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嚴林推開木門。
穿著深藍色道袍,頭頂系著布條,儼然一副道士打扮;不過黑黑的少年在梳洗簡單穿著后,顯得很精神,雙眼炯炯有神,透著亮光。
昨晚那個白發(fā)老人將自己交給一個中年道士后,化作一道流星飛到那座最高的雪山上去了。
中年道士此時也恰好走了過來,嚴林見到后笑著說前輩早。
隨后中年道士與嚴林介紹了道觀:玉龍觀內(nèi)共三十六峰——三十六廟觀,許多廟與廟之間并不近,現(xiàn)在他們所在之地,是離觀主最近的幾座山。
玉龍觀三十六峰只有觀主所在的山峰才有名字——臥龍峰,也是最高峰。
道觀人不多,三十六廟觀,總共不到四百人,不像外面那些大宗門數(shù)千人。
中年男子名為王勉。
嚴林知道修煉之人,看不出年紀,直接稱呼為前輩。
王勉告訴嚴林,臥龍峰上有座書觀,存放玉龍觀內(nèi)所有書籍、功法、摘錄,可自行前往取閱。
他讓嚴林以后就住這里,這座小廟觀,加上新來的嚴林,一共只有三人。還有一人前年去了山下人間去歷練去了,估計今年就會回來。
王勉問他有沒有什么想問的。
嚴林想了想,說道:“我不需要做什么嗎?”
王勉沒理解。
“例如像外面江湖門派里的拜師?為宗門做事?”
王勉明白了,搖著頭:“你只需要把自己屋子打掃好了,自己修煉,觀主有任何需要人下山時,自會有人聯(lián)系你?!?br/>
事實上,天下三大道觀都如此,想要進入道觀唯一的辦法就是觀內(nèi)之人推薦。而能進入觀內(nèi)的,修煉天賦并非唯一標準,更看重的是一個人的秉性、為人等。
所以三大觀的規(guī)矩極少,因為人人自覺,而道觀內(nèi)仙法無數(shù),又有高深大能修士,只要愿意修煉的,不可能有無用之輩。
嚴林說那自己沒什么問題了。
王勉笑著道別,腳下出現(xiàn)一柄樸素長劍,去了別處山峰。
嚴林暗暗羨慕,自己都不會御劍飛行。
在外界看來是是茫茫無生機的雪山,而此時處于山內(nèi)觀中,嚴林卻覺得冰涼的雪山并不是毫無生氣。
他所在的小廟觀只是幾座屋子圍起而成的,出了院子,嚴林并不覺得寒冷,山下是空曠雪白的谷地。
嚴林來到山下,周身全是雪山包圍,如果步行去另一座山峰,估計要半天時間。
少年在雪地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
一陣輕風(fēng)流過山間,吹起嚴林的衣角,嚴林一愣神,再看去,發(fā)現(xiàn)本是空曠山谷變成了無邊的白色雪原。
少年猛地轉(zhuǎn)身。
一老一稍兩道人影正站在身后。
老人是頭發(fā)胡須花白,少年比自己還要年輕一些。
花白老人心情明顯不好,陰沉著臉,少年則是風(fēng)輕云淡,似在看嚴林實則目光落在遠處。
嚴林試探地開口:“前輩可是觀內(nèi)師叔?”
老人輕哼一聲,不屑道:“老夫才不會在這破廟?!?br/>
嚴林疑惑,依然還是拱手行禮,說道:“那您找晚輩所為?”
“將你功法施展一下。”老人不容反抗的語氣,讓嚴林頓時覺得自己似乎被天地隔絕了氣機。
嚴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老人的修為絕對不低于陳獨眼。
嚴林咬著牙,并沒有按照老人說的做。
一來自己并不是認識他,二來他說并不是觀內(nèi)之人,言語間似乎還是對玉龍觀并無好感,三來此人上來便借著修為施壓,讓少年莫名其妙,激起了內(nèi)心的倔強。
“咦,骨氣可佳,有些那混賬的意思?!崩先诵渑垡粨]。
嚴林瞬間壓力倍增,雙腿不停打著顫,連站立都很艱難。
依然沒有屈服。
老人持續(xù)增加壓力,嚴林雙膝逐漸彎曲。
風(fēng)息決自行運轉(zhuǎn),抵抗這恐怖的氣息,嚴林周身地上的雪被吹起,緩緩轉(zhuǎn)動。
少年驚訝的瞥了下嚴林,隨后恢復(fù)正常。
然而老人并沒有停下,氣息依然在嚴林身上增加。
就在嚴林雙膝將要碰到地面霎那,一道聲音響起:
“老頭,我這徒孫連師傅和我這個師祖都還沒拜,總不能向你先拜了去?!?br/>
玉龍觀觀主,張仙師,那個白發(fā)老人。
張仙師手心生風(fēng),將嚴林輕易的托起,同時在他出現(xiàn)的瞬間,嚴林覺得身上的壓力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