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海的話落,御書房里依舊是安靜得有些可怕。
所有的宮人全都拼命地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景云瑟這才微微抬了抬頭,但是也依舊沒有看見龍椅上的男人的容顏。
他正低著頭批閱著奏折,若是不抬頭,誰敢湊到他跟前去瞧。
這個皇上的架子倒是挺大的啊,她爹都已經(jīng)主動開了口,他竟然理都不帶理踩的。
哼!
景云瑟撇了撇嘴,很是有些不太服氣。
在原時空的時候,她那個大小姐當(dāng)?shù)目墒潜痊F(xiàn)在大氣多了,簡直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哪里像現(xiàn)在這樣,好像一個縮頭烏龜一般,連氣都不敢多出一口。
這些細(xì)微的小動作,怎會逃出了龍椅上那個男人的視線。
在所有人沒有察覺的地方,男人微勾了勾唇,隨即臉上的表情一閃而逝。
“你可知罪?”
龍椅上再次傳來一道略帶磁性的聲音。
我知什么罪???啥話都沒有就來個你可之罪,她還真不知罪了,她才過來這個時空多久,就知罪知罪的。
景云瑟心里一堆的怨氣,基本上不想答話。
景瑞海輕咳了一聲,示意景云瑟趕緊回話。
景云瑟垂著頭不情不愿地低聲應(yīng)了一句:“民女知錯,民女不該在皇上舉辦的宮宴上肆意妄為,不該強(qiáng)迫皇上做不想做的事情,不該在宮宴上撞柱尋短見。”
這三個不該,回答的倒是有些讓人想要發(fā)笑,景瑞海在一旁簡直不想再多說些什么了。
這丫頭肚子里有怨氣,回去怎么撒氣都好,這會兒皇上好言好語的,她別再將皇上給惹急了。
原本皇上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不追究她的罪過,此次召她進(jìn)宮,無非是想要問清楚了,這丫頭為何非要在如此重要的宮宴上言行舉止放肆,惹得眾人笑話,也讓皇上失了顏面的。
“錯倒是認(rèn)得挺誠懇,那你為何還要明知故犯?”
景云瑟這會兒倒是無所顧忌了,她還真的想看看這個磨磨唧唧的男人究竟長得什么樣子。
“民女沒有明知故犯,民女那是情難自控了?!?br/>
她故作嬌羞的模樣和腔調(diào),愣是把景瑞海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給嚇出來了。
一旁的宮人全都偷偷瞥了一眼這京城里最丑陋的將軍府大小姐,頓時覺得長相太過可怖,隨后立即收回了視線。
當(dāng)景云瑟的視線對上龍椅上的那個男人的視線時,她的身子驀地一僵,整個人簡直傻在了原地。
這可不就是怕什么來什么嗎?
景云瑟此刻真的想暈過去算了,還歷什么劫啊,早點收拾包袱回去得了。
“怎么?看到朕你很驚訝?”
沒……沒什么……只是皇上那尊貴的容顏不是一般人可以窺視的,民女實屬是無意沖撞的,還請皇上恕罪?!?br/>
景云瑟把小婉對她的那套說辭給搬了出來,這樣回話肯定是不會錯的。
景瑞海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這丫頭方才還一臉的不服氣,那可是打心眼里的不服氣。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也太快了些。
“呵……”。
皇上冷嗤了一聲,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