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汪!!”
將軍兩三步便撲到了面包車跟前,放下了嘴里渾身已經(jīng)散架了的陳博士,正對著車內(nèi)的人狂吠!
“快去幫忙!”
肖平一瞬間便抬起了踩在油門上的腳,將車子穩(wěn)穩(wěn)停住,對著后排的蓋青玄他們喊了一嗓子后,自己跳下駕駛室試圖過來幫我把大斌抬到車上。
蓋青玄見此情景,快速拉開面包車的側(cè)門,將陳博士和將軍讓了進去。
“快上車!別過來!”
眼看著肖平朝我沖過來,似乎想要幫我,我當即沖他大聲喊道。
面包車的側(cè)門并沒有關(guān)閉,我三步兩步便背著大斌沖到了車廂內(nèi)!
“嘩啦啦...”
寶拉公司大樓所有的玻璃此時正如一顆顆鉆石般墜向地面,鋼筋混凝土的建筑整一寸一寸的土崩瓦解!
“滴滴滴!”
回到面包車駕駛室的肖平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對著另外兩輛車上的人鳴笛,讓他們快點離開這里!
叮叮當當?shù)穆曇粼诿姘嚨呐镯斏享懫?,眼看著身后的超大型建筑就要直接扣在我們的腦袋上!
“轟隆隆...”
就在我們剛剛沖出寶拉公司外圍大門的時候,整座建筑終于不堪重負,垮塌在了距離我們不到五十米的身后!
“別停車!繼續(xù)往前開!”
僥幸改寫了被掩埋的命運,不過危機并沒有解除,我生怕肖平這個時候把車停下來,不由得大聲的對他喊道。
顛簸感仍在持續(xù),強烈的地震仍然沒有停止的跡象!周圍一棟棟建筑在如此強烈的地震下都未能幸免,不是坍塌成一片廢墟,就是整個陷入了大地的裂縫當中!
地面的裂痕在逐漸蔓延,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周圍,甚至有幾次,面包車的車輪都已經(jīng)陷入了裂痕當中,不過由于車速很快,最終我們還是非常幸運的躲過了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地底裂縫!
“停車!不要再開了!”
顛簸感漸漸消失,這次的異常板塊運動終于停止下來,我們現(xiàn)在最好先冷靜一下,不然一不小心掉入周圍的裂縫當中,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我再次對肖平說道。
“結(jié)束了嗎?”
肖平一腳剎車將面包車停在原地,回過頭滿臉是汗的向我問道。
“應該吧,不過市區(qū)里絕對不能走了,估計已經(jīng)變成一片廢墟了?,F(xiàn)在應該走外環(huán)路,那里沒有什么建筑,周圍都是荒地,也能提前察覺這些裂縫,不至于掉進去?!?br/>
總的來說,現(xiàn)在地面上還算安,即便有一些非常寬廣的裂縫,那也是少數(shù),大部分裂縫只有幾厘米的寬度,對于現(xiàn)階段的面包車來說,還算事友好,不過再來這么幾次,誰也說不準地面最終會變成什么模樣。
“齊墨...你回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美琪這個時候也終于清醒了過來,見到我的一瞬間,眼淚就開始止不住的向下流。
“嗯,別哭了琪琪,這不是做夢,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說著,我便摟過了美琪的肩膀,將她擁進了我的懷里。
看著美琪哭泣的模樣,我不禁苦笑了起來。這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美琪嗎?自打她懷孕以后,就特別愛哭,特別沒有安感。對我的依賴也變得非常強烈。我知道這其中有她姐姐的一部分原因,她不想再看到至親至愛離她而去,
但更多的,還是對我的愛。正是這種愛,讓她受不了即將失去我的這種打擊,直接昏了過去。
“陳博士,大斌,你們倆怎么樣了?有沒有好點兒?”
剛才根本沒工夫去看他們,現(xiàn)在脫離危險了,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恢復過來。
“沒事,基本都恢復了?!?br/>
陳博士動了動剛剛恢復行動能力的雙腿,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我也沒事兒,就是不知道藥劑碎沒碎?!?br/>
大斌扭了扭脖子對我說道。
“我也真是服了你了,那種非人的辦法你都能想出來?你腦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回想起大斌保護藥劑的辦法,我實在是佩服的要死。
“要不然咋整啊,你把炸彈交給我了,我要是還用手拿著,早就碎了個屁的!”
大斌撇了撇嘴,右手鋒利的指甲再次在自己的腹部掏出來一個洞,把里面血淋淋的抗體藥劑給抽了出來。
“你瘋了?!這是干什么???”
菲菲這下傻了,她怎么也沒想到大斌會做出這等舉動。
“沒事兒,習慣就好了,這不是特殊情況嘛。”
大斌笑嘻嘻的對菲菲說道。
“對不起啊菲菲,剛才我也是沒有辦法了,藥劑如果放在我手上,那肯定是被毀掉的下場,雖然我沒有受傷......”
說到這里,我才回想起來剛才自己為什么沒有受傷。還有準群星域人這四個字。
“誒對啊,你剛才是咋下來的?憑啥沒受傷???”
