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洛溪見牡丹聽完自己的話之后,沒有一點反駁能力,便輕聲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開。
牡丹抬起眸,眼光陽光瞬間映在眼底,一片波折的金色。明明這個時候的太陽最是溫暖,可是為什么她卻覺得血液在身體里被凍結(jié),一點一點的寒氣從頭到腳蔓延。
三皇子在路邊看上遇見牡丹的時候,真是詫異。這幾天父皇昏睡,情緒不佳,即便是醒來也是迷迷糊糊,處理不了朝政,他受重托推辭不過在內(nèi)殿里代替父皇處理政務(wù),還要安慰自己不安的妹妹,忙得焦頭爛額,誰曾想到一出宮門就遇見牡丹。
他在轎子里隱隱有幾分困意,可是還沒有入睡,就聽見馬驚長街嘶鳴的聲音。接著是馬主人惡狠狠的一句:“你不要命了!”
他原本也沒有好奇,只是以為路人不小心沖撞,但是接下來卻聽見剛剛那個兇狠的聲音道:“姑娘,你沒事吧?都怪這畜生不好,沖撞了你。”聲音竟是溫柔,似乎怕聲音大了,驚嚇住誰。
他有幾分笑意,想必是馬主人看見沖撞自己的竟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家,有些憐惜了吧。正巧這時候轎簾被輕微的風(fēng)吹起一角,他的眼神凝固,笑意收斂。
牡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會走到大街上來,更不知道自己直面向縱馬而來的路人,聽不進旁人在議論什么,只是覺得心里空蕩蕩的一片。當(dāng)初她來找紀(jì)畫堂報恩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過,等到紀(jì)畫堂功成名,娶得美嬌娘時便要離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當(dāng)朝大官,身旁又有了司馬洛溪這樣的美人,她應(yīng)該離開不是嗎?可是怎么辦啊,她只要一想到紀(jì)畫堂會用那樣寵溺的語氣和眼神對著司馬洛溪,用他的草木氣息包圍著另一個女人,親吻著......頭痛欲裂。
是她貪心,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她把夢境和現(xiàn)實混在一起不分。
“牡丹。低調(diào)而華貴的馬車停在路邊,一只手半掀開青色的簾子,露出一張足以禍亂春水的臉,清朗的聲音宛如東風(fēng)過境吻了瓊花。
“三皇子?!蹦档ゃ躲兜亟辛艘宦?。
“來?!比首游⑽⒁恍?,對她伸出了手。
三皇子府邸。換上素衣便服的三皇子給牡丹到了一杯茶,坐在她的面前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你這樣魂不守舍,剛剛要是被馬撞了,你可知有多危險?”見牡丹一臉迷茫,他嘆息一聲,“不能說嗎?
牡丹沉默許久才問了一句:“是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喜歡嬌媚而善解人意的女子?”司馬洛溪雖然樣貌不如她,可是一身媚骨,是不是因為她沒有她那樣風(fēng)情,所以紀(jì)畫堂才突然對她態(tài)度大變?”
三皇子素來沉靜的臉色突然劇烈一變,身子也是僵硬的。記憶里的聲音在這一刻清晰地回放:“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喜歡嬌媚的女子,是,......沒有她風(fēng)情,不如她善解人意,懂得討你歡心,但是唯一全心全意愛你的人只有......你后悔了是不是?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她再也不會回來,再也不會見你!”如同詛咒一般,他閉上眼,意圖讓自己從回憶的噩夢中醒轉(zhuǎn),“怎么突然想到怎么說?”他記得紀(jì)畫堂似乎對她用情很深。
“我已經(jīng)很盡力了,可是真的不行,他還是不喜歡我......”牡丹的聲音低低的。
“...你有什么資格責(zé)怪她沒有告訴你,她已經(jīng)試過很多次,可是你不懂,是你錯過了她的心...”
“怎么會,紀(jì)公子不是一直都很喜歡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三皇子的臉色有點難看。
“我不懂。”牡丹搖頭,“我不想說。”
“那好,你要是不愿意說,那便不說?!比首拥?,“我派人送你回去吧?!?br/>
“不要,現(xiàn)在還不要回去?!彼恢辈幌矚g空蕩蕩的屋子,那種寂寞的滋味她似乎已經(jīng)飽嘗很多年,以至于一想起來就覺得恐慌。以前從不覺得,是因為心里有紀(jì)畫堂,可是現(xiàn)在......“無憂,我還不想回去?!?br/>
三皇子疑惑,不過只是瞬間。他很快便笑著道:“既然如此,就先留在府中吧?!?br/>
此刻,紀(jì)畫堂正在翻天覆地地找牡丹。自從見她從書房跑出去,他便心神不寧。
她看他的眼神依舊,會是他多想了嗎?
原地踱來踱去,終究忍耐不住去找她,卻被梅蘭菊竹告知,沒有看見牡丹回來。當(dāng)時便是心里一沉,府邸到處都找過了,甚至驚動了舅舅和舅母?!澳阏f那個姑娘不見了?”舅舅宋河車對牡丹的印象還是很好的,一聽說她不見了,也是一臉著急,卻被身邊的妻子暗中狠狠擰了一把肉。“畫堂啊,不用急,牡丹姑娘也許是出去玩,等一會自己就回來了。”啊呸,她才巴不得那個女人死在外頭,永遠(yuǎn)不要回來和她的女兒爭才好。
“是啊,表哥你不要急,剛剛我還看見牡丹姑娘高高興興地出門了呢?!彼抉R洛溪溫顏。
“胡說,姑娘才不會呢?!泵啡滩蛔№斄艘痪?。要知道牡丹平素不怎出門,即便真的有事,也是要她們一起陪同。何況她今天去找紀(jì)畫堂的,怎么突然會一個人出府???
“你說誰胡說?”這下司馬夫人不干了,怒目相視道:“你不過是個婢女,有什么資格說我女兒?”
“我......”梅還想說什么,但是卻被紀(jì)畫堂不耐煩地打斷了:“好了,不要再吵。表妹,你說你今天看見過牡丹出府???”
“是啊。”
“大約什么時候?”
“便是一個時辰之前吧?!?br/>
“表哥你去哪里?”司馬洛溪一聲驚呼,看著紀(jì)畫堂出門的背影,心里一絲嫉妒。她這些日子做的還不夠體貼不夠好嗎?明明他已經(jīng)冷落那個女子了,怎么還是這樣關(guān)心,一聽見她不見了,竟然是立刻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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