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走到司禹的宮殿前，就聽見宮殿里面?zhèn)鱽硪魂囮嚥唤^于耳的撕殺聲，以及兵器相接時的金屬聲，聲勢頗為浩大，聽得直莫莫一腳手腳發(fā)軟，幾乎可以預見那血流成河的場面，以及披頭散發(fā)的呼號聲。

    她只猶豫了幾秒鐘，便提起衣裙往宮殿里跑去，剛看清宮殿里的情景，就一下子跑到門外嘔吐了起來。

    天哪！說是人間烈獄也絲毫不夸張，那鮮紅的血都快把整個宮殿都染紅了，殘腳斷臂隨處可見，哭泣哀嚎聲更像從地獄里傳出來的那般駭人，他們維持著或龍或人的形狀不要命的斬殺自己的同類，沒有一絲的心慈手軟。

    “你都看見了？”

    身后傳來一聲沉痛的聲音，直莫莫嚇了一跳，猛地的回過頭去，就看到司禹上半身人型，下半身龍型的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渾身上下都是血跡，甚至連臉上都迸濺了很多。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莫莫嘴唇哆嗦了半晌，費了好半天的力氣才吐出這一句話來，她放在殿門上的手使勁的往里摳著，指節(jié)青白，恨不得把整只手都摳進殿門里去。

    司禹目光悲涼自責，耳朵里聽著那宮殿里傳來的那一聲聲慘叫，只覺得那股憤懣越來越烈，“你也看到了，我們的族人中了詛咒，每個月都會自殺殘殺一次?！?br/>
    他握著笛子的那只手青筋畢暴，慘白得不像話，完美無瑕的臉此刻憤怒得變形，他的聲音因為壓抑而變得沉重，“小妹，你要記得，我們漓龍族最大的仇人便是妁神！！”

    直莫莫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令人害怕的司禹，渾身上下都籠罩著怒不可遏的煞氣，好像下一秒就會二話不說的斬下別人的頭顱，對上他憤怒到瘋狂的眸子，她顫抖的點了點頭，“我……我知道?！?br/>
    司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她自然也不敢動彈一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宮殿里面的聲音越來越弱，漸漸歸于平靜，司禹眼珠轉了轉，眸光落在她身上，極輕的開口，“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看見。”

    直莫莫胡亂的點了點頭，撒開腳就往回跑，一邊跑一邊胡亂的擦了擦冷汗，怎么可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看見？這個如惡夢般的場景怎么可能會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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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禹再出現(xiàn)在直莫莫面前時，面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神色，幾乎要讓她有一種錯覺，好像上次那個兇神惡煞的他只是一個夢。

    “哥哥，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直莫莫努力揚起一張笑臉，可是唇角卻好像僵硬了一般，彎都彎不起來，她幾乎可以想像，此刻笑得定是比哭還要難看。

    她只要一想到那一幕，心里就一陣的發(fā)寒，身子止不住的開始發(fā)抖。

    司禹輕嘆了一聲，疼寵的揉了揉她的發(fā)頂，抱歉的道，“對不起，小妹，哥哥嚇著你了。”

    有的時候他甚至很慶幸司這么多年都跑到人間去了，如果她一直乖乖的呆在漓龍族，也中了妁神的詛咒，他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哥哥，漓龍族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