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孔清干咳一聲,準備繼續(xù)開口時,顧惜顏便已正過腦袋,柔美的臉頰上,一抹釋然的笑容浮現(xiàn),仿佛也是經(jīng)過一番猶豫,“孔清,路途遙遠,我和我哥就不挽留了,倘若以后真闖出了名堂,可別忘了回來看看我們啊”
聽到顧惜顏的話,孔清還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看樣子,其實顧惜顏也并不是無理取鬧的姑娘,這讓孔清就更加不知所措了。
在聚源閣得罪了顧惜顏不說,拍賣場還和人家隨從大駁了一番,最后還是顧惜顏幫孔清拿下的決賽票,這樣善解人意,又明事理的姑娘,可不多見啊。
“這……”孔清也是語塞。
見到孔清支支吾吾的樣子,顧惜顏忍不住掩嘴一笑,白了孔清一眼,才挽住顧中賢的手臂,坦然道,“好啦,本姑娘壓根就沒有怪過你,快走吧”
得言,孔清立馬朝著顧中賢和顧惜顏抱抱拳,臉色也是一改的嚴謹,“顧兄、惜顏姑娘,路途遙遠,我們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顧中賢也鄭重的抱拳回道。
從浮瀾門離開后,孔清就準備回到客棧,剛準備上樓,又是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客棧門口。
男子一臉淡然,背靠在墻壁上,雙手環(huán)抱,一只腳抵在墻壁上,不是孔清自作多情,看這架勢,這夏盛分明是等著自己的嘛。
孔清抿了抿嘴,當即走上前去,輕問道,“夏盛兄,不知你此次前來有何造訪?”
“造訪?哼”夏盛這才抬起腦袋,一臉陰沉的看著孔清,冷漠道,“孔清,你可真是君子啊,比武大會結(jié)束了,就迫不及待的要跑路了?”
夏盛的語氣讓孔清很是不爽,孔清當然也知道夏盛的來意,眼神狠狠一沉,“如果你來這里只因為這件事的話,不好意思,我可沒時間和你在這里敘舊!”
孔清剛剛跨過門檻,夏盛渾身一震,轉(zhuǎn)身看著孔清,怒道,“孔賊!敢做不敢當,你算什么英雄好漢!”
“哼!”孔清原地深呼吸一口氣,然后便直接走上了樓。
夏盛緊了拳頭后,無奈之下,也只能離開客棧。
“怎么了,處理完了”源媛香嫣然一笑。
孔清聳聳肩,“嗯,收拾東西,準備趕路”
“快點吧,師傅早就在等我們了,這過陵城算是告一段落了”
收拾完包袱后,孔清和源媛香又買下兩匹好馬,直接趕往過陵邊界,因為過陵邊界挨著蘆溪村,所以孔清和源媛香才打算去蘆溪村和陳弦三人道個別。
蘆溪村。
源媛香一下馬就撲在了陳柳春身上,“柳春姐……”
“陳弦,你們沒有打理藥田嗎?”孔清撓撓腦袋。
陳弦點點頭,釋然道,“還打理什么藥田,錢叔已經(jīng)和城主府簽下平藥協(xié)議了,現(xiàn)在我們的壓力也輕松多了,不用按照城主府以前的方式供應(yīng)那么多靈藥了”
“城主府會有這么好心?”孔清一愣,平藥協(xié)議也就是蘆溪村出手多少,城主府就只能接手多少,而且價格方面也會上調(diào),對蘆溪村來說,的確是一件大好事。
“唉,對啊!”陳弦當即搭著孔清肩膀,偷偷一笑,在孔清耳邊輕道,“孔清啊,我跟你說,還是城主府的財堂堂主親自前來的,而且是私自改寫協(xié)議的,也不知道她吃了什么藥,不過那女人,嘖嘖嘖,女人味十足啊!”
“夏茵娥……”
聽到陳弦的話,孔清再一次陷入沉思,為什么夏茵娥會這樣做呢……
夏茵娥!
“喂,孔清,你想什么呢”看著兩眼無神的孔清,陳弦不禁問道。
就在源媛香幾人都很疑惑時,孔清直接跳上馬兒,朝著源媛香急了一句,“師姐,你等我一下,我還有點東西忘客棧了,我拿上后就與你和師傅在邊界匯合!”
駕!
說完之后,孔清一抖韁繩,馬兒便被孔清調(diào)轉(zhuǎn)方向。
駕!駕!
“阿香,你師弟這是怎么了?”陳柳春疑惑的問道。
看見孔清匆匆趕回去的背影,源媛香凝著眸子著想一番,才回頭看著陳柳春,擠出一抹笑容,淡笑道,“我?guī)煹芫拖矚g丟三落四,肯定是來之前沒有檢查包袱……”
飛馳在過陵遼闊的疆土上,孔清眼神深凝,兩滴輕淚也順著眼角滑落,最后落在綠茫茫的平原上。
“夏茵娥……”
吁!
來到城主府面前,孔清才跳下馬,剛準備走進城主府,一名源士就將孔清擋住,“這里是城主府,請止步!”
