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晴天霹靂
難道這就是宿命？慘不忍睹
剛進(jìn)小區(qū)，車燈一亮，周處打開車門下來。我迎上去，愧疚地說：“等很久了吧？”他神情透露出疲倦之色，柔聲說：“還好，正好休息一下。就想親眼來看看你，眼睛完全好了嗎？我聯(lián)系了一個很有名的眼科醫(yī)生，如果有需yào
，可以隨時上他那里去治療?！蔽颐φf：“不用了，不用了。鄭醫(yī)生就很好，已經(jīng)在做恢復(fù)性治療，循序漸進(jìn)。”他仍然將名片遞給我，說：“這是他的聯(lián)系方式，你只要說我介shào
的就可以了?！蔽沂赵谑执淖罾飳?。
他就著昏黃的燈光看我，莫名地嘆了口氣，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說的卻是：“夜深了，你快回去吧，我走了?！钡攘宋夷敲淳茫蜑榱酥徽f這么幾句話？我愣了下，喊他：“周處——”他打開車門的手頓住了，“嗯”了一聲，轉(zhuǎn)身看我。我一時間亦無從說起，只好說：“那你自己小心點?！避囬T“砰”的一聲關(guān)上，車子掉頭離去的時候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我當(dāng)場怔住，失落和惆悵齊齊涌上心頭，伴隨黑夜的暗和影。正準(zhǔn)bèi
離〖三五%中文網(wǎng)
Ｍ．開，一輛車子在身邊停下，宋令韋從車窗里探出來，沒好氣地說：“發(fā)什么呆？還不快上車！”我挑了挑眉，說：“不是讓你在街頭轉(zhuǎn)彎處等嗎？”他憤憤地說：“快上車！”語氣不佳。他一定是看見周處的車子開走了，所以迫不及待追過來。我故yì
跟他抬杠，說：“今晚我不回去了，就在這里住下好了?！辈⒉皇峭耆_玩笑，趁機(jī)搬回來，正好。
他甩車門下來，真是有點急了，狠狠地說：“林艾，今天晚上我忍很久了！”說完，唇覆上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逼得我退無可退之后，只好迎頭纏上去。他手隔著衣服不安分在動，我輕輕咬了下他，喘吁著罵：“宋令韋，你收斂點！”整個人卻幾乎癱軟在他身上。聽到汽車開來的聲音，我忙推開他，努力想站好，卻力不從心。燈光打在我和他的身上，有瞬間的暈眩，我萬萬沒料到，竟是周處去而復(fù)返！
呆立了一會兒，才知dào
喊：“周處——”宋令韋和他狹路相逢，淡淡地說了句：“你好?！彼林瑳]說話，夜仿佛分外黑，看不大清楚他臉上的表情。我怔忡過后，忙介shào
：“周處，這是宋令韋?！彼路鹇牭绞裁大@悚的消息一樣，轉(zhuǎn)頭看宋令韋，隨即又看我，表情既驚訝又憤nù
——大概是憤nù
吧？我應(yīng)該沒看錯，只是不知dào
他為什么會這么憤nù
。他——本來應(yīng)該不至于的！隨后他盯著我倒退一大步，仿佛不能忍受般，一句話都不說，決絕地轉(zhuǎn)身離去。
我忙膽戰(zhàn)心驚地叫住他：“周處，你回來是有什么事嗎？”他像才記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半天才說：“這個——”然后交到我手里，就這么走了！我打開來，捧在手心里，原來是一座小型的玉雕，就著燈光，才發(fā)xiàn
上面雕刻的小人兒是我，頭發(fā)飄開來，穿著燈籠袖的短衫，半身裙遮住膝蓋，依稀是當(dāng)年不諳世事的模樣，栩栩如生。上好的和田玉，通體透明，顏色細(xì)致均勻，散發(fā)出溫潤的光澤，像他的眸光，看我的時候永遠(yuǎn)柔和。頂頭的辮子處有條紅線巧妙地穿過，可以掛在脖子上。我許久沒做聲，將它緊緊攥在手心里。宋令韋輕輕擁住我，喃喃地低吟：“艾，我們一定要在一起?！痹绞强是蟮臇|西仿佛越抓不牢，我渾身顫抖地抱住他，恐怖像暗影，無處不在。
