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怡說道:“你不好奇黃小姐和她在里面說什么嗎?”
獨孤不敗說道:“不好奇?!?br/>
溫靜怡撇嘴說道:“獨孤大人,你難道一點都沒有好奇心?”
獨孤不敗說道:“沒有?!?br/>
溫靜怡說道:“你的姓氏和你的脾氣真的很相配啊?!?br/>
獨孤不敗沒有回話,但是溫靜怡的話讓獨孤不敗陷入了很久遠的記憶之中。
那時候他的名字不叫獨孤不敗,而叫獨孤平。
記得他第一次見到黃小姐的時候,是奶奶把她帶過來的。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個不會使用真氣的普通人,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可怕的力量。她的老公和她的孩子都被殺了。
她成為修練者的唯一目的就是殺人,殺掉她的仇人。
她最終也做的了。
但是她唯一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在那個小孩子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上了她。就算她知道,她也只會覺得是一個小孩子在某一個特定時期的奇怪想法。
就像是很多男孩小時候,都喜歡過隔壁鄰居家的小姐姐一樣。
獨孤不敗當(dāng)時自己也這么認(rèn)為。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知道不是,即使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對她的感覺依舊沒有變。
即使過了很多年之后,在夜幕降臨的時候,獨孤不敗都會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個夜晚,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那時候的他還不叫獨孤不敗,而叫做獨孤平。
獨孤平這個名字是奶奶取的,但是獨孤平直到奶奶走到人生的最后一刻,他都不知道他奶奶的全名叫什么,只知道所有人都稱她為鶴婆婆。
獨孤不敗也問過奶奶:“為什么我的名字叫獨孤平?”
奶奶摸著他的頭說道:“奶奶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過一生?!?br/>
在他的記憶中他沒有吃過什么苦,至少小時候沒有吃過什么苦。自己的奶奶就是一個絕頂?shù)母呤郑ㄔ谛r候的獨孤不敗看來)所以自己也沒有受過什么欺負。而且奶奶并不逼著他習(xí)武修煉。
但是也說不上什么快樂,獨孤不敗現(xiàn)在還印象深刻的小時候的場景并不多。
有四個小時候的場景,他記得最為深刻,一個是第一次見到黃雅南的時候,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夜晚,有風(fēng),微風(fēng)。
鶴婆婆把黃雅南接過來,她的全身用一塊黑色的布裹著。風(fēng)輕輕吹動,吹開了黑色的布料,露出了她的雙腳和小腿,就在那一個瞬間,獨孤平就有了一種被雷擊的感覺。
然后獨孤平看了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著深深的恐懼,就好像是一只被狼群追趕的羊一樣。
那一個普通的夜晚就因為一個女人的出現(xiàn),而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里,他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想要忘掉她,但是他越是想要忘記,那些場景就在他的腦海里越發(fā)的清晰。
第二個場景,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黃雅南剛洗完頭,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她很隨意的站著,陽光就這樣照在她身上,在那一瞬間他好像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他感覺黃雅南在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只蝴蝶飛走。
但是她沒有變成一只蝴蝶飛走,她轉(zhuǎn)過身子對他微笑著說:“去那邊吃早餐吧?!?br/>
第三個場景,是她去行刺朱高治那一次,她回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是血。不僅僅是她受了傷,而且鶴婆婆也受了傷,那一次對獨孤不敗的打擊非常的大,他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比奶奶更加厲害的。
黃雅南因為那一次刺殺,在床上躺了半年。半年之后黃雅南痊愈了,但是鶴婆婆卻永遠的醒不過來了。這就是獨孤不敗小時候印象最深的第四件事。
這第四件事直接讓他踏上了修練者這一條路,他明白,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喂喂,你想什么呢?”溫靜怡說道。
“沒想什么?!豹毠虏粩≌f道。
“那你發(fā)什么愣啊,我推了你好幾次你都沒有反應(yīng)?!睖仂o怡說道。
“有事?”獨孤不敗問道。
“沒什么事,就是一直站著外面,有點累。”溫靜怡說道。
“那你可以坐著啊。”獨孤不敗說道。
“坐在,坐在哪里???”溫靜怡說道。
“坐地上啊?!豹毠虏粩∮檬种噶酥傅匕逭f道。
“你沒結(jié)婚是吧?”溫靜怡問道。
“沒有?!豹毠虏粩≌諛踊卮穑稽c都沒有覺得這個問題有什么奇怪。
“也對,就獨孤大人你這樣的脾氣啊,恐怕是要單身一輩子了?!睖仂o怡說道。
溫靜怡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說完她的嘴角卻在笑。
“她們兩個在里面這么久都不出來,不會出什么事了吧?”唐承宇說道。
“沒事。”司空羽說道。
“你怎么這么有自信???”唐曉芙說道。
“要是黃小姐真想殺她,那么就不會,在里面這么長時間了。對于那個女人來說殺司馬妙音就是輕而易舉?!彼究沼鹫f道。
“司馬妙音是你的女人吧?”唐承宇說道。
“是啊?!彼究沼鹫f道。
“她選你為丈夫真是所托非人啊。”唐承宇說道。
“這話怎么講?”司空羽不解道。
“那有漲別的女人志氣,滅自己老婆威風(fēng)的。”唐承宇說道。
“沒有,我說的,只是事實而已。”司空羽說道。
此時,宮殿內(nèi)。
司馬妙音說道:“那你現(xiàn)在年齡有多大呀?”
