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源這是終于找出一勞永逸的法子了,只要有這個假的盧陽,真的就可以不用存在了,繪娘也不會起疑,這可真是個讓人暢快的好消息。
這一天,恰逢薛敏十一歲生辰日,孟氏已經(jīng)提前一天知會過薛東源,薛東源便放了薛敏半天假,讓她回至華園去,好好享受享受父母親的疼愛,孟氏可是親自下廚給她做了一桌子她愛吃的菜,不能讓孟氏白忙活一場。
薛敏更加高興了,又難得碰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也不講究什么食不言寢不語了,她迫不及待的要和她最親近的家人分享她的喜悅之情。
“那個妖女,可算要死了!”薛敏眉飛色舞。
薛東海接口道:“這是說的哪一出?”
“師傅找了一個和那妖女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師傅肯定是想拿她來應(yīng)付大伯母的,由此可見,師傅是終于容不下那妖女啦?!毖γ粜ξ恼f道。
孟氏左右看了看,還好丫鬟都離得遠(yuǎn),可她仍舊不放心地低聲囑咐道:“這話可不能瞎說,她是不是妖女,自有你師傅說了算,你可不許去參和,免得惹火燒身。”
薛敏點(diǎn)頭不迭,薛東源也警告過她的,她當(dāng)然不會去觸這個霉頭。
更何況,她心里也挺怵盧陽,那天去秀中園大鬧過后,她心驚膽戰(zhàn)了許久,連父母都被青枝的樣子嚇到了,嚴(yán)厲的告誡她,不要再去招惹盧陽。
她這段時間一直纏著薛東源教她用毒,目的就是要毒死盧陽,誰知道薛東源已經(jīng)先她一步,那她倒省事了。
薛敏一想到府里再也沒有盧陽這個妖女了,走路都輕快了不少,突然又有一種想要教訓(xùn)盧陽的沖動,于是她帶了四五個孔武有力的婆子浩浩蕩蕩地往秀中園闖。
秀中園的婆子不敢攔她,她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闖了進(jìn)去。
她這回學(xué)聰明了,給了婆子一包辣椒粉,讓婆子看見盧陽就往她臉上撒,自己躲在后面看好戲。
可真的盧陽還在地牢里關(guān)著呢,這個盧陽是冒牌貨,不愿白挨了打也不敢去傷人,只好告訴婆子身后的薛敏,她不是盧陽。
她這一出聲,薛敏哪有不信的,她十分自來熟的湊上去和人聊天,一邊細(xì)細(xì)的打量她,越看越有幾分失望:果然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像,這么近的多看幾眼,反倒是越看越不像了。
薛敏的表情怎么瞞得過假的盧陽,但她沒有多說什么,只要有這幾分像,再經(jīng)過化妝修飾,想要瞞天過海也不是什么難事。
她們這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絲毫沒發(fā)現(xiàn)屋頂上趴著一個蒙面人,將她們的對話全聽了去。
地牢里看不見白天黑夜,盧陽也不知道自己被關(guān)了多久,反正她還活著,雖然活得跟死了沒什么倆樣。
爬來爬去的老鼠還是蟑螂就不說了,餓得胃絞著疼也不說了,可她的右腿疼啊。
地牢里潮氣太重,她不只腿疼,連肚腹都跟著一塊疼,更要命的是她的第一次葵水也在此時來了。
又臟又腥也不提了,主要是疼,整個小腹疼得都不像自己的了,那種疼已經(jīng)超出了盧陽的承受范圍,她一次次疼得暈過去,又一次次疼醒。
在她覺得快要死掉的時候,薛東源終于出現(xiàn)了。
可他不是來救自己的,端看他一臉陰霾就知道他來意不善。
事實(shí)也果真如盧陽料想的那般,薛東源進(jìn)了牢房,上來便是一記重重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他用了十成的力道,盧陽的臉?biāo)查g就麻了,腦袋重重磕在身后的鐵架子上,連牙齒都似乎松動了幾分。
伴隨著一股血腥味,竟有血從嘴角溢了出來,耳朵也嗡嗡嗡的直叫喚,像炸雷一般,讓她除了轟鳴聲外什么也聽不見。
薛東源甚至不給她緩沖的機(jī)會,又一掌反摑過來,同樣的感覺這么再來一次,本就瘦弱不堪的盧陽哪還堅(jiān)持得住,腦袋軟軟的垂了下去,沒了知覺。
薛東源捏著盧陽的下巴,看她是真的昏死了,便讓身后的人取了碗水來,照著盧陽的臉就潑了過去。
盧陽悠悠醒來,她的耳朵疼得要炸開,除了嗡嗡嗡的轟鳴聲外,真的什么也聽不見了。
呵,把她毒啞不算還要把她打聾,這是什么樣的恨?
“抬起頭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薛東源等了一會,盧陽的無動于衷讓他十分惱火,他伸出一只手揪住了盧陽粘在一起的頭發(fā),將她的頭發(fā)用力往后扯,迫使盧陽不得不抬起臉來與薛東源對視。
“怎么,現(xiàn)在是一心求死了?”
薛東源另一只手里捏著一根繡花針,就那么輕飄飄地對準(zhǔn)了盧陽的眼睛,那種近距離,要將眼球刺破的恐懼,讓盧陽下意識的掙扎起來,拼命的把頭往后仰。
“膽子這么小,還敢說那些不著邊際的胡話騙我?”
薛東源將繡花針又往前送了一點(diǎn),距離盧陽的眼珠不過纖毫的位置才停下來,他滿意地看著盧陽嚇得眼淚直流,微微的笑了起來:“再敢說謊,我便刺瞎你的眼睛。說吧,那常青到底是什么人?你的那些妖法又是從何處學(xué)來的?別拿那些仙啊佛啊的來胡弄我,把你的秘密都說出來,也許我會放你一馬?!?br/>
盧陽的耳朵嗡鳴作響,她根本不知道薛東源在說什么,落在薛東源的眼里,卻以為盧陽還在敷衍他,他忍了盧陽這么久,好不容易找了個替身回來,自是不想再忍她了。
“還給我裝聾子?那我就讓你變成真的聾子!”
薛東源話音未落,對準(zhǔn)盧陽眼睛的繡花針方向一改,一針刺進(jìn)了盧陽的耳朵眼里。
頓時,一股劇烈得難以形容的痛楚從左耳傳來,盧陽痙攣的抽搐著,渾身冒著冷汗,若不是被吊著,她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薛東源冷冷的看著盧陽,他心里知道盧陽的耳朵確實(shí)出毛病了,可那又怎樣呢,他根本沒有打算讓她活下去,讓她在死之前受點(diǎn)罪,有何不可。
盧陽疼得死去活來,受不住最后暈厥過去,被薛東源一個耳光又給打醒。
整個腦袋都疼得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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