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楊昭這邊,好不容易遇到了“同類”,那人卻如此不友好,還給溜走了,楊昭心里十分沮喪,只得灰溜溜地趕著夜色回家。
下山的路上,他突然聽見山上傳來一陣悠揚的古琴聲,那弦音如高山流水般優(yōu)美,珠落玉盤般悅耳,時而婉轉(zhuǎn)連綿,時而跌宕起伏,余音裊裊,不絕于耳,真乃天外之音,被楊昭那對敏銳的耳朵捕捉得一清二楚,他雖然不懂音律,但也聽得如癡如醉,一度停住了歸家的腳步,本來低落的心情一掃而空。
琴聲不斷響起,楊昭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決定要上山探個究竟,這般動人的音樂到底是誰在彈奏?
琴聲來自山林深處,尋找的途中,楊昭甚至一度懷疑,這難道是神仙所奏?
伴隨著琴聲,一路踏著野草的芬芳,走了許久,才終于找到了琴音的源頭。那是一座華麗典雅的宅院,雖然是夜間,周圍一片漆黑,樹林中帶著一絲涼意,但閣樓的燈籠卻把庭院渲染得紅艷繽紛,富麗堂皇。院子的大門是緊閉的,楊昭敲了敲門,或許是因為琴聲掩蓋的緣故,許久無人來開門,楊昭有些猶豫了,想要轉(zhuǎn)身離去,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他下定決心,穿門而入,一定要見見這位彈琴的高人。
穿到墻內(nèi)一看,頓時把楊昭給嚇了一跳,這簡直就是一座超級豪宅,院中有一片園林,其中央是一座池塘,一座別致的古亭位居池中,隨著水波蕩漾著倒影,周圍垂柳環(huán)繞,景色宜人。一段小橋流水,連接著園林和庭院,跨過木橋,便是雕欄玉砌的樓閣,琴聲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楊昭四處張望著,朝著正房走去,正房房門虛掩,楊昭用手輕輕推開,便看見一位白色漢服女子正在專注地撫琴,她彈得十分陶醉,幾乎達到了忘我的境地,連有人走了進來,都沒發(fā)覺。楊昭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這位美麗的女子,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看見這種裝束的女子彈琴了,上一次則是在酒吧里碰見的玉林姑娘。然而,玉林姑娘已足以讓他感到震撼,而眼前的這位女子,那種絕無僅有的氣質(zhì)、傾國傾城之美貌,就連玉林姑娘恐怕也難以相比,再配上這無與倫比的琴聲,迷得楊昭神魂顛倒。
女子琴聲不斷,楊昭站在一旁聽得癡迷,正當(dāng)此時,玉林姑娘走了過來,卻看見嫦娥的旁邊站著一個男人,驚得她大叫一聲:你是誰?
嫦娥和楊昭幾乎同時被這一聲驚叫嚇到了,琴聲嘎然而止。楊昭嚇得一哆嗦,然后看著身后的玉林,趕緊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來說著說著,他認出了玉林的臉,當(dāng)然,玉林姑娘也認出他了,兩人同時說道:是你?
嫦娥見一陌生男子站在旁邊,趕緊站起身,問道:你是誰?為何深夜出現(xiàn)在我家?楊昭連忙向她解釋:哦,是這樣的,我聽到了這里的琴聲,實在是太好聽了,我一個沒忍住,所以就找了過來,想看看是誰在彈彈琴
借著說話之機,楊昭更加仔細地看清了嫦娥的臉,真乃是世間極品美人,翹眉之下,是一汪秋水般的眼眸,透著一絲憂郁,又透著一絲溫柔,皮膚雪白如玉,通透如脂,一身飄逸的漢服襯托著她那修長妖嬈的身形,體態(tài)端莊,落落大方地站在楊昭的面前,讓他緊張得幾乎忘了該怎么說話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才把話說完。
聽了楊昭的一番解釋,玉林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喂,想不到,居然能在這里遇見你啊,我們兩個還真有緣啊。玉林的話,讓楊昭緊張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便問:玉林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我怎么會在這里?因為我住這里啊。”玉林微笑著說道。楊昭一臉震驚地問:這棟豪宅是你家啊。
聽了二人的對話,嫦娥不解地問:玉林,你們認識嗎?“是啊,姐姐,他是我朋友,上次我遇到幾個流氓騷擾我,是他幫我教訓(xùn)了他們。”玉林驕傲地解釋說。嫦娥點了點頭,心想:這個小丫頭,真是讓人操心呢。
楊昭指了指嫦娥,問玉林說:這是你姐姐嗎?“沒錯,我們兩個人一起住呢?!薄芭?,這樣啊?!睏钫雅ゎ^又對嫦娥說:小姐你好,我叫楊步,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嫦娥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小伙子,長得也是儀表堂堂,樣子也并不壞,才慢慢放下了警惕,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并對楊昭行了個禮,說:我叫常君。
楊昭回了個禮,笑著說:嘿嘿,剛才聽你彈琴聽的太入迷了,所以就忘了跟你打招呼就進來了,常君小姐見諒哈。嫦娥聽后問:我家院門早已關(guān)閉,公子是如何進來的?一聽這話,楊昭驚出一身冷汗,他當(dāng)然不能說自己是穿墻進來的,估計會被兩個美女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處理,可又該怎么解釋呢。