第二天，我剛送令韋出門，門鈴響。我嘀咕著說：“又忘記帶東西了嗎？”跑出去開門，見到站在門外的周處，驚得非同小可，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側(cè)身請他進(jìn)來，他不動，看我的眸光憐惜，疼痛之外還有冷漠。他下巴上青筋畢現(xiàn)，說：“你和他****了？”我有一絲膽怯，低聲說：“只是暫住他這里?！彼麎阂种瓪猓瑔枺骸澳悄阒恢猟ào
他是誰？”我見他問得奇怪，說：“當(dāng)然，他是宋令韋。”他幾乎失控，吼道：“知dào
還和他來往！”
我驚異他勃發(fā)的怒氣，怯生生地說：“周處，我知dào
你為我好，可是，我只不過愛他——”他一拳擊在墻上，手指一定斷了！我嚇得連聲叫：“周處——”喉嚨已帶哭腔。他轉(zhuǎn)頭看我，眼眸陰沉，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他說：“那你知不知dào
他是宋志勛的兒子？”我胡亂點頭，哭喊著說：“我知dào
他父親是宋委員——”他一掌差點打在我臉上，最終偏了偏，落在門上，憤nù
地咆哮：“那你還和他的兒子來往？你知不知dào
他踩著你父親的尸體往上爬！”
我驚恐地看著他，嚇呆了，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周處，你說什么？你別這樣，我有點害pà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雙拳，看著我冷冷地說：“當(dāng)年你爸，何用判死刑？你爸雖有罪，但罪不當(dāng)誅！就是宋志勛下的令，立即執(zhí)行，連上訴的機(jī)會都沒有！林家的家產(chǎn)全部充公，隨后不到一月，他就升了官，這十年來，飛黃騰達(dá)，踩著你父親的尸體一路往上爬。你怎么還跟他的兒子來往！”看我的眼神痛心疾首，仿佛此刻的我罪大惡極，罪不可赦。
我被他這番話擊得差點崩潰，震驚過后是止不住的顫抖，麻木般喃喃地說：“我不知dào
，當(dāng)年的事，我不知dào
，大家都瞞著我，沒人跟我說過，我不知dào
……”連連搖頭，目光呆滯，心如枯槁。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我爸的死怎么跟宋委員扯上關(guān)系了？本來有無數(shù)的可能，可是為什么偏偏是最慘不忍睹的那個？這難道就是宿命，像毒蛇一樣緊緊纏繞，勒得你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我，以不容質(zhì)疑的語氣說：“走吧。”我恍如未聞，雕像一般僵立在門口。他拉我的手，平靜地說：“你還待在這里干嗎？”我像魘住了，夢囈般說：“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我想想到底該怎么解決。越想越痛徹心扉，待明白意識過來，已是滿臉淚痕，我無聲地嗚咽著，抖動雙肩，泣不成聲。天下最難堪的事亦不過如此，命運(yùn)在跟我開一個惡劣的玩笑，我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拖著，無論怎么掙扎抗拒，到最后亦只能一步一步朝懸崖深淵處走去，死無葬身之地。
