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點點頭,這會兒蝶依陪在韶君身邊,他左右無事就獨自走出房間,目光落在了最后那間屋子上。
“咦?”
突然,他發(fā)現(xiàn)那屋子上頭的大鎖顯得很新。
這里成天黃沙漫天,任何東西放在外頭不打掃,沒幾天就會蒙上厚厚一層塵土。
之前那幾個充當(dāng)倉庫的房子,甚至包括關(guān)押韶君的這一間,估計都有日子沒開啟了,所以這些個大鎖都臟兮兮的。但唯獨就是這第五間房子的大鎖有所不同,這是怎么回事?
想到這,楊真來到屋子前,正準(zhǔn)備踹門,突然聽見里頭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呻吟,竟是一個女子。
“咦?”楊真一瞇眼,他總覺得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揮劍劈斷大鎖推開門,果然就看屋子里的土床上有一個姑娘正背沖外躺在那里。
這一刻,楊真愣住了。
因為,這一幕,這背影,他太熟悉了。
當(dāng)初自己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個背影。只不過此時此刻這背影的后頭并沒有尾巴,然而這輪廓卻完全一樣。
“難道……真是楚云姑娘?”楊真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當(dāng)初的兩人相處的種種不禁浮現(xiàn)在了腦海中。
從山洞相遇開始,到后來她被抓在王祖安府里再相遇,再后來在清河村外對戰(zhàn)一塵,自己因為她而第一次得罪了莫晴眉。最后則是因為她自己被村里人排擠,而她也因為替自己吸出毒液而身重劇毒,為了不讓自己擔(dān)心而離去,留下的只是“人妖殊途”這四個字……
打那之后,楊真經(jīng)歷了太多事,但內(nèi)心深處始終還留有姑娘的一個位置。只不過因為去了劍宗,又成了小師叔,再加上古慕和青玉那檔子破事,使得自己實在不便在別人面前提起自己和一個狐妖有什么交集。
正在楊真回憶往事之際,那姑娘也顯然聽見了背后的聲音。只不過她并沒有起身,而是用憤恨的語氣道:“惡徒,我勸你死了這份心!我就是死,也不會從你!”
“我可不是什么惡徒?!睏钫嫫届o道,沒錯了,這聲音就是辛楚云。
而聽見楊真的聲音,姑娘的身子也如同被電擊了一般,旋即就看她掙扎著爬起身,扭過頭來。
下一刻,楊真的目光就是一凝,心也感覺微微一痛。
就看此刻的姑娘盡管臉龐輪廓依舊,但膚色仿佛已經(jīng)再也無法恢復(fù)原本的白皙。此刻因為身處暗室,看得不是最清楚,但她的皮膚分明是深色,顯然劇毒仍舊未能消除。甚至楊真從她剛才的話里判斷,她會不會中了新毒?
而看到楊真的目光,姑娘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容貌,嬌呼著捂住了臉,隨即便開始抽泣起來。
楊真原想上去詢問原因,可突然就聽外頭傳來蝶依的聲音:“小師叔祖,我們的毒解了,咦?您在哪里呀?”
“我在這里?!睏钫嫫届o道。
隨即,就看蝶依攙扶著一個仍舊顯得無比虛弱的俊朗青年,在唐正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盡管虛弱,但看得出這青年的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劇毒的殘余,氣色也正在朝好的方向發(fā)展。而蝶依這會兒也完全去掉了面紗,她的臉色盡管也有些蒼白,但比之之前的綠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
而兩人久別重逢,更是重獲新生,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彼此攙扶相擁,好不甜蜜,看得一旁的唐正都心生幾分羨慕。
“看起來挺順利?。 睏钫嫖⑽⒁恍?。
“是呀,這一次真要謝謝唐公子了!”蝶依和韶君說著,沖唐正深施一禮,直接被唐正給拉住,笑呵呵道:“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不足掛齒,不足掛齒,呵呵呵!”
“唐公子?”正這時,就聽土床上辛楚云的聲音傳來,旋即她支起身,一雙美眸凝視著唐正,把他看得有些發(fā)毛。
剛才三人進來時就看到了對方,只是因為一時喜悅也沒來得及詢問姑娘是誰。這會兒被辛楚云盯著,唐正略顯局促道:“這位姑娘,請問你是?”
“她叫辛楚云,是我當(dāng)初在清河村時的一位舊相識,并且她對我還有救命之恩?!睏钫嬲Z氣平靜地介紹道。
不管怎么說,對方狐妖的身份最好還是不要暴露,除非萬不得已。
而聽見是楊真的救命恩人,三人都肅然起敬,唐正再次上下打量辛楚云道:“楚云姑娘,你是不是身重劇毒了?”
“沒錯,”姑娘點點頭,隨即用略帶怨毒的目光看著唐正道,“你姓唐,那你是唐門的人么?”
“嗯,在下唐正?!?br/>
“唐正?那唐進和你什么關(guān)系?”辛楚云恨恨道。
“唐進?”唐正一愣,“他是我堂弟,不過這小子作惡多端,就在剛才他被楊公子給殺了,腦袋還在外面的城頭掛著呢!”
“呃?”這一下,倒是輪到辛楚云迷惑了。她自然是不知道唐正和唐進彼此間不對付,還以為他們既然是堂兄弟,關(guān)系應(yīng)該很近才是,怎么看這家伙說起自己兄弟被殺反而毫無情緒波動,甚至感覺還有那么一絲絲興奮呢?
“好了,”楊真一擺手,他也感覺到這里頭似乎有些問題,于是先沖辛楚云道,“楚云姑娘你放心,如果之前是唐進傷害你,那他如今已死。至于這據(jù)點里頭的匪徒,也已經(jīng)被全部殺死。至少眼下你是絕對安全的。所以,和我說說你的事情吧,到底怎么會變成這樣,又怎么會來到這里。另外你身上的毒,這位唐公子可以替你解?!?br/>
“真的嗎?”聽見可以解毒,姑娘的眼睛亮了起來。
“包在我身上!”唐正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盡管之前讓楊真失望了好幾次,但剛才好歹是把韶君和蝶依給救回來了,加上唐進已死,他這會兒心情大好,信心十足。
“如果可以,在下也能略盡綿薄之力?!币慌詡鱽砹松鼐燥@微弱的聲音。
“是呀,我夫君乃是藥門高足,解毒的手段可是絲毫不弱的。”蝶依語帶自豪。
“嗯,既然這樣,那我就簡單說說……”辛楚云點點頭,便將離開清河村之后的情況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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