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有過去、現(xiàn)在、未來佛。
佛教卻沒有穿越佛,打破宇宙的避障,從一個宇宙世界來到另一個宇宙世界。所以平行宇宙只能用科學(xué)去解釋了。
佛教所謂的三千世界,不過是拓展宇宙無限之大的概念。而并不是對平行宇宙的描述。經(jīng)中有言“如是十方恒河沙三千大千世界,是名為一佛世界。”所以榮羽聽了那中年和尚油膩的言論之后,就失去了禮佛的興趣了。
于是就走到寺廟后面,沿著階梯一路向上的去爬山。本來寺廟就在山的高處,所以爬不了多遠就可以站在了山頂上的觀佛亭上。
一個八角翹起的亭子。
從亭子上可以遠眺群山,將所有的景色盡收眼底,甚至還能看到遠處的在陽光下非常清晰的星沙市的高樓。
“哥,累死了!”小尾巴蕓蕓一直跟著榮羽,也爬上來了,一屁股坐在了亭子邊,不肯動半步了。
天氣還是熱,汗水從她的臉上蜿蜒著留下來,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水漬,然后還有更多的水漬滑過她的修長的脖頸,穿過鎖骨,延伸到那逐漸隆起的高處。
小姑娘真的是長大了。
記得以前蕓蕓在面館吃面的時候,榮羽有時候會看到她白皙的后脖上的細細的茸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富有青春活力。
青春正是她現(xiàn)在最富有的財富。
也是榮羽最為羨慕,也最為欣賞的財富。這種財富超過了他要追求的廚藝的道。畢竟沒有任何一種道,能夠比得上人身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美好。
“你未來想要做什么?”
榮羽也坐下來,山頂上有涼風(fēng),還可以俯瞰整個寺廟。如果從早到晚都在這里的話,那么還能感受到暮鼓晨鐘帶來的心靈滌蕩。
“出家當尼姑!”蕓蕓笑嘻嘻的看著寺廟說道,還學(xué)著和尚的,雙手合十,對著下面的寺廟來了一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榮羽一笑,就沒有再追問了。
姑娘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不想為人知的秘密了,所以她就不會輕易的對別人說出自己的心里話,而是岔開了話題。
“哈哈,你們在這里?。 焙鋈稽S甲的聲音從那邊的石階上傳過來,然后看到黃甲還有雷霄兩人一起過來的。
“走,走,去吃齋飯去!”黃甲對著榮羽招手,他懶得再過去了,要到亭子那邊,還得再走幾十米,這么熱的天,他能不走就不走。
“好啊,我最喜歡吃素了。”蕓蕓歡快的笑著,拉著榮羽的手就往臺階那邊去。
在齋堂的時候,聶小青已經(jīng)坐在長桌子邊了,看到榮羽一群人進來,就招手:“坐我這里來。自己盛飯,自己打菜,吃多少盛多少,杜絕浪費?!?br/>
“我知道,我知道!”黃甲當先一步去打飯了。
果然就是幾個素菜,燒豆腐、花菜、土豆絲、青菜湯、空心菜葉和老干媽炒空心菜梗,還有個四季豆。
都是清炒的,一盆盆的擺在臺階上,讓交了錢的游客們自取。
黃甲倒是不挑,端起碗來吃得飛快。
聶小青也不算客氣,堆了滿滿的一碗飯,還打了滿滿的一碗菜。榮羽每一道菜都打了一些,還喝了一碗湯。
“怎么樣?味道!”黃甲得意的問榮羽,“我吃過的齋飯還是比較多的,倒是輪到味道,還是這家的最好。而且價格最為便宜?!?br/>
“在寺廟,就不要論味道。”聶小青斜著眼睛看黃甲,“出家人若是論味道是否美味,那就是犯了戒。心有欲念,怎么能安心修佛呢?”
“切,我最不喜歡就是和你這樣的人說話,酸腐的味道。”黃甲懟聶小青。
“阿彌陀佛!”忽然門口一個聲音傳了進來,“剛好聽到幾位施主的高論,實在是倍感親切。這么多年了,終于有游客在游玩寺廟的時候,還能爭論佛理的。善哉!”
“善哉個頭!”蕓蕓在榮羽的身邊,小聲的滴咕了一句。
榮羽就憋笑快憋出內(nèi)傷了。
“大師,我們可不是爭論佛理,我們是爭論飯菜的味道?!秉S甲好歹跟著自己的父親進過不少佛堂,所以對寺廟的和尚還是比較尊敬的,用詞都用上了“大師”這種敬語。
“我們遇上的那個和尚!”蕓蕓瞄著那個中年和尚,對著榮羽小聲的說道。
“吃飯,吃飯,沒什么比吃飯更大了!”
