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這種地方,本就亂得很,有時客人喝多了,當(dāng)眾脫衣服脫褲子的都有,也沒人去管那等閑事。
所以當(dāng)吳家俊抓著林嵐準(zhǔn)備讓唐義灌酒,林嵐拳打腳踢的時候,幾乎沒人去留意,即使有人看到也當(dāng)是取樂一笑,旋即就撇開目光。
林嵐心里冒出一絲恐懼,一個女人怎敵得過兩個男人的力氣,難不成今天真要把自己交代在這兒?
所幸她的性格還算冷靜,在唐義伸手來捏她下巴的時刻,她抬起腳后跟,用力地踩了下去仙妻難求。很慶幸,向來很少穿高跟鞋的她今天為了不讓買家覺得她不尊重他,穿了身還算正式的衣服,配上了高跟鞋。因為聽中介公司的同學(xué)講,對方是個什么經(jīng)理。
吳家俊痛得當(dāng)即就跳了起來,唐義手里的酒也被撞灑了出來。
林嵐正打算趁這個機會跑,門口在這時就突然沖進來一個人,帶著一股子勁風(fēng)走到唐義跟前,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你個兔崽子,讓你去倉庫點貨,你倒好,吩咐那些個沒眼力的東西在那里瞎折騰,自己跑這里來玩女人······”說完還不解恨,跳起來又是一巴掌。
唐義抱著頭直叫喚:“哎呦,叔叔別打了,別打了······”
唐來福氣得眼睛鼓得跟金魚似的,罵完唐義,瞟了旁邊站的兩個人一眼,頓?。骸傲中〗?,你怎么在這?”
林嵐從剛才唐義的話里聽出了他跟唐來福的關(guān)系,因為剛剛的掙扎她顯得有些氣喘:“問你的好侄子!”
唐來福望著林嵐衣服上灑的酒漬,再看看唐義手里的杯子,還有站在一旁的吳家俊,大抵也猜到這兩人沒干好事。
“你們兩個兔崽子活膩了?敢騷擾林小姐!你們這回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在唐來福大聲教訓(xùn)那兩個敗類的工夫,林嵐迅速地逃離了壹加壹。
一口氣跑出幾百米遠(yuǎn),才在一處光線通透的街邊站住腳。也不知是跑累了還是因剛才的事情后怕的,此時林嵐的雙腿有些發(fā)軟,顫抖著仿佛承受不起身體的重量。往邊上挪了幾步,靠墻站穩(wěn)了,心還在狂跳,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
不遠(yuǎn)處的商場外墻上,戶外巨大的顯示屏光影閃動,瞬息變幻的色彩影影綽綽,灑在路人在夜色中不甚清晰的臉上,襯出世間百態(tài)。
城市的夜晚,似乎比白天更加熱鬧,然而林嵐心中此時只覺得孤獨,她甚至不知道今晚該去哪兒。
租的地方是不敢回了,姚容不在,王慧值夜班,一個人住在出租的樓房里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碰到,可今晚她實在壯不起這個膽。思來想去,她也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門鈴響的時候,楊靜正靠在沙發(fā)上,一面吃話梅一面看電視,兩條腿架在王偉身上,享受著專屬于她的按摩服務(wù)。
“去開門?!睏铎o抬腳在王偉腿上踢了一下,收回。
“林嵐?”
看著王偉略顯驚愕的表情,林嵐尷尬一笑,晚上來打擾一對結(jié)婚一年不到的夫妻的確不是什么明智的舉動。不過看到這張在自己失落時曾給過自己鼓勵和幫助的熟悉臉孔時,心里又覺得莫名地安定。
“學(xué)長······”
王偉怔了一下,畢業(yè)之后她已經(jīng)很少這么叫他了,大多時候她會稱呼他王記者,而她眼前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
“進來再說。”
楊靜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趿著拖鞋迎上來:“林嵐,你怎么來了?”
林嵐走上前,什么話也沒說,就把楊靜抱住了,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睛做深呼吸,仿佛要借助一股力量驅(qū)散心中的恐懼。
楊靜和自己老公對視了一眼,伸手在林嵐背上拍了拍:“怎么了?坐下說?!?br/>
楊靜拉著林嵐在沙發(fā)坐下,林嵐抬眼看著楊靜:“今晚留我過一夜行不行?”
楊靜沒答話,直接看向自己老公:“王偉,你去客房收拾一下,換上干凈的床單被套暖兒修仙傳。”
王偉領(lǐng)了皇太后的差遣,速度去開工。
“出什么事了?”楊靜捏著林嵐的手,發(fā)現(xiàn)她掌心冰涼。
林嵐平復(fù)了一下心情,緩緩道出自己今晚的遭遇。
“吳家俊這個臭流氓,他怎么還沒得艾滋死掉!”楊靜聽完林嵐的講述,氣得直咬牙,“這事要不要報警???”