這時玉林說話了:莫不成你是翻墻進來的?“是啊是啊,我是翻進來的。”楊昭連忙附和道。嫦娥聽后有些不悅,她稍微側(cè)了側(cè)身,說:公子怎能如此行事,深更半夜翻墻闖入他人住處,實在是有失禮節(jié)。見美女誤會自己了,楊昭解釋說:不不是這樣的,只是因為,姑娘的琴聲實在是太
他話音未落,玉林便接過他的話說:太好聽了,是不是?行了,你都說了三遍了。楊昭撓了下后腦勺,傻傻地說:嘿嘿,所以情不自禁嘛。玉林一臉鄙夷地問:有那么好聽嗎,以至于讓你翻墻入室?!爱?dāng)然了,你肯定是長期在常君小姐身邊,早就習(xí)以為常了吧,我可是頭一回聽到這么優(yōu)美的音樂呢?!睏钫颜f道。
嫦娥雖然對楊昭的突然闖入有些意見,不過心中卻也泛起一絲喜悅之情,于她而言,常年住在月宮之中,只有玉兔和吳剛每日相伴,而如今到了世間,雖有萬千繁華,卻也只能與玉兔相依為命,常年無人問津,再好的琴藝,也只能是孤芳自賞,很是寂寞,而今天,這個年輕男子的突然闖入,還是奔著她的琴聲來的,使得她那一層不變的生命似乎突然多了一點別樣的色彩。
嫦娥莞爾一笑,問:怎么,公子也懂音律?楊昭尷尬地搖了搖頭,說:我不懂誒?!凹热徊欢衷趺磿晃业那俾曀??”嫦娥問道。
楊昭思考了一下,然后說道:這話不對,我雖然不懂音樂,但是我能從小姐的琴聲中聽出樂曲表達的感情,還有小姐的心事。嫦娥聽后笑了笑,半信半疑地說:公子言過其實了吧,那你倒是說說,我的琴聲中有什么心事?
其實楊昭哪里聽得出什么心事,不過音樂他雖然不懂,老張等人傳授給他的泡妞搭訕技巧,他可是運用得爐火純青的,說話要想討得女孩子芳心,那可是一門學(xué)問,一定要故作深邃,不失含蓄,才能吸引女人,當(dāng)然,對待不同的女人也會不同,面前這樣一位高貴典雅的女子,是絕對不能用一些輕浮的話來撩的。
楊昭沉思了一下,組織語言,便說:我能聽出,你的心中有一團火,一團渴望的火。嫦娥笑著說:我并不覺得渴望什么???楊昭接著說:雖然,很多人都很羨慕你,仰慕你,但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做現(xiàn)在的自己需要承受些什么,那讓你喘不過氣來,所以你孤傲的內(nèi)心,有時候也會渴望平凡人的生活。
聽到這里,嫦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憂傷,她沉寂了片刻,淡淡地問:然后呢?
楊昭知道,自己肯定是說中了,信心倍增,然后又說:你一定有過一些很不平凡的故事,這使你很痛苦,很孤獨,不過這些經(jīng)歷也在不斷的磨礪你,成就了現(xiàn)在的你,讓你學(xué)會堅強和獨自面對。
嫦娥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憂傷了,不管這個小子是不是真的聽出來的,毫無疑問,都說到了她的痛處。自被迫服下了丹藥,奔向月宮后,她從此與寒月相伴,與夫君天地兩隔,從整日以淚洗面,到習(xí)以為常,世間凡人都對她的故事和美貌羨慕不已,千百年來,多少關(guān)于她的詩詞歌賦經(jīng)久不衰,多少才子舉杯對月,遙敬美人??蛇@其中苦澀,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再次問道:接著說。
嫦娥的回應(yīng),讓楊昭愈發(fā)的得意了,雖然他這些萬金油般的話,換任何人聽都會有同感,不過應(yīng)驗在這樣一位絕世美人身上,那種成就感是沒法比的,他接著說道:你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但是卻沒有得到好的結(jié)果。說到這里,嫦娥的臉突然凝重了許多,這個變化被楊昭捕捉到了,他知道自己猜對了,便更加膽大地猜道:那個男人應(yīng)該是背叛了你。
玉林發(fā)現(xiàn)姐姐的表情不對勁了,一個勁對楊昭使眼色,讓他別說了,可楊昭完全沒有發(fā)覺,自顧自地說著:但是你依然很在意他,我能聽得出來,雖然過了這么久,你依然在用琴聲回憶他
嫦娥這時打斷了他的話,用低沉的聲音說:好了別說了。
見嫦娥臉色大變,楊昭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接著嫦娥對玉林說道:天色很晚了,公子請回吧,玉林,替我送客。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見嫦娥離開,玉林拍了拍楊昭,說:喂,你行啊你!楊昭連忙問她:我剛才是不是說錯了?“沒有,你全都說對了?!庇窳终f,“那常君小姐為什么突然生氣了?”楊昭問,“誰要你該說的不該說都全都吐出來啊,不過呢你放心,姐姐不是在生你的氣?!庇窳中χ鴮λf。
“哦,那就好那就好?!睏钫雅闹馗?,壓壓驚說道,玉林姑娘好奇地問:你剛才說的這些真的是你聽出來的?聽首曲子還能聽出這么多信息?。織钫焰倚χf:嘿嘿,連蒙帶猜的唄?!扒?!”玉林鄙視地說了句。
二人交談之時,院門突然響了,有人在外面重重地敲門。玉林無可奈何地說:唉,今天的訪客真是絡(luò)繹不絕啊,已經(jīng)是第三個了。楊昭不解地問:第三個?難道在我之前還有一個?“我去開門?!庇窳终f完走了出去,楊昭跟著她走過去,想看看敲門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