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我還以為是美濃那號大人物,感情是遠山景任這位好兄弟??!”塩屋秋貞聽完手下匯報,戚笑一聲,再也忍不住偷樂起來。
笑得雖然暢快,但敵我差距過大,這一點塩屋秋貞還是明白的。一旦等敵人抵達竹原鄉(xiāng)小盆地,列好陣線,那么自己就無從下嘴。
“啪?!?br/>
“都別愣著,給吹進攻法螺號,甚至把主公交給我的那面軍太鼓也敲了,用力敲?!?br/>
一只惱人的蚊子一口吻上塩屋秋貞那坑坑洼洼的老臉,后者一癢自是慣性的來上一巴掌再用力抓撓抓撓方才解恨解癢。
玩過信野的讀者肯定知曉,十三版當中的足輕技術(shù)就有軍太鼓這么一則。事實上這玩意跟用途跟法螺號沒什么兩樣,只是低沉的聲音更讓人熱血沸騰。
被整得灰頭土臉的遠山景任內(nèi)心也緊張,吃不準這是不是敵人故意誘敵深入玩的伎倆。敵人故意派幾波小部隊騷擾,實際上給不了自己多大的傷害,可能是拖延,也可能是玩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理戰(zhàn)。
“加強警戒。”
遠山景任看著其他豪族家督彼此對視一眼,都能察覺對方壓在心底的沉甸。
“小的們都給我喊。”
“就喊遠山景任,你正室安好否?”塩屋秋貞眼見豪族聯(lián)軍兩側(cè)提防著慢步前行,靈機一動,便安排了喊話。自己的目的就是拖延,在平原上決戰(zhàn)自己是沒有什么機會能擊敗敵人的,唯有著連綿起伏的群山密林,才不會強行體現(xiàn)人多勢眾的優(yōu)勢,再加上黑夜即將到來,只要把敵人引進這山里,他們就有好過子吃了。
“遠山景任,我家主公問你正室安好否?”
“哈哈,告訴你是老子干的,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女人就是好,一手抓下去那肉都能捏的出水?!?br/>
。。。。。。
塩屋秋貞自己也沒弄明白,怎么命令傳達到下面味道就變了?不過當他看到下面的隊列明顯產(chǎn)生騷亂,立即知曉效果如何。
“混蛋?!?br/>
遠山景任面色一連數(shù)變,也許別人不知道,但他卻知曉自己正室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作為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個與妻子恩愛的男人,實在難以忍受這般奇恥大辱。
“殺,給我殺。”
遠山景任一打馬鞭面對著密林傳來的喊話,歇斯底里的吼叫著。
一個忠心的家臣連忙打馬上來勸阻,那一番逢林沒入的典故沒沒說完,立即被抽了一臉,猛地吃痛連忙捂著臉調(diào)轉(zhuǎn)馬頭。
其余的豪族家督,面面相覷,這些機靈鬼雖然不知道遠山家出了什么問題。仔細回憶一下,剛才那亂七八糟的謾罵,隱約才猜想到什么。話雖如此,但大家只是臨時聽命與義龍殿到你手下干事,可不是真的就聽你的了。
豪族軍不動,遠山景任麾下見主公態(tài)度堅決只要咬緊牙關(guān)硬著頭皮往山林里沖鋒。
眾所周知,沖破一般是斜著往上吃力比較小,如果是正面佯攻,那速度就差的遠了。再加上山林里藤子曼子荊草眾多,速度真的不過。
近千人在各自頭領(lǐng)的指揮下,以數(shù)十人為一小隊涌進山林,很快就消失在林中。當然不是被殺掉,而是在林子搜索敵軍。
山林戰(zhàn)不同平原戰(zhàn),大部隊行動反而目標過大,移動不便,反之小規(guī)模行動速度更快,效果更佳。
雖然東美濃也是山林地帶,豪族軍也擅長山林行走,可擅長歸擅長,熟悉歸熟悉,這兩碼沒關(guān)系。塩屋秋貞麾下是本地地頭蛇,哪里能躲人,哪里不能躲人,自然耍的遠山軍團團亂轉(zhuǎn)。
一旦遠山軍深入,問題就出現(xiàn)了。有士卒落后則被殺掉,隊與隊之間聯(lián)系困難,根本就分不出方向,這山林里只要有一個人影在飄蕩,全隊人都得警惕四周。
遠山景任確實怒了,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看著已經(jīng)深入到無法聯(lián)系的隊伍,內(nèi)心只有無盡的暗狠。
“幾位可先行一步,我軍在此搜捕敵軍,若吾猜猜不錯,這不過是敵人拖延我方行軍的詭計。從此不難猜猜,敵人這邊沒什么防御力,如果有人,那就會趁本家分兵之際四面包抄了?!?br/>
“甚好?!?br/>
幾個豪族家督對視一眼,也覺得這主意不錯,總不能讓我們在這里干等,或者陪你進山林逛吧?
