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其實有些心虛,倒不是因為自己真的哪里做錯了。
而是那會兒在家里的時候,她聽見的機(jī)械聲,竟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沈知巍在她的房中裝了攝像頭……
但得知不是的時候,她有些心寒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只是覺得沈先生不太高興,有什么話你可以直接和我說的,不要緊?!?br/>
“好?!鄙蛑⑹种须s志放在一旁,他眸眼認(rèn)真的看著她,“你覺得我們兩個之間,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利益關(guān)系?”她選了一個最現(xiàn)實的說法。
男人笑了,話音驟冷,“江小姐,你憑什么覺得你對我有利?”
江虞已然感受到了沈知巍周身那碾壓式的氣場。
她頭微微垂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
“如果你不清楚,那我來告訴你。我一直都是為你的色相買單,情人亦或是by關(guān)系,隨你怎么理解?!?br/>
男人的聲音中蘊藏著濃濃的怒氣。
本以為這話語羞辱的點到為止,卻沒想到江虞非但不惱,反而點頭應(yīng)著:“嗯,我一直都知道?!?br/>
沈知巍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活的這么窩囊,心中一股無名火又騰然而起。
“我聽說你今天把他帶進(jìn)了家?”
“沈先生放心,我只是讓他幫我找個資料而已,沒別的。”
“我明確告訴你,我不希望你和其它異性有過多牽扯,這是底線。”
“我和段縉陽沒有牽扯,只是同……”
“與我無關(guān)?!?br/>
沈知巍直言打斷,車內(nèi)再次陷入一片靜謐。
車輛停下來的時候,江虞聽著身旁人絲毫未動,她頭稍稍偏了下,“沈先生?!?br/>
“抱歉,剛剛和你說話有些沖動了。”
她沒想到沈知巍竟然會和自己道歉,連忙搖著頭,“我沒在意?!?br/>
沈知巍轉(zhuǎn)眸端詳著她臉上的誠懇,盡是揣摩,“你脾氣一直這么好?”
“小時候當(dāng)然會有脾氣,但現(xiàn)在……磨沒了?!苯莸恍Γ囊暰€和話語一般的空洞。
“之前聽你說失明也不過半年時間,幾個月不能將你蹉跎成這樣吧?”
“當(dāng)然,失明無非是雪上加霜而已,從我父母雙亡之后,我身邊就再也沒有親人和朋友了,兼職的工作只能夠勉強(qiáng)生活,也沒有時間去多想?!?br/>
明明訴說的是很沉重的事兒,但她的話語卻十分淡然,可沈知巍還是捕捉到了重點,“父母,雙亡?”
“母親去世了,父親……在我心中他已經(jīng)死了。”
“很多人都對自己親人有所期盼,看起來你沒有?!?br/>
她沒有多余解釋,而是堅定,“對我父親而言,確實沒有?!?br/>
“你父親是江叢吧,七年前挺出名的?!?br/>
沈知巍這話讓她指間一緊,不過既然能被留在他身邊,自己被調(diào)查也情有可原。
“是出名,不過并不是什么好名聲?!?br/>
“我留你在身邊也有他的原因?!?br/>
沈知巍看著她身形一僵,驀地輕言。
“不用緊張,以你父親曾經(jīng)的交際能力,綏海名流你應(yīng)該認(rèn)識不少,我初入綏海商圈,或許需要你的幫助,其實這么說來,你我之間的確是利益關(guān)系?!?br/>
江虞枯自一笑,“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竟然又沾了他的光?!?br/>
“你不喜歡?”
“我不喜歡。”她聲音堅定,“關(guān)于利益關(guān)系,我更傾向于出賣色相換來沈先生的幫助,如果需要,我隨時都可以?!?br/>
她說話間,竟然扯著衣尾雙臂一抬。
看著女人僅著淡粉色胸衣,不足盈握的白皙細(xì)腰驟然乍現(xiàn)在自己面前,沈知巍不由得劍眉微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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