投影出和他們一模一樣的傀儡,在將魂魄釋放到傀儡里面去。可是就算那樣,他們也只能出現(xiàn)一個時辰,況且就算我窮盡一生也不可能找到這兩件寶物?!?br/>
劍天斗搖了搖頭,眼神充滿了一種向往,劍天斗說道:“絮兒,作為一個男人,就要為自己的目標(biāo)而奮斗,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起碼你努力了。就像為師一樣,我這一生將所有精力都用在了成就仙道上,這就導(dǎo)致了我這一輩子也沒有妻子、兒女、沒有幸福的家和平淡的生活。盡管我還是可能會死去,生前一切的修煉都將化作無用功,但是我并不后悔,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br/>
“不,師父,您有小柯啊,他雖然是您的義子但是他對您的感情是真正的父子之情。您還有我,因為您對我的教導(dǎo)和關(guān)懷才有我的今天。在我的心目中您就像是父親一樣高大?!眱尚袦I光順著劍封絮的臉龐滑下來,他顫抖著說道。
劍天斗的眼中透出一種感動,“不錯,你們都是我的孩子,哈哈哈。”蒼老的笑聲里,劍天斗手腕一翻,一道青煙沖上天頂,在劍天斗沒有抱著漠南的左手上,出現(xiàn)一張卷軸,隱約可以看到卷軸里面是一張卷起來的畫。
淺青色的光芒如同旋風(fēng)一樣在卷軸的周圍環(huán)繞著,卷軸上面青色的條紋散發(fā)出一股格外強(qiáng)大的幻術(shù)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