榮羽扒兩口飯,又吃一口菜。
蕓蕓也笑嘻嘻的,跟著榮羽扒飯,扒拉兩口飯,吃一口菜,然后還看聶小青和那個和尚,這是想要期待發(fā)生點兒什么的小表情。
“那和尚,你說說,我們剛才爭的什么佛理?”聶小青就沒有那么客氣了,直接就稱這人為“和尚”了。
中年和尚還真走過來,坐在了黃甲、聶小青的對面,雷霄的旁邊。笑著說道:“佛理并不一定是關(guān)于佛的話題。佛是大千世界,所以這大千世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鳥都是可以成佛的?!?br/>
“萬物成佛?我們剛才討論的飯菜也能成佛?”聶小青就瞇起眼睛笑,故意的挑釁了一下這個和尚。
“當然。”中年和尚就肯定的點點頭。、
“那就是說,我剛才把你的佛吃進了肚子里?!甭櫺∏嘁恍?,“那你又能怎么樣?”
中年和尚說道:“萬物皆是佛,所以女施主也是佛,佛化身萬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何來誰吃誰的說法呢?吃也不過是一種成佛的形式而已?!?br/>
榮羽趕緊扒兩口飯,吃完了,然后出了齋堂。
小跟班蕓蕓也趕緊的趴了兩口,吃完了跟著一起出來。她緊跟著榮羽走了好幾十米遠,在遠處的的一處大樹下的臺階上坐下來之后,實在就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有那么好笑?”榮羽對著蕓蕓說了一句,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這和尚,說的什么狗屁佛理。完全就是瞎掰嘛!”蕓蕓笑嘻嘻的,還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挽住榮羽的胳膊,“青姐也是,和他辯論什么?就像是個半瓶水的,晃蕩的厲害。我還以為是什么得道高僧?!?br/>
“沽名釣譽,強言詭辯,不用理他就是了?!睒s羽也忍住了笑,“這就是人生百態(tài),所以對你來說,也算是漲了見識,見了一種人性而已、”
也不知道這和尚有沒有修過佛,反正隨口而出的一些東西,大多都上不得臺面。對佛經(jīng)的理解也是一知半解的,就好像小兒學(xué)字,學(xué)了“一、二、三”就以為得矣得矣。結(jié)果就遇上了給一個姓萬的寫信了。
聶小青無疑就是這個姓萬的。
“唉,和尚不整天想著吃齋念佛,倒是喜歡跟人爭辯,犯了嗔戒。和尚不讀佛經(jīng),張口就來,犯了妄戒,和尚只選女人來辯,又犯了色戒;《心經(jīng)》又說,‘赤條條來去無牽掛’,你這和尚,穿著僧袍,吃著齋飯,何以赤條條的無牽無掛?倒是身上掛了多少布片材料?!?br/>
黃甲聽聶小青強詞奪理,忽然之間覺得這女人真的好厲害??!
“女施主,在佛看來,世間之人,并無男女區(qū)分,我怎么就犯了色戒?”中年和尚強行的狡辯,“還有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并不是說一定要裸身,而是指事件紅塵的俗事俗物,無牽無掛……”
“嘿嘿,就憑你這句‘女施主’,你話說在你的眼里沒有男女之分?你看看你,又犯了妄語,你這和尚,在這里一坐,就簡直是個犯錯的垃圾桶,喏,這個給你,你去洗碗吧,你洗了碗,就等于佛洗了碗?!?br/>
聶小青幾口吃完了,將飯碗一推,自顧自的就走了出去。
黃甲也趕緊的跟著,一路上嘻嘻哈哈的笑得肆無忌憚。本來還有點敬佛之心,但是看這和尚在聶小青的嘴下,潰不成軍,只能是光熘熘的腦袋上冷汗直冒。頓時那點兒不多的尊敬都化為烏有了。
“厲害,真厲害!”黃甲對著聶小青豎起大拇指。
兩人朝著榮羽坐著的地方走過去了。
聶小青不屑的笑了一聲:“小意思,這分明就是個假和尚。估計啥佛經(jīng)都沒有讀過,但是卻又還自命不凡,真是讓人無語了。簡直就是混編制的,白領(lǐng)工資的混子。對這種假和尚,你不用客氣的?!?br/>
“我支持你!”黃甲也大笑,回頭看了一下,“雷霄呢?他怎么還不出來?。俊?br/>
“人家根本不在乎,安安靜靜的吃頓飯多好。我要不是被這和尚騷擾了,也要吃好了才出來,剛才實在是被惡心到了?!?br/>
聶小青說的還真不客氣。
等到了榮羽這里,榮羽就看聶小青一屁股坐下來,挨著自己坐著。就笑著問道:“怎么樣?誰贏了?”
聶小青還沒有回答,黃甲就拍了一下胸口:“自然是小青贏了啊。那就是個假和尚,估計是看上了小青,想要在她面前賣弄一下,結(jié)果被人說的汗都冒出來了。”
一旁的蕓蕓,悄默默的將挽著榮羽臂彎的手,放了下來,小臉卻笑嘻嘻的看著黃甲和聶小青,眼睛滴熘熘的轉(zhuǎn)。
“這又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也不是古剎名寺,哪有什么得道高僧?!睒s羽笑這搖頭,“等雷霄出來了,咱們就走吧!”
“行行,這小子,吃素都這么能吃!”黃甲看齋堂那邊,正好雷霄出來了,一邊走,一邊還使勁的憋著笑,估計也是忍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