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看著微信上,小姨子發(fā)來的信息,右眼皮直跳。
“姐夫,你忙完了就回來吧?!?br/>
“人家還有事找你呢?!?br/>
最后結(jié)尾,是一個微笑的表情。
微信讀來雖然平淡,卻字里行間透著詭異。
陳年倒不是怕她。
只是沒經(jīng)過她的允許,多次當(dāng)著直播間幾萬人的面,打她屁股。
這件事無論怎么講,他都不占理。
自然是心里沒底。
不過,當(dāng)前他還沒收到攻略小姨子任務(wù),有下降風(fēng)險的提示。
也就是說,還有挽救的機(jī)會。
于是,陳年萬般不舍的和粉絲告別。
“兄弟們,我有點(diǎn)事兒,又得下播了?!?br/>
“狼王,我才來你就要走?”
“雪莉呀還沒向你道歉呢!”
“容容父親已經(jīng)連著發(fā)了十幾個感謝視頻了,你不去回復(fù)一下?”
陳年只顧著擔(dān)心,進(jìn)度已達(dá)百分之九十五的攻略小姨子任務(wù)。
想著,可千萬不能出差錯。
哪兒還有心思再管其他事?
“我先下播,一會兒就來,兄弟們等我?!?br/>
隨后,關(guān)閉直播。
陳年向母親知會了一聲,便驅(qū)車前往濱海別墅區(qū)。
……
殊不知。
雪莉呀剛剛開啟直播。
她是想和狼王連麥道歉的。
之前的兩個小時里,她已經(jīng)收到了無數(shù)條私信。
起初,只是狼群禮貌的提醒,讓她趕快向狼王認(rèn)錯。
后來,隨著好事者制作的視頻,逐漸流傳開來。
標(biāo)題為《雪莉呀污蔑狼王》的消息,開始不脛而走。
雪莉呀的私信里,一條接著一條,出現(xiàn)網(wǎng)友的謾罵之言。
不堪入目。
“婊.子”
“賤人?!?br/>
“騷貨?!?br/>
最終,演變成雪崩之勢。
“你快去死啊。”
“你去死?!?br/>
“去死。”
言辭鋒利如刀,卻鋪天蓋地。
盡管雪莉呀一直備受網(wǎng)友寵愛,坐擁四千多萬粉絲。
盡管她在視頻里,直播中,從來都是光鮮亮麗,可愛迷人。
笑容甜美。
可她不過是二十歲的小姑娘啊。
一整個世界都在詆毀她,辱罵她。
她哪里承受得?。?br/>
當(dāng)她鼓足勇氣,滿懷期待,開啟直播。
點(diǎn)擊連線列表時。
狼王的名字,剛巧變灰了。
他下播了。
雪莉呀一時間感覺,天都塌了。
她清楚。
自己錯過了終結(jié)這一切的最好機(jī)會。
直播間的聊天框和彈幕上,滿是污言穢語。
無論她是解釋,是道歉,還是認(rèn)錯。
甚至賭咒發(fā)誓。
都起不到絲毫作用。
當(dāng)萬千謾罵,匯聚成聲勢浩大的洪流。
一個小姑娘,除了被沖垮,還能做些什么?
她只能絕望的,默默關(guān)閉了直播。
雪莉呀告訴自己。
“沒事的,這些事情,忍一忍就都會過去的?!?br/>
“你是最棒的。”
此時,手機(jī)卻響了起來。
她看著屏幕上陌生的號碼,點(diǎn)擊接通后。
一個幼稚,可笑的聲音響起。
“雪莉呀,你怎么不去死?!?br/>
她嚇得連忙掛斷,手機(jī)掉在地上。
隨后,鈴聲,再沒停止過。
雪莉呀蜷縮在房間的角落,緊緊捂著耳朵。
她是個孤兒。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本來她以為,自己很堅強(qiáng)。
也再沒什么可以失去的。
只管努力,勇往直前,靜待花開就好。
直到現(xiàn)在。
他人和整個世間,站到了她的對立面。
同仇敵愾。
含苞未放的花朵,便開始破碎。
……
陳年仍在開車。
副駕駛,坐著小姨子林語嫣。
一路上,陳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小姨子始終默不作聲,只是讓他找個僻靜點(diǎn)的咖啡店坐坐。
剩下的待會兒再說。
林語嫣心里正越想越氣。
這身衣服,還有這輛車,就是用打我屁股賺到的錢,才買的吧?
