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流幻是早已經(jīng)知道,這普天之下,能夠制出鳳凰蠱的人只有紅玲,所以他才會將琉璃玥交給她。
“想不到你還是挺聰明的?!绷骰萌滩蛔⌒α诵?,緩緩走到紅玲的面前。
她本能的反應(yīng)便是退后了一步,畢竟這鳳凰蠱可是一個寶貝,不論是誰,只要擁有它的人便能夠起死回生。
紅玲淡淡開口道,“我想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鳳凰蠱說什么我也不會給你的?!?br/>
猶豫了一會兒,他才說,“好吧,那我便不搶了。不過,我聽說你徒弟要娶你?”
她猛地將目光移到他的身上,抬起手掌就準(zhǔn)備往他的臉上打去,結(jié)果卻被他生生地握在了半空。將手收回以后,紅玲怒道,“你剛才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
面對她的怒意,流幻卻是笑了出來,而且他的臉上還是滿臉無辜的模樣,他說,“怎么能說是偷聽呢?我剛才一直站在那里,是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br/>
紅玲的臉上一片怒意,可是對于流幻,她卻是無可奈何的。
秀美狹長的眼眸,一片尖銳的顏色,紅玲冷冽的聲音淡淡響起,她說,“你走吧,天雪山不歡迎你,從此以后你不要再來了?!?br/>
“嘖嘖嘖……”流幻諷刺的聲音響起,他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隨后,他說,“你作為師父,卻輸給了徒弟,這還真是一件讓人覺得好笑的事情。只不過……你同你徒弟馬上就要成親了,這件事難道你就不感知紅塵一聲?”
不由地睜大了眼瞳,紅玲只覺得自己心中忽然一陣刺痛,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然而她的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就算我成親,又為何要告訴他?”
“難道你就不想看看紅塵對你有沒有感覺?”流幻的這句話,讓紅玲忽然恍然大悟。
他說得對,若是可以借此事來探探紅塵的反應(yīng),對她而言豈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紅玲總覺得,紅塵對她早已是失望透頂,又哪里來感情二字。
“紅玲,我可是在幫你,你當(dāng)初好歹也救過我?!?br/>
不管他怎樣說,紅玲仍是不會相信,只見她冷笑一聲,帶著輕笑的意味看著流幻,“魔尊究竟是什么人,這天下有誰不知道。”
流幻被她的話說的嗆了嗆,一時間竟也是無言以對。
而紅玲則是背過了身子,做出一副送客的樣子,她說,“魔尊還是請回吧,畢竟這里不是妖界?!?br/>
剛才要說的話,流幻已經(jīng)說完了,而他的目的也已經(jīng)達(dá)到了。
待流幻走了之后,紅玲才回過身來,她將目光望向了上空那一片蔚藍(lán)的天空。
“我這一生,只賭這一次。若是輸了,我便愿賭服輸?!彼炜?,獨(dú)自喃喃道。
這次她賭的,是她同韓家威成親那日,紅塵回不回來,而這次的賭注便是她一生的幸福。
幾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著神界奔去,此時她的心中其實(shí)是一片復(fù)雜。
到了天宮門外,守門的神人看見是紅玲來了,他們都是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站出來說話。
紅玲今日的目光,同以往相比倒是不那么冷淡,她只不過是問了一句,“你們君主呢?我要見他?!?br/>
吞吐了許久,守門的弟子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君主……正在閉關(guān),誰也不見?!?br/>
這一次,紅玲也并未直接痛下殺手,她的神情掠過幾許憤怒,她撇了幾位神人一眼,“如今,你們還不要我進(jìn)去么?”
沉默良久,只見幾位神人迅速跪伏于地,意思便是讓她進(jìn)去。
若是放她進(jìn)去,紅塵定會怪罪,可若是不放她進(jìn)去,他們現(xiàn)在便會立刻死在她的手下。
進(jìn)了天宮,紅玲直逼花谷而去,可是在那里,她并未發(fā)現(xiàn)到紅塵的身影,她看到的,只是盛開了滿池的蓮花。
這些蓮花個個亭亭玉立,且朵朵盛開,她有那么一瞬間,是真的驚住了。
她幾乎是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看見那些蓮花,她臉上再無任何冰冷的神情,有的只是展顏一笑。
“這些和江南的蓮花是不是一樣?”
直到他的聲音從身后響起,紅玲才反應(yīng)了過來。她瞬間便收回了臉上的笑容,略帶醋意地問了一句,“我記得你喜歡梅花,怎么種了蓮花?是因?yàn)槿蒎\?”
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旁,同她并肩而站,一起看著滿池的蓮花,他的語氣不帶任何的情緒,“渾天教的事情,我相信不是你做的,可是天一教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釋?!?br/>
她沒有扭頭看他,眼里倒映的,是潔白無瑕的蓮花,“我沒有什么解釋的。天一教的事情的確是我所做?!?br/>
拉著她的手臂,紅塵把她扭到自己的面前,他望著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你若是殺了林清羽,定是誰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可你為什么要讓他來告訴我這些事情?”
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紅塵只覺得他越來越搞不懂紅玲,即便他在她的身邊幾千年,該是那個可以了解她的人,可他卻好像還是什么都不知道。
紅玲終于抬起眸光,同他四目相對,他的眸仁恍若晨星,她的卻是如若繁星,她的聲音宛如冰冷的月光,“那次,渾天教一派被滅,我說不是我做的,你明知我是不會騙你,可你那次也沒有相信我。我這次就是要告訴你,我殺人了,這次我也沒有騙你?!?br/>
“紅玲,你大可不必這樣的……”
他的話才剛剛說到了一半,結(jié)果就被紅玲給打斷,“我終于想明白了。你當(dāng)初就不該收我為徒的,否則也不會有現(xiàn)在這么多的事情,紅塵,我只問你一句,你后悔嗎?”
“后悔……”這兩個字,紅塵說出來卻是風(fēng)輕云淡,然而紅玲聽來卻是心中一陣刺痛。
她沒想過他真的會這樣想,那這么多年,還真的是她誤會了……
這樣心酸的感覺,紅玲終是體會到了,她咬了咬嘴唇,“我就快要成親了,你會來么?”
尖銳的眼角無聲地瞇起,紅塵眸光帶著一絲憤怒,“成親?和誰?!?br/>
“和我徒弟?!彼聪蛄硪惶?,根本不敢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