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美意伸手一探她的額頭,才發(fā)現(xiàn)她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
“凌總,你發(fā)燒了?”姜美意緊張的叫了她一聲,凌落皺著眉頭,似乎有些被打擾到的不悅感。
姜美意立即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進(jìn)來。
然后用力的扶起凌落的肩膀,將水杯遞在她的嘴邊。
“凌總,喝點水吧,你看你嘴巴都干得裂皮了……”姜美意耐心的勸慰著。
凌落這才掀起沉重的眼皮,眼睛的余光似乎看到一張模糊的臉。
感覺到杯口的濕潤,她還是低頭喝了幾口。
只是一喝,又猛地咳嗽起來。
加上她心煩氣躁,伸手一抬就把姜美意的水杯給打翻了。
她又重新躺回到了沙發(fā)上,表情痛苦的閉著眼睛。
姜美意沒辦法,只好撿起杯子,叫了正上班的秘書進(jìn)來。
“你在這里照看一下凌總吧,我去給她買藥?!?br/>
“不必了,凌總的藥都在這里……”
秘書急匆匆的拉開休息室的一個抽屜,果然,里面滿滿的都是瓶瓶罐罐。
好在姜美意是學(xué)醫(yī)的,立即拿出退燒藥和頭孢消炎藥喂給了凌落吃了下去。
沒過多久,凌落的燒退了,渾身開始出汗,姜美意又拿來干凈的紙巾幫她擦拭著。
忙前忙后的一整天,一直到下午五點,凌落才算正常的恢復(fù)過來。
“凌總,您終于好了,我給您叫了一些白粥,您喝下去吧?!?br/>
姜美意將外賣餐盒拆開,一碗白粥擱在了凌落面前。
凌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身邊的秘書一眼,她沒說話,只是對姜美意冷冷說了一句,“你出去吧,這里沒你什么事情了。”
“哦哦,好的,凌總您記得一定要吃東西呀?!?br/>
姜美意還不忘叮囑著。
等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來時,姜美意也累得倒在了椅子上。
照顧凌落真是累呢。
不過再累也沒有凌落累吧,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去看醫(yī)生,真是個怪人。
正在姜美意休息時,凌落穿戴整齊的出來了,姜美意立即站起來,恭敬道,“凌總,晚上還有一個應(yīng)酬,您是要去參加嗎?”
凌落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的在姜美意臉上掃了一眼,這才神色淡漠的開口道,“你和我一起去吧。”
“?。俊苯酪庀?,自己馬上也要下班了呢,這去應(yīng)酬的話,指不定什么時候才會回家。
要是又回家晚了,陸嘉上肯定又要懲罰自己了。
正在她猶疑時,秘書上前厲聲道,“你還不跟著,凌總讓你去那是看得起你。”
姜美意一聽,立即站得筆直,她忙點頭道,“是是是,我這就去。”
說著,她追上凌落,并坐上了她的專車,和她一起到了西郊賓館。
姜美意不知道這賓館的來頭,只覺得大堂特別空曠,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路延伸到大堂深處,她隨凌落一下車,就被人引進(jìn)了賓館內(nèi)的一個包廂內(nèi)。
門一拉開,里面一章大圓桌坐滿了人,一見到凌落出現(xiàn),大家齊齊站起來,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凌姐好!”
凌落氣場強大的點了點頭,隨即有小弟上前幫她拉開了椅子。
姜美意的出現(xiàn),算是陌生臉孔,大家的目光也隨即齊齊落在她身上。
好在她樣子比較慫,沒見過這樣的大場面,加上凌落在旁邊淡淡的解釋了一句,“她是我小助理?!?br/>
于是大家便沒再將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姜美意畢竟是學(xué)霸,反應(yīng)能力極快,她一上桌,從他們的聊天就知道,原來是凌落想將自己旗下的夜總會開到h省去,再坐的這些人,都是凌落特意請來的重要人物。
不過,姜美意悄悄打量他們,雖然他們中間像是有些正派人士,但大多數(shù)應(yīng)該是有權(quán)有勢,黑白兩道都有關(guān)系的能人。
“凌姐,場子開起來沒問題,我手上有幾個樓盤正要出手,你若是有需要,我都可以給你。”
“你們應(yīng)該知道,我做的是服務(wù)行業(yè),不想?yún)⑴c房地產(chǎn)的生意,我要的場地,想必大家都清楚是什么樣子的了,既然要開,就必須得低調(diào),因為我們的客戶都是上流社會人群,今天找大家來,也就是想跟大家打個招呼……”
“凌姐有什么需求盡管說,我們兄弟跟老大多年,一定會有求必應(yīng)的。”
“對……”
“好,我先謝謝大家了。”
凌落微笑的舉起酒杯,正要和他們碰杯,沒想到姜美意情急之下卻攔住了她,“凌總,您千萬不能喝酒呀?”
大家一愣,有幾個臉色兇悍的男人已經(jīng)明顯的表現(xiàn)出了不耐煩。
“不懂規(guī)矩。”凌落低聲訓(xùn)斥了姜美意一句。
姜美意急了,她忙解釋道,“對不起,凌總,這酒我絕對不會讓您喝的。”
“今天早上你發(fā)燒吃了退燒藥和感冒藥,在你的感冒藥成分里含有對乙酰氨基酚,它能治療感冒發(fā)燒及緩解疼痛。對乙酰氨基酚在體內(nèi)生物轉(zhuǎn)化中會產(chǎn)生一種有毒代謝物質(zhì),需要和體內(nèi)的還原性谷胱甘肽等保護(hù)因子結(jié)合才能降低毒性。如果你在吃藥的同時又喝酒,就會消耗掉谷胱甘肽,對乙酰氨基酚生成的代謝物無法和它結(jié)合,肝臟衰竭的風(fēng)險會增加?!?br/>
因為姜美意是醫(yī)學(xué)院的學(xué)生,說起醫(yī)學(xué)名詞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她這番話,倒是把一桌舉著杯子正準(zhǔn)備給凌落敬酒的粗爺們給愣住了。
“換通俗的話說吧,您喝這酒和您吃的藥相沖,如果今晚來者不拒的喝酒,那這酒就是毒藥了,很有可能導(dǎo)致您的肝衰竭的。”姜美意眨著眼睛,很認(rèn)真的看向凌落。
凌落眉頭皺了一下,忽然難得的對姜美意笑了笑,“那這樣,這杯酒你替我喝了……”
姜美意雖然沒有阮薇酒量好,但是此時為了自己領(lǐng)導(dǎo),她也不會退縮了,于是她接過凌落的酒杯,立即站起來,笑著對一桌人道,“凌總身體不舒服,這杯酒我代她喝了。”
說著,她一仰而盡。
很少應(yīng)酬的姜美意倒是有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敢。
這一杯白酒下去,直接把一桌粗爺們也喝傻眼了。
“大家也喝吧。”凌落笑著說。
“好,沒想到凌姐旁邊還有這種重情重義的下屬,真是不錯?!庇袀€大腹便便的男人站了起來,給姜美意投以贊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