雖說穿上西裝還挺帥的,不過……
哼哼,你等著!
陳年試探著問了好些句,都沒得到回答,只得照辦。
心里盤算著,自己是該強(qiáng)硬些,一言不合就動手打屁股呢?
還是該先道個歉,獲得她的諒解,往后直播時,和她商量著來?
亦或者。
殺人滅口……那是不可能的哈。
眼下,只有這兩種選擇。
陳年正想著呢。
忽然dua
g的一聲。
車身巨震。
“呀!”
小姨子驚呼出聲。
被人追尾了?
他可是開了七十幾邁,這還能被追尾?
陳年抬眼望向后視鏡。
只見后方有三輛黑色商務(wù)車,正并排行駛。
他一眼就瞧見,剛才撞他的那輛車,司機(jī)就是昨晚那個王寶的手下。
刀疤臉。
看來,王寶應(yīng)該是調(diào)查過他的底細(xì),知道他不是來自山上的。
所以,找上門了。
陳年沉聲道:“是王寶的人,安全帶系好?!?br/>
“???”
“坐穩(wěn)了!”
陳年猛踩油門,匯入前方車流。
隨著他不停的變換方向,超過了一輛又一輛車。
小姨子嚇的小臉煞白。
可后邊的三輛黑色商務(wù)卻仍是緊追不舍。
眼看前方路段擁堵。
“姐夫,怎么辦?”
無奈,陳年只能撥動右轉(zhuǎn)向,減速停在路邊。
三輛商務(wù)車,立馬一前,一后,一側(cè)。
將他的車圍在中間。
“在車上等我?!?br/>
陳年向林語嫣囑咐后,開門下車。
恰好,側(cè)邊那輛商務(wù)車的車門,也緩緩打開。
王寶叼著雪茄,端坐在里面。
其余幾輛車上的人,紛紛走了下來。
刀疤臉和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雙手交疊,站在四周。
王寶打量著陳年,發(fā)現(xiàn)他換了身不錯的休閑西裝,倒是顯得華貴不少。
王寶抽著雪茄,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陳年,又見面了?!?br/>
“不得不說,你的膽子很大?!?br/>
“你知不知道,我啊,最恨別人騙我了。”
陳年左右瞅了瞅,已經(jīng)在思考脫身的辦法了。
不過,暫時還沒想到。
只能先是虛與委蛇道:“王先生,抱歉,我并不是故意欺騙您,昨晚的情況,實在是逼不得已?!?br/>
王寶抽了口雪茄,輕聲道:“你的人情,不值錢了?!?br/>
陳年卻認(rèn)真的反駁道:“王先生,這可不一定?!?br/>
王寶手邊,擺著一份陳年的檔案,事無巨細(xì)的記錄了近十年間,他的所有人生軌跡。
包括陳年剛剛買下了臣湯一品的頂層復(fù)式。
只聽王寶說道:“我很好奇啊,一個廢物贅婿,是如何搖身一變,成為古武高手的?!?br/>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
陳年沒找到脫身的法子。
真打起來,他絕不是王寶的對手,何況林語嫣還在車上。
仔細(xì)想了想,唯有緩兵之計可行。
“王先生,這就說來話長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坐下來,聽我慢慢給您編……”
“講!慢慢給您講?!?br/>
王寶聞言,探出身,偏過頭看了看。
紅旗L5上,林語嫣正趴在窗邊,偷偷的瞧著這邊,神情顯得十分擔(dān)憂。
“那是你太太?看得出來,她很在乎你啊。”
“我……小姨子。”
“咳咳……”
王寶被雪茄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