他堅定地握住我的手，用手指一點一點拭去我臉上滿臉的淚痕，嘆了口氣，憐惜地說：“夕，不要再哭了，我們走吧?！睜恐易叩诫娞葸叄夷灸镜乜粗T上的倒影，像凹凸鏡，扭曲得變了形，看起來像妖魔，無邊的恐怖。一個激靈，我掙開他的手，胡亂擦了把臉，勉強(qiáng)鎮(zhèn)定下來，說：“你先走吧?！钡纛^往回走。他追上來，臉色鐵青，捏住我的手腕，很疼，罵：“你瘋了嗎？還要跟著他？你以為宋家還能容下你？”又痛又怒，恨不得一巴掌把我打醒。
我搖頭，淡淡地說：“宋家，本來就容不下我?！惫植坏盟沃緞啄菢咏鋫渖瓏?yán)地防著我，用冷淡的表情說“你和他什么關(guān)系我可以不管——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抑或是其他”，其他，其他指的就是這個吧？他一定早就知dào
，所以不惜親自出手，威逼我離開。他以為我接近宋令韋有什么目的，報復(fù)嗎？我逃還來不及呢！我終于恍然大悟，隨即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一切的念想，虛無縹緲，噎得人滿心酸楚，滿團(tuán)的亂麻斬都斬不斷。
他吼：“既然知dào
，你還往回走！非要人上門羞辱才肯罷休？宋令韋那個人渣，都有未婚妻了，你為什么還跟著他？”我垂著頭默不做聲。他抬起眼，疑惑地看了眼我，然后咬牙切齒地說：“難道說他一直騙你？”沉著臉惡狠狠地說：“我絕不放過他！”我無力地?fù)u頭，虛弱地說：“不，他沒有騙我，一切，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彼路鸨焕着辛?，看著我，喘了口氣，眼神一變再變，最后暗如死灰，幽幽地問：“你就這么愛他，愛到不顧尊嚴(yán)，卑微隱忍至此？”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悲涼哀傷，沉痛無奈，仿佛在瞬間凋零憔悴。
只要是愛，總有一方卑微，總有一方要隱忍，不是我就是他，哪里顧得及！我淡淡地說：“不，周處，不是的。即使要走，也不能不辭而別，無論如何，相守或是離別，總要說一聲再走?！笨傄f清楚才行。一步一步往回挪，頭也不回地說：“周處，給我一點時間，我需yào
好好想一想。你先走吧?！彼白∥?，遲疑半晌說：“還有什么好說的呢，不如不說?！蔽覔u頭，說：“不，就算是離開，也應(yīng)該打聲招呼?！币灰夤滦校?dāng)著他的面關(guān)上房門，蜷縮在沙發(fā)上，筋疲力盡。
延續(xù)了整整十年的噩夢，一個又一個，何時是盡頭？我像還在母體中的嬰兒一樣抱住自己，頭枕在臂上，倦極而睡。昏昏沉沉，重如千斤，一直在過往紛繁的人事中掙扎徘徊，只是醒不過來，像被下了蠱，又像被什么牽絆住，作繭自縛，始終逃不出來。有一張網(wǎng)，我撞得頭破血流，不但無濟(jì)于事，反而被上面的銀鉤刺得鮮血淋漓，滿目瘡痍。
睡夢中有人在撫慰我，輕輕的，軟軟的，暖暖的，像和風(fēng)，像溫泉，無聲無息地淌過，致使痙攣的心臟平緩，糾結(jié)的眉頭舒展，暗影暫時隱去。沖破層層的霧靄，我睜開眼，看見宋令韋在吻我，眉梢眼角，細(xì)致溫柔。見我醒來，柔聲說：“做噩夢了嗎？”我搖頭：“沒有。”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眼角，說：“為什么哭？”我仍舊搖頭：“我沒有哭，我剛醒來。”他看著我，說：“我的舌尖嘗到苦澀的味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連夢中也流淚？”