大斌這時候才明白過味兒來,剛才就算我再厲害,七八十米的高度也最少得雙腿粉碎性骨折吧?甚至上半身的內(nèi)臟都得震的大出血,可為什么我一點事兒都沒有呢?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感覺剛才有人幫我?!?br/>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說了一句大家都聽不懂的話。
“有人幫你?怎么可能?我和陳博士都摔成這樣了,將軍自己落地的,誰幫你???”
大斌一聽我說這個,還以為我在騙他。
“不是,除了你們,還有別人,只不過我當時跳下去的時候以為自己要死了,所以上了眼睛,什么都沒看到?!?br/>
我苦笑著說道,這已經(jīng)盡可能的說出我當時的感覺了。
“你說什么?!你從上面直接跳下來的?!”
美琪的聲音陡然在我耳邊響起,我回過頭一看,發(fā)現(xiàn)美琪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以及害怕。
“不是,琪琪你聽我解釋...”
“你瘋了嗎...”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當時我不跳,那肯定是個死啊!”
“所以你為什么要去做抗體藥劑?難道我們母女兩個都抵不上這一瓶藥劑嗎...”
“琪琪!你怎么能這么想?這事關(guān)人類的命運,我的生命與之相比能算得上什么?!”
“我爸媽當初也是這么想的!他們倆拋棄了我和我的姐姐為的就是你口中所說的人類的命運!結(jié)果呢?我就連再見他們一面的機會都沒有!現(xiàn)在還要我的孩子也承受這些嗎?!絕對不可能!”
先前的談話說到后半程已經(jīng)變成了激烈的爭吵,我和美琪各執(zhí)己見??僧斆犁髡f完最后這些時,我不再說話了,我無話可說。
“那個美琪啊,我們之前也沒想到會突然發(fā)生地震,這不是純屬巧合嘛!別生氣了
啊。還有黑子,你個大老爺們兒和自己媳婦兒較什么勁呢?說句軟話能死啊?美琪現(xiàn)在懷孕呢,情緒得穩(wěn)定啊?!?br/>
大斌這時候為了緩解車廂內(nèi)的尷尬,兩邊勸著。
“琪琪,對不起。我剛才沒控制好情緒...”
我掙扎了一會兒,最終拋棄了所謂的面子,跟美琪道起了歉。
不過美琪現(xiàn)在的情緒非常不穩(wěn)定,只是將頭靠在車窗上,不停的流著眼淚。
“琪琪,告訴你件事兒,我的眼睛會發(fā)光你信不信?”
見美琪不搭理我,我只能打蛇隨棍上,朝她身邊靠了靠繼續(xù)說道。
美琪這才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眼圈通紅的看向我。
“你看啊別眨眼。一,二,三...”
突然,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不時的閃過一幅幅畫面,都是我曾經(jīng)從未見過的,一棟別墅,一座小島,白色的西裝,以及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的,左丘!
“怎么會這樣?”
我自言自語的說道。
“齊墨?!你怎么能進到我的意識里來?!”
原本漆黑的空間忽然一片明亮,恍若白晝。周圍是虛無的,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只有一束淡淡的白光站在我的對面。
“你是左丘?”
我驚訝的問道。
“回答我!你究竟是怎么進來的?!”
面前的白光極盡瘋狂的對我咆哮道。
“怎么進來的?我還想問你呢!剛才我看到的畫面不會就是你的記憶吧?”
我絲毫沒在怕的,他又不在我旁邊,怕他干啥?
“滾出去!?。。。 ?br/>
突然,面前的白光變得刺眼起來,我只感覺身上很重,似乎周圍有什么我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拼命的擠壓我!
“左丘!你做這一切的目的,我今天一定要自己看清楚!”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查看他的記憶,不過是集中注意力,拼了命的在心里默念“我要看你的記憶!我要看你的記憶!”
“藏地高原...最后的聚集地...最后的百分之二能源...”
一組組信息在我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可是只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沒有畫面。
“啊?。 ?br/>
面前屬于左丘的那道白光愈發(fā)耀眼,我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不過我倒真的讀取到了一些他腦中的想法??墒俏腋静欢迷撊绾闻c他對抗,最終面前再次變成漆黑一片,而后看到了面包車內(nèi)的一雙雙眼睛。不過視線卻非常模糊。
“齊墨!你別嚇唬我?。】煨研?!”
美琪此時正用手輕輕拍打我的臉,試圖讓我清醒過來。
“醒了醒了!”
大斌興奮的大喊大叫。
“剛才怎么回事兒???你怎么兩個眼睛一亮就暈過去了?”
美琪一臉擔憂的朝我問道。
“琪琪,不生氣了吧?我就說我的眼睛會發(fā)光吧...”
我現(xiàn)在只感覺渾身無力,腦子里昏昏沉沉的??删退氵@樣,我也沒忘讓我心愛的人消消氣。
“說什么傻話...我不生氣了還不行嗎...”
美琪一邊嗔怪的對我說著,一邊將我的身子扶正。
“你快說說剛才到底咋回事???急死個人了!”
大斌急的抓耳撓腮,活像一只大猩猩。
“我剛才...見到左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