這幾個豪族頭目想的可沒那么膚淺,他們沒拿一色家一分錢,還得調(diào)集人手過來打仗,要想獲得戰(zhàn)利品只得從戰(zhàn)場或者敵人領(lǐng)地搜刮,在敵人沒什么防備之下,先行代表先得,誰不樂意?
“都到齊了吧?”
塩屋秋貞拔出太刀看著周圍氣喘吁吁的手下,沉聲問了句,伴隨幾個頭目重重點頭,才低頭看了眼早已斷氣已久的敵軍,沉聲下令道:“目的已經(jīng)達成,抄小路返回櫻洞城再做準備?!?br/>
地上沉落著百余具尸體,敵我都有,大部分是遠山家的。塩屋秋貞故意引誘他們深入,再安排人手迷惑敵人,暗中集合了手下玩了招斷其一指,斬掉這一小支咬尾而來的敵軍搜捕隊。
塩屋秋貞很清楚,敵人的支援就在附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返回櫻洞城在做打算。如果行動不迅速,很可能被敵人纏住,陷入多股部隊圍殺殆盡的結(jié)果。
夜。
塩屋秋貞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但聽到飛驒川的嘩啦啦水聲,才記起自己口渴得厲害,連忙招呼同樣很疲憊的隊伍下去打水喝。
為了避免水飽引發(fā)拉稀這等致命問題,塩屋秋貞只是淺淺的喝了一口。他的麾下根本不用他吩咐,人人都是小喝一口。
不愧是打家劫舍的好隊伍,什么時候都注意細節(jié)。
“等等?!?br/>
塩屋秋貞突然制止住了手下的交談,嘩嘩水聲當中似乎摻雜著腳步聲。塩屋秋貞內(nèi)心一驚,難道敵人分兵,一伙進山搜捕,另一伙前往櫻洞城?如果是這樣,依照目前自己疲憊的身軀,完全沒有一戰(zhàn)的能力?。?br/>
畑佐六郎內(nèi)心也大吃一驚,連忙招呼手下熄滅火把,以免光亮給敵人做參照。廣瀨等豪族都被動員了,那么郡上的豪族自然難免。
畑佐六郎很不幸的兜了幾個圈子,最近接到兵龍命令支援塩屋秋貞方向。
畑佐六郎不看好兵龍能打得過義龍,可要想活下去,最起碼在兵龍首級落地之前,得老老實實聽他的命令,如若不然只能先走一步了。
“主公有何不妥?”一名年輕的武士湊到畑佐六郎跟前小聲詢問道。
“剛才我聽到有人在交談,我是絕對不會聽錯的?!碑x佐六郎平靜的回答,一雙眸子最在黑夜中四處探查,死命要尋找出異樣的地方。
南方一支大做燈火隊伍,正慢悠悠的往北這里趕來。
。。。。。。
奉命騷擾的岡本勝四郎等人一出來,各自帶著小隊尋找各自的騷擾地點。湯淺新六一行火速趕往最前沿,他這是他跟幾個同僚商討過后決定的。
如此一來,就只得先行一步,恰好撞上了前線撤退回來的岡本盛重。
如此從南北上的自然是敵人,在這種僵直的想法當中,湯淺新六自然把岡本盛重一行當成一色義龍的先鋒隊,再加上黑燈瞎火的,一見面只好喊殺了。
“新六住手。”
“自己人?!?br/>
“等等?!?br/>
黑夜中二人你來我往的試探一番,方才有人敢點亮火把確認。同殿為臣,湯淺新六自然認識岡本盛重,親自確認無誤后,才倍感驚訝。
“雄鶴山城淪陷了,好在我們跑出來了?!睂臼⒅孛嫔患t,跑的太狼狽,頭兜都不知道哪里去了,發(fā)髻了散了,形象很是糟糕。
“今日慶幸如何?后面有無人在追趕?”
面對湯淺新六一連串的追問,岡本盛重如實說道:“情形很不樂觀。我方最先接觸的是一色先鋒隊,一開始確實能撐得住,可敵方本陣一到來,我方只有棄城這途徑了。”
“后面無人在追趕,想來敵人也畏懼夜深,或者是我方有設(shè)埋伏。”
“原來如此,身有主命不做多聊?!?br/>
“那某先行一步。”
(先這樣了,最近確實夠嗆,再加上七八天不寫腦海全無半點頭緒。也沒有妹子安慰我這個老男人,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