我摸了摸臉，才發(fā)覺鬢角都濕了，兩邊的太陽穴冰得隱隱作痛。我順勢倒在他懷里，說：“想起許多以前的事，似乎不可原諒?！彼麌@息一聲，說：“那就不要再想了，多想無益。有一句古語，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不用擔(dān)心，我們會好好的。”他還想著我們倆以后的事。我不說話，一動不動，呆呆地坐在那里。過去的是如此的不堪回首，將來的又是那樣的遙不可及，連目前也是這樣的難以把握。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連聲問：“艾，你怎么了？臉色蒼白，看起來奄奄一息，精神不濟(jì)，是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到醫(yī)院去看看？”我搖頭，岔開話題，問：“你怎么回來了？”他盯著我，皺眉說：“下了班當(dāng)然回來。你今天怎么了？不大對勁。眼睛紅紅的，小心感染，還是去趟醫(yī)院吧?！蔽疫@才注意到天色已經(jīng)黑了，原來竟然昏睡了這么久，連忙阻止他，說：“沒事，睡多了，有些迷糊，骨頭都散了，懶懶的不想動。”
他親了親我干燥的唇，說：“那起來走走。餓不餓，我們出去吃飯，嗯？”我點頭爬起來，套了件無袖連衣裙。他說：“這幾天降溫了，晚上風(fēng)大，加件披肩吧?！睆墓褡永镎页霭咨呐?，替我穿上。走出來，才發(fā)覺涼風(fēng)漸起，頗有一兩分秋意，縮了縮肩膀。他問：“冷嗎？”我點頭：“有點，幸虧加了件披肩。”他捏了捏我的手，說：“怎么這么涼？別是感冒了吧？”我白了他一眼：“別瞎咒我，這不好好的嘛！”他說：“你在這等一下，我去取車。”我拉住他，笑說：“不用開車，我們就在附近隨便找一家餐館，慢慢走過去好不好？”
他想了下，說：“也好，就當(dāng)是散步?！蔽彝熘直郏褚话愕那閭H那樣在街上溜達(dá)，時不時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指著一家新開的火鍋城說：“我們?nèi)コ曰疱佋趺礃?？好久沒吃了?！彼戳讼拢f：“這里人多，街頭轉(zhuǎn)彎處有一家火鍋，環(huán)境不錯，還是去那家吧?！蔽覔u頭，笑說：“不，那家太貴，我請不起。再說，人多熱鬧，多有氣氛呀?！彼Γ骸澳阋埼遥俊蔽姨袅颂裘迹骸安恢未蠊咏o不給這個面子？”他開心地笑，拉著我往里走，步履是如此的輕快。我看著他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梭，簡直想將他刻進(jìn)骨子里，就這樣打包帶走。
飯店里人頭攢動，吆喝喧嘩聲此起彼伏。我沒有要包間，就在過道邊找了個位子，對他笑說：“你看，大家一起吃飯，也很有意思，是不？”他沒說什么，很干脆地坐下來。魚頭火鍋又辣又鮮，湯嗆到氣管里，我咳得流出眼淚。他拍著我的后背，說：“你看你，眼睛都辣紅了，還是換一鍋吧?！蔽颐φf：“別，就是辣才好吃呢?！庇终f，“你愛吃什么？我替你夾?！彼麑⒁淮髩K肚子上的魚送到我碗里，說：“魚對眼睛有好處，你得多吃點?！蔽毅躲兜乜粗?，隨即點頭說：“嗯，你也多吃點，今天晚上不許喝酒?！毙睦镉炙嵊痔穑直窒?，道不清是何種滋味。低頭將那片魚慢慢吃完，沒有刺。
飯后，他站起來要去刷卡。我攔住他，嬌嗔道：“不是說好了我請的嗎？你還要來跟我搶！”推著他坐下，說，“我來買單?！闭惺纸衼矸?br/>
員，掏出現(xiàn)金。他柔聲說：“以前，沒有女孩子請我吃飯?！笨次业哪抗馐悄菢拥娜岷?。當(dāng)然，當(dāng)然都是他付賬，已成習(xí)慣。我回頭笑說：“現(xiàn)在不是了。你要記得我請過你吃飯哦，可別忘了?！彼闷鹱郎系牟徒砑?，伸長手臂，說：“你看你，滿嘴都是油?！睂⒆旖堑挠蜐n輕輕擦去。我拉住他要縮回去的手，看著他，充滿眷戀，在手背落下一吻。他竟然有些靦腆，紅了臉，咳了一聲，說：“走吧?！?br/>