“我找財堂堂主夏茵娥,給我讓開!”孔清眉頭一皺,沉聲道。
聽到孔清的話,兩源士對視一眼,旋即緩緩看向孔清,“夏茵娥可不是財堂堂主了啊”愛書屋
“讓開!我沒時間和你們在這里墨跡!”孔清當即掀開擋自己面前的長槍,直接跑了進去。
“誒!”源士剛要叫住孔清,另一名源士立馬道,“他好像就是孔清吧,比武大會哪個”
“好像是啊,還好沒有得罪……”
……
砰!
一腳掀開夏茵娥的閨房房門,哐的一聲,兩扇房門便震在兩邊微微發(fā)抖。
孔清抬起腳步就走了進去。
拉開帷幕,便見到了那道藏匿在心底的人影。
“茵……娥姐……”見到夏茵娥那刻,孔清的聲音也逐漸變小。
同樣見到孔清到來的夏茵娥也是如此,坐著床沿上的她,兩玉腿懸掛在床沿上,一身黑梅花旗袍,三千青絲被一根銀簪別住,一張禍世的俏臉上少不了的震驚,眸中的淚水也在這一刻,止不住的涌現(xiàn)而出。
縱使夏茵娥在財堂呼風喚雨,一身強勢的她,這個時候,也難免露出柔弱,見到孔清這瞬,怨氣、委屈,統(tǒng)統(tǒng)涌上了心頭。
“孔清……”聲音略帶哽咽,就好像有什么難以啟齒的話藏在喉根中一樣,不知如何開口。
這一瞬,猶如時間靜止,溫柔的兩眸,飽含情愫又更顯苦澀。
“呼……”
釋然一笑,孔清小心翼翼的走到夏茵娥面前,夏茵娥也緩緩站起身來,四目相對,兩人心中想法萬千,可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能各自藏在心里。
看著夏茵娥閃爍著淚光的眸子,孔清心頭一顫,伸手就將夏茵娥柔軟的腰肢攬在懷里,夏茵娥俏臉閃過一瞬驚慌。
被孔清這樣抱住,夏茵娥微微掙扎后,也不在瘋狂,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男人,夏茵娥更是低下頭不敢與孔清對視,不知不覺,兩玉手也緩緩抬起,攬住孔清強壯的后背。
“茵娥姐……”孔清溫柔的喚道。
“嗯”
嘶……
就在夏茵娥抬頭那刻,孔清便探頭吻了上去……
“嗯……”
許久之后,咬咬夏茵娥紅唇,孔清才緩緩松開,看著夏茵娥早已經(jīng)羞紅的臉頰,孔清才將其捧住,顫聲道,“茵娥姐,對不起……”
“有什么好道歉的呢”
夏茵娥眼神一陣黯然,雙手松開孔清后,蓮步輕移,兩眼無神的看著窗外,或許只有背對著孔清才不會讓孔清捕捉到內(nèi)心那絲不易發(fā)現(xiàn)的憂傷,和眼角已經(jīng)熱涌而出的清淚。
“茵娥姐,是孔清不好,孔清大仇未報,無法許給茵娥姐一個……”
“我不要你什么啊,你不是應(yīng)該走了嗎?啊?我只是一個普通女子,有什么可以奢求的呢?”
當夏茵娥轉(zhuǎn)過身后,孔清才發(fā)現(xiàn)淚水早已經(jīng)布滿她整張臉頰,發(fā)顫的嘴唇,眼神更是漂浮不定。
“你知道我要什么嗎,我只要你好好修煉,你是男人吶,怎么能因為一個女人變得優(yōu)柔寡斷呢,我夏茵娥用得著你這樣跑過來嗎?”
嘭!
孔清再一次走上前去,將夏茵娥緊緊攬入懷中。
“嗚嗚嗚……我不要你,我不要你安慰??!”
“茵娥姐,對不起,我承認,我承認,我承認從脫魂溪澗上來后,的確……”
“的確什么?”夏茵娥目光一滯,拍打孔清的雙手也忽的停了下來。
“如果不是茵娥姐,孔清早已經(jīng)淪為一具死尸,在脫魂溪澗下面的日子,孔清一直沒有忘記,上來以后,或許對孔清來說,茵娥姐這道身影,早已雕刻在心上,只是孔清沒有勇氣面對而已!”
“孔清弟弟……”夏茵娥大腦一陣嗡鳴,嬌軀也是脫力那般變得搖搖欲墜,就好像離開孔清,就會瞬間癱倒一樣。
孔清溫柔的吻掉夏茵娥臉頰上花亂的淚痕,緩緩松開夏茵娥,轉(zhuǎn)身掀開帷幕,可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著夏茵娥,輕輕一笑,“茵娥姐,告辭!”
嘭!
當孔清離開之后,夏茵娥立馬癱倒在地,不由自主的閉上眸子,嘴角才終于露出一抹難得的笑容,“孔清弟弟,祝你前程似錦,修煉云巔……”
走出城主府,孔清直接騎上馬兒,抹了一把發(fā)顫的雙眼,冷冷的看了一眼靠在城主府門口的夏盛,這才揚起韁繩。
駕!
(過陵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