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聶宇盛從沒見過江容卿這樣的臉色。
哪怕當年在M國,他被江辭算計,險些死在野地里,面色都是冷而鎮(zhèn)定的。
此刻,面對雙眸怒紅的江容卿,聶宇盛張大口,一時忘了回答。
“我問你,人呢?!”
男人緊繃的大手揪緊了衣領,聶宇盛被他扯的身體一晃,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哦,還在搜尋中!
江容卿眼眶瞬間一窄。
“你別擔心!她沒跌落在一樓,應該是跳到了二樓的陽臺上,然后趁機逃進樓內了!
見狀,聶宇盛又迅速解釋了一句。
Heave
會所的樓體一共就三層,僅跌落一層的高度,一般不會有生命危險。
江容卿緊抿著唇線,頎長身材猛地轉過,就要親自向樓內去搜。
“聶總,人找到了!”
恰好聶宇盛的人前來匯報,問清了位置,江容卿邁開長腿,片刻不停地沖了過去。
他動作太快,聶宇盛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也立即跟上。
“熱……我好熱……”
人還在走廊中,江容卿就隱約聽到一陣模糊的低吟。
抬腿踹開某個包間的門,他沉如夜色的眸子向里一掃,就看到蜷縮在床邊角落里,不停發(fā)抖的小女人。
她不斷喊著“熱”,小臉上一層潮紅,渾身都是濕淋淋的汗水,雙手還不安分地扯著衣領。
牙齒狠狠咬了咬,江容卿一步步沉的像要把地板踩碎。
走到她身邊,猛地將人拉起,然后順勢脫下外套,緊緊裹在她身上。
“別!放開我!”
一把剪刀驟然刺了過來,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
宋云煙周身被男性氣息包裹,難以抗拒的欲望灼燒起來。
她死死咬住早就出血的嘴唇,用疼痛維持最后的理智,用力推向男人的肩膀,“混蛋!你、你松開我!”
“沒事了,是我!
低啞鄭重的嗓音響在耳邊,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無神的眸子直直望向他,“江、江容卿?”
“是我。”
江容卿將她抱到床上,沉沉地說。
看到那張冷峻面孔的瞬間,一直硬抗的宋云煙,眼圈一熱,忽然就流出眼淚。
相對于其他男人,至少江容卿是安全的。
潛意識里,她已經(jīng)十分信賴他。
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松,隨著藥性釋放出的欲望,她呢喃幾聲,本能一般勾住了男人的脖頸。
“江容卿……我、我難受……”
嬌軟的身體帶著熱度,在他身下蠕動廝磨著。
薄薄的襯衫下,男人有力的肌肉被她柔軟處擠壓討好,讓他下腹頓時竄上一股熱度。
身體也跟著一僵。
“我熱,你幫幫我……”
嘶啞的低吟帶著哭腔,纏繞在男人的耳邊。
他的手撐在她軟枕的兩側,手臂僵住一般,一時忘了動作,只有呼吸越來越急促,像被粗喘不止的小女人傳染了。
“咳!快走快走!”
跟來查看情況的聶宇盛見狀,連忙轉過頭趕走手下,自己也退出玄關,作勢要關門。
“慢著!”
仿佛被他這一聲驚醒,江容卿緊繃著臉色,狠心將抓住他衣襟的一雙小手扯開,將她整個人用力按在了床上。
聶宇盛看到他的動作,不解地愣了一下。
“叫醫(yī)生來。”
江容卿制住蠢蠢欲動的小女人,聲調中有種咬牙切齒的隱忍。
聶宇盛舔舔嘴唇,頓了片刻才忙說:“呃,好!”
高檔會所內有專業(yè)醫(yī)生,很快帶著藥物和儀器來到宋云煙所在的包間。
男人暫且回避,江容卿最后看了宋云煙一眼,繃著臉起身,和聶宇盛一起離開了房間。
隔著一扇門,兩個男人聽到里面?zhèn)鱽磲t(yī)生護士的交談聲,還有隱約的水聲。
是在給宋云煙洗胃。
“咳……”聶宇盛悶咳一聲,有點尷尬地挑起話題,“容卿,其實她不用受這種罪。那***不是沒辦法解,只要你——”
“她不清醒,我不會碰她!
沒等他說完,江容卿就沉著臉,嘶聲打斷了他。
“你們兩個還沒……”
聶宇盛張了張口,試探地看向他。
江容卿回想與小女人這段日子,眉峰緊緊蹙成一個川字,冷峻的面孔上,難得露出明顯的煩躁。
最初那一晚,他們明明十分和諧。
可后來,這女人死了心要和他兩清。
哪怕他用了手段,逼著她簽了那契約,她依然不肯和他親密。
女人都這么麻煩嗎?
略略抿了下唇角,江容卿輕吁一口氣,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而森然問:“想對宋云煙下手的那幾個敗類,控制起來沒有?”
他口氣淡漠,聽得聶宇盛替那幾個混蛋捏一把汗。
“早控制起來了,還有和她一起來的劇組人員,也暫時分離居住在會所里!甭櫽钍⒌溃艾F(xiàn)在去審審?”
抬眸,江容卿深深望了眼緊閉的門板,沉沉地道:“明天吧!
聶宇盛明白他是不放心宋云煙,立刻點頭,“好!
半小時后,包間門打開。
洗過胃的宋云煙藥效散去,人安靜地躺在床上,小臉上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醫(yī)生又給開了些藥,叮囑了幾句,受不住江容卿的低氣壓,很快就和護士出了門。
“今晚,你們……”
聶宇盛剛問了一句,江容卿已經(jīng)將床上的女人打橫抱起,留下一句“走了”,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嘶……疼……”
腦袋沉沉的,四肢也像被拆了一遍又裝回來。
宋云煙在翌日上午的陽光下睜開眼,抬手先去揉脹痛的太陽穴。
稍微清醒了幾分,昨晚不堪的回憶瞬間就充斥了大腦。
可疑的飲料,猥瑣可怖的男人,跳窗時的驚險,還有徹底失去理智前自己摟住江容卿脖子的畫面……
腦袋里“嗡”的一聲,宋云煙慌亂地查看了下自己的衣服。
不知什么時候換成了男人的T恤!
而身旁……
她臉色僵硬地扭過頭,果然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孔,正無害地睡在一旁的軟枕上。
昨晚她中了藥,她和他……
尷尬又緊張地攥緊了薄被的一角,宋云煙來不及確認事實,熟睡的男人忽然睜開眼。
漂亮的桃花眼中一片清明,他唇角勾著戲謔的笑,盯著她淡淡地道:“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