我挽著他說：“我們再隨便走走?！闭驹诓Ａ淮扒翱茨Ｌ厣砩系囊路?，燈光打在身上，華美而溫暖，溫馨而留戀。他率先走進(jìn)去，說：“冷不冷？買件外套先穿著。”走到右手邊的女裝部。我搖頭，拉他到左邊的男裝部，指著掛在墻上的外套說：“你看那件休閑外套怎么樣？顏色看起來很適合你。不要總是穿正裝，偶爾也放松放松心情嘛！”讓人拿下來，穿在身上大小正合適。我不等他說話，先將錢付了，拍了拍領(lǐng)子說：“以后出去旅游什么的，就這么穿?！彼麚u頭笑了笑，說：“本來想給你買的，你反倒給我買了?！蔽艺f：“女孩子的衣服多著呢，穿都穿不過來。好了，走吧?！?br/>
他將標(biāo)簽撕了，套在我身上，說：“不冷了吧？手上疙瘩都起來了。”我點頭：“嗯，很暖很暖?！彼麚Ьo我，配合我的步伐，慢慢在街頭晃蕩。我抬頭看他的側(cè)臉，我似乎總喜歡看他的側(cè)臉，記憶深刻，說：“令韋，我想搬回去住?！彼D住腳步，問：“為什么突然想搬回去??？”我說：“我總不好一直在你那里住下去，有些不方便。”他顯然不高興了，“哼”了一聲說：“哪里不方便？”我說：“當(dāng)然不方便，鄰居們問起來也不好意思。再說趙靜今天還問我回不回去住，空在那里不住，白白交房租，實在不劃算?！?br/>
他毫不猶豫地說：“那就退了?！蔽也粷M地說：“你怎么這樣？當(dāng)時搬過來的時候不是說暫住嗎？當(dāng)然還要搬回去?！彼衅饋恚骸傲职?！你今天怪不得對我這么好呢！原來早有預(yù)謀，給我吃糖衣炮彈，我還做夢呢！”臉色憤憤的。我斜睨了他一眼，說：“你現(xiàn)在知dào
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現(xiàn)在不答yīng
也得答yīng
了?！彼麩o奈地捏了捏我的臉，問：“什么時候搬？”我躊躇了一下，說：“明天?！彼櫭?，說：“這么快？”其實我本來是今天就想走的，可是仍然無望地想，貪得一刻是一刻，以后恐怕是再也沒有了！
晚上，我正收拾東西，他走進(jìn)來看了會兒，然后按住我的手，說：“艾，我會讓你名正言順地住進(jìn)來的。”我怔忡地立在那里，還有那樣一天嗎？低頭沒說話。他擁住我說：“我去找我爸，去找連心——”我驚呼：“不！”有什么用？發(fā)生過的事誰也改變不了，縱然不是我和他的錯！可是誰叫我姓林，他姓宋！注定沒有好下場。十年前的緣被強(qiáng)求到現(xiàn)在，早已盡了！他搖著我的肩問：“艾，你在怕什么？我們能走到現(xiàn)在是多么的不容易！”我該怎么告sù
他？難道說你父親逼死了我父親，所以我害pà
了，退卻了？還有連心，曾經(jīng)為你奮不顧身，甚至毀了前途，這叫你我于心何安？靈魂上的折磨可以將你我之間的愛磨得生不如死，何苦到那種地步！
我看著他熱切的目光，心如刀割，肝腸寸斷。咽了咽口水，勉強(qiáng)笑說：“不，令韋，你別亂來，欲速則不達(dá)，總要慢慢來是不是？”退一步，解開所有的結(jié)，未嘗不好。他忽然一把將我往床上推，重重跌倒，震得有些痛，翻身壓上來，動作沉痛而著我的眼睛，忽然又頓住了。他搖首說：“艾，我有種感覺，我似乎再也抓不住你了！”聲音里充滿絕望，余音在胸口回蕩，生疼生疼。我抬首吻他，很輕很輕，似乎沒有重量，卻怎么都吻不夠。他身上有我愛戀的味道，沁入心脾，永遠(yuǎn)都不能忘記。我說：“你抱著我睡，好不好？這樣，我不會做夢?！蔽因榭s在他懷里，暫時的安穩(wěn)，像曇花一現(xiàn)，轉(zhuǎn)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