林嵐搖搖頭:“這種事雙方各執(zhí)一詞,未必能給他定罪,何況鬧開了,影響也不好?!?br/>
吳家俊這種小奸小惡的無賴,法律也未必能給他多大的制裁,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道上混的,把他吊起來打一頓,大抵就會老實了。
楊靜在客廳里勸了林嵐一會兒,之后兩人又一起睡在客房的床上說話,說著說著,孕婦楊靜就睡了過去。
楊靜本就是那種上床五分鐘就能睡著的人,懷了孕更是易睡。林嵐幫她蓋好被子,關(guān)了燈。
大概是因為認(rèn)床的原因,林嵐毫無睡意。她想起自己的父親,想起劈腿的周子恒,甚至還想到了之前讓她覺得煩,可今晚卻又給她解了圍的唐來福。她忽然體會到母親當(dāng)年的那種心情了,女人無論多強大,最終還是需要一個能保護她的男人。
她應(yīng)該去談一場戀愛了,找一個能保護她的男人。
在壹加壹聽唐來福說你們攤上大事的時候,唐義還是有些不以為然的,至于么,一個沒啥來頭的丫頭罷了。直到被唐來福拎回家,一腳踹在地上,唐來福抖著手指著他,列出那些個厲害關(guān)系之后,唐義才明白自己這回真是攤上大事了。
花錢念了個不知名大學(xué),純粹混日子,只有文憑沒有文化的唐義,在聽到林嵐的男朋友是部隊的副團長時就已經(jīng)十分擔(dān)心,陸副團長會不會一怒之下掏出槍就把他給斃了。逼良為娼這種行徑解放軍應(yīng)該很痛恨吧,更何況還是解放軍的女人。
“叔叔,那,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吶?”唐義這會子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唐來??此菓Z樣,鄙視了一眼:“現(xiàn)在知道怕了?你做壞事之前怎么就沒好好想想,將來會不會遭報應(yīng)?”
“叔叔,你得救我??!”唐義雙腿打顫。
“我老唐家怎么會出你這么個敗類!”唐來福的食指狠狠地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禍害自己也算了,這回是連我都要搭進去了,陸家的背景就是十個我加起來也惹不起啊,這事我的能力是擺不平了。”
唐義聽唐來福這么一說,三魂七魄都快沒了。他平時也就是仗著自己叔叔的地位耍威風(fēng),如今連叔叔都說無能為力,那他豈不是死定了?
唐義哀戚戚地跪在地上仰望著唐來福,見他沉思了一會兒,說了一句:“如今只有去求他看看了?!?br/>
“求誰?”唐義立刻兩眼放光。
“顧凱風(fēng)?!?br/>
第二天一早,唐來福備了厚禮,帶著唐義,去耀天集團見顧凱風(fēng)。
顧凱風(fēng)從辦公桌前一抬頭,就見唐來福一腳踹在唐義膝蓋窩里,唐義咚一聲,跪在他面前。
見慣無數(shù)大場面,內(nèi)心情和表面都不會有任何起伏的顧總,此時心里跳了一下。老唐搞什么鬼?一大早讓他受這么大的禮?
唇角微微揚起打算聽唐來福的解釋,結(jié)果越聽表情越嚴(yán)肅,最后身體靠向椅背,半天沒說話至尊錢皇最新章節(jié)。
唐義見顧凱風(fēng)那樣的表情,心兒顫顫地看向唐來福。
唐來福也猜不準(zhǔn)顧凱風(fēng)的心思啊,只得一股腦地痛罵唐義小畜生、小王八蛋。
“好了,老唐。”顧凱風(fēng)不想聽他聒噪,“這事我做不了主,怎么處理還要看浩承的意思?!?br/>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唐來福連連點頭,“只是希望顧總能看在我們合作過的交情上,到時候幫我美言幾句?!?br/>
“幸好人沒有怎么樣,不然你的身家都要葬送在這個臭小子手里。”顧凱風(fēng)警告道。
“是是是,這臭小子我明天就讓他滾回鄉(xiāng)下養(yǎng)雞去?!?br/>
“你們先回去吧,我馬上給浩承打電話,我盡量把事情控制在錢能解決的范圍內(nèi)?!?br/>
“謝謝顧總,謝謝顧總。”唐來福在唐義身上又踢了一腳,“給我起來,不成器的東西,還不謝謝顧總!”
唐義站起來,連連道謝。
顧凱風(fēng)剛才話里的意思,唐來福和唐義都聽懂了,錢能解決的事就不是什么大事了,唐義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不然讓他少了胳膊斷了腿,唐來福也沒法跟老唐家的列祖列宗交代,畢竟人是他帶出來的,好歹也得完好無損地給送回去。
顧凱風(fēng)給陸浩承打電話的時候,陸浩承正在給士兵訓(xùn)練,手機放在家里,無人接聽。顧凱風(fēng)只好給他發(fā)了短信:有要事,看到后立刻回復(fù)。
陸浩承回電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飯過后了。
眉毛緊蹙著聽顧凱風(fēng)講完事情的經(jīng)過,他心里的情緒有些復(fù)雜,丫頭,你的生活里到底是有多少磨難?
上次在世紀(jì)廣場他就幫她解過一次圍,這次更糟糕,竟然差點葬送掉了清白。
“你看這事怎么處理?”顧凱風(fēng)許久沒有聽到回音,便問。
陸浩承收起走神的思緒,思忖了幾秒,很快做出了指示,陸副團長做指示一向快而準(zhǔn),如同他的槍法一樣。
“地讓他們照買,不過要以雙倍的價錢;至于姓吳的小子,你幫我出面警告他,不要惦記他不該惦記的。”
“你不打算出面?”顧凱風(fēng)不解。
“我的面子沒有你的面子大。”陸浩承并非是在拍他馬屁,不過實話實說。在h市認(rèn)識他陸浩承的估計沒幾個,可顧凱風(fēng)的名號卻是響當(dāng)當(dāng),何況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去警告那個市井小混混,只要能為她消除掉身邊的隱患,目的就算達到,至于誰出面關(guān)系不大。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拿我當(dāng)槍使?”
“你可以拒絕?!?br/>
顧凱風(fēng)搖頭嘆氣,心想你求我辦事怎么還這么酷?轉(zhuǎn)而換了話題,“你到底打算觀望到什么時候,這么多人覬覦你的林記者,你就不怕真的被人搶了先?”
“我自有分寸?!?br/>
顧凱風(fēng)心里腹誹,你就裝酷吧,到時被別人追跑了你就知道什么是后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這幾章不滿意么?妞子們咋一個個都不吭聲哩?
我很寂寞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