黃雅南微笑道:“我永遠都是十八歲?!?br/>
司馬妙音說道:“這話誰信啊?!?br/>
黃雅南依舊微笑道:“我自己信就行。反正我不說出來,你們也猜不出來。”
司馬妙音點頭,黃雅南說的沒錯,如果說她是十八歲,也不是不可以,因為從表面上看,她的的確確是一個十八歲少女的樣子,只要她不說,沒有人會覺得她已經(jīng)不是十八歲了。
司馬妙音繼續(xù)問道:“獨孤平,是什么時候改名獨孤不敗的?”
黃雅南的笑容收斂,說道:“在鶴婆婆去世之后,我和他為了謀生去參加了軍隊?!?br/>
司馬妙音說道:“你一個女人去參加軍隊?”
黃雅南說道:“不行嗎,你們元龍帝國不也有女將嗎?”
司馬妙音點頭說道:“有。但我還是很驚訝,那一定很辛苦吧。我就不回去?!?br/>
黃雅南說道:“我可不是你,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只是一個底層百姓。”
司馬妙音尷尬的笑了笑,心想,你這個底層百姓,現(xiàn)在揮揮手就能殺掉我,真不知道現(xiàn)在誰才是高高在上。
司馬妙音說道:“那你去軍隊順利嗎?”
黃雅南說道:“不順利?!?br/>
司馬妙音說道:“那你怎么辦?”
黃雅南說道:“我打傷了十幾個士兵,闖了進去?!?br/>
司馬妙音點頭說道:“你就這樣加入了軍隊?”
黃雅南點頭道:“是的?!?br/>
司馬妙音說道:“那軍隊里,除了你有別的女人嗎?”
黃雅南說道:“沒有,就我一個?!?br/>
司馬妙音抱拳道:“姑娘,你真是一條漢子。”
黃雅南露出一絲苦笑說道:“這人也是,沒辦法呀,我們總要吃飯?!?br/>
司馬妙音看著黃雅南,她第一次在黃雅南的雙目中感受到這種情緒,這種情緒名為憂愁。
司馬妙音如果是第一次見到黃雅南的話,她絕對想象不到,憂愁這樣的情緒居然也會出現(xiàn)在黃雅南的眼里。在她的印象里對黃雅南的形容詞都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千嬌百媚......
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憂愁這兩個字會用在黃雅南身上。
司馬妙音繼續(xù)問道:“那獨孤平,什么時候改名叫獨孤不敗的?”
黃雅南說道:“那是因為有一次軍隊里比試,獨孤平二百零二場,所以有人開玩笑說道,你干脆把名字改成獨孤不敗吧?!?br/>
司馬妙音說道:“連勝二百零二場,你確定,你說的數(shù)字沒有錯?”
黃雅南說道:“沒錯?!?br/>
司馬妙音說道:“當(dāng)時境界最高的人有多高?”
黃雅南說道:“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才武尊巔峰?!?br/>
司馬妙音說道:“那當(dāng)時獨孤不敗的境界是什么?”
黃雅南說道:“武尊初階?!?br/>
司馬妙音的瞳孔在收縮,武尊初階打敗武尊巔峰,雖說都是武尊境界,但是階與階之間,差一階那力量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但是獨孤不敗居然可以武尊初階打敗武尊巔峰,連跳了三階。這力量是多么的恐怖啊。司馬妙音想了想身上就開始不自覺的冒著冷汗。
黃雅南說道:“那一次戰(zhàn)斗,雖然勝了,但是他也在床上躺了四個月?!?br/>
司馬妙音不說話,心里有一點自卑,別人都是越階殺人,但是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武帝境界,但是卻還是打不過一個武皇境界的。
司馬妙音說道:“我以后也會像你一樣厲害嗎?”
黃雅南說道:“也許不會,至少我希望你不會?!?br/>
司馬妙音語氣平靜道:“為什么?”
黃雅南說道:“因為你和迦德王子關(guān)系密切?!?br/>
司馬妙音說道:“你是說,你怕我和你一樣了,就會來殺你?!?br/>
黃雅南點頭,說道:“你在他面前,向來乖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