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諸位是多慮了,假設(shè)瑞王真的承繼了皇位,王在晉他們真的靠攏了過去?!?br/>
「可這樣就能定死了嗎?」
「剛才我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了,一朝天子一朝臣?!?br/>
「王在晉他們就算向瑞王靠攏了,且他們也是真心實意的輔左,可瑞王真的能接納他們嘛?」
「即使瑞王接納了他們,瑞王能夠信任他們嘛?」
「他們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手握大權(quán),位極人臣?」
一聽這話,其他人的心中頓時又燃起了希望,確實如此啊。
當(dāng)今皇帝能信重王在晉他們,可只要他死了,后繼之君還能如此信重倚仗他們?
于是眾人就此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激烈討論了起來。
足足兩個時辰之后,這事才算是拍板決定。
不管是江南傳統(tǒng)士族,還是出身于東林的官員,都一直認為,必須要盡早的去接觸瑞王,在他的心中留下個好印象。
只要瑞王接納了他們,達成了共識,他們就發(fā)動一切的資源和人力,去支持瑞王競爭。
他們雖然在朝中的勢力極其弱小,可是要放眼整個大明朝,他們的底蘊和勢力,根本不是王在晉和徐光啟等人的「暴發(fā)戶」可比的。
朝廷的賦稅哪里來的?其中將近一半都是從江南幾省收上來的。
北方上千萬的人口吃的是什么?那也是從江南種出來的糧食。
沒有了他們這些這些傳統(tǒng)士族,京師朝廷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而東林黨人的優(yōu)勢何在?那就是門生古吏遍布天下。
雖然經(jīng)歷了皇帝的幾番大清洗,在京任職的東林官員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以至于如今只有不到二十人,大多還是一些六品七品的小官,毫無存在感。
可是在其他地區(qū),尤其是是在他們的大本營南京,東林出身的官員,依舊占據(jù)著一席之地。
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給瑞王進行宣傳造勢,拉攏政治資本為他所用,從而支持他去競爭。
所以這也是他們敢去和以王在晉為首的保皇黨官員們叫板的原因。
「既如此,那本官明日就以公事為由,前去文華殿見一見瑞王,探探他的虛實。」
「如果他真有野心,那我們就傾盡所有,全力助他登上大寶?!?br/>
作為此次關(guān)鍵會議的發(fā)起者,張晉自然是首當(dāng)其沖。
而其他人見有人毛遂自薦,去當(dāng)那出頭鳥,自然也是沒有異議的。
皇帝雖然奄奄一息了,可畢竟還沒咽氣了,說不準啥時候就起了殺心,拉幾個人去陪葬。
…………
…………
與此同時,當(dāng)今內(nèi)閣閣老、兼兵部尚書、軍部大臣的王在晉,也沒有閑著。
得知皇帝性命垂危之后,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次輔徐光啟進行商議。
徐光啟雖然與他的關(guān)系一般,可皇帝如果死了,那么對于他們兩個的影響都是極大的。
畢竟他們兩個都是被皇帝破格提拔的,這兩年來大權(quán)在握,雖說也有不少人依附于他們。
可根基實在是太淺了。
更不用說王在晉得罪了許多的官員,在朝中樹敵不可謂不多。
但他很清楚,他能在這個位置上,完全是皇帝的極力支持和信重。
如果沒有這個因素,恐怕他早已被群起攻之,命喪黃泉也說不定。
因此他必須要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
而與他較為相似的徐光啟,自然就是他的首要拉攏對象。
徐光啟也不是傻子,王在晉能想到的,他又
豈會不知道。
因此兩人也是一拍即合,達成了戰(zhàn)略同盟。
隨后將自己的幾個心腹,和值得信賴的官員,召集到了自己的府邸,開起了內(nèi)部小會議。
而他們的商議的內(nèi)容,自然是關(guān)于皇帝死后,誰來繼皇帝位。
皇帝沒有子嗣,這著實是讓他們難辦。
按照皇明祖訓(xùn)的規(guī)矩,理應(yīng)是皇帝的兄弟廣王朱由檢來繼位。
但王在晉可不希望他回京師繼皇帝位,廣王其人,可不像當(dāng)今皇帝那般。
因此他的想法是,是和當(dāng)年的楊廷和一般,從皇帝的堂兄弟當(dāng)中去選一個合適的,這樣對他是最有利的。
然而皇帝卻任命了他的長輩瑞王為監(jiān)國,這一下就把他的計劃和想法給打亂了。
「要依老夫來看,要是瑞王來承繼皇帝位,其實也不無不可,只是不知其心智城府,治國理政的手段如何?!?br/>
徐光啟和王在晉還是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的。
王在晉之所以這么緊張這事,是因為他怕目前的權(quán)力會被分解流失。
別看他只是內(nèi)閣一個普通的閣臣,可他的兩個兼職,都是位高權(quán)重的。
徐光啟雖然也得罪了一些人,但與王在晉相比就差許多了。
而且他一直都無心朝堂爭斗,他只是擔(dān)心自己的新思想和先進技術(shù),得不到普及施展而已。
「徐閣老此話不假,可閣老卻不從另外一個角度想想,瑞王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心智早已成熟?!?br/>
「而且其向來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你們或許不知道,瑞王是求經(jīng)向佛的。」
「況且這么多年了,也從來沒有聽說他做了些什么事,要依我看,八成是平庸之輩?!?br/>
「我大明朝如今正在關(guān)鍵時刻,要是沒有像陛下那樣的圣主明君駕馭群臣,那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到萬歷年間的景象風(fēng)氣啊?!?br/>
作為堅定的?;庶h官員,魏廣微與王在晉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當(dāng)初奉皇命,創(chuàng)建教育司,在原有學(xué)堂的基礎(chǔ)上進行擴建以及新建時,可是得罪了不少大戶士紳。
因此他的想法是和王在晉一樣的,那就是后繼之君,必須是他們可以掌控的,如此才能保全他們這些根基不穩(wěn)的?;庶h官員。
徐光啟聽得這話,并沒有回應(yīng)。
都是官場的老狐貍了,他們那點心思就算不說,也瞞不住他。
眼見氛圍不太對,太常寺卿霍維華中肯的說道:
「陛下不是已經(jīng)讓瑞王參政了嘛?我們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好好的考察一番?!?br/>
「如若不行的話,我等也可及時前往乾清宮面見陛下,言說其中利害?!?br/>
「陛下乃是圣君,向來都是追求實事求是的,如果瑞王沒有能力的話,陛下定會在擇選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