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旅店。
淅淅瀝瀝的聲音穿過窗戶,敲打著劉文昊的思緒。
“約翰......”
“為什么選我?”
自己最早的一世,最平常不過。
那自己特別在哪?
“喂!我還能喝!”
小杰克突然坐起,抓著床柜上的杯子一飲而盡。
“哎?我酒呢?”
他看著身上的被子,又看見床邊的劉文昊。
“看什么呢?!?br/>
“......”
劉文昊看著街道,打傘的人都漸漸少去,幾乎沒什么人影。
“為什么,下雨天,訂房......”
“就訂一間,還就一張床!”
小杰克摸了摸后腦勺。
“本來,所有的流程,老板會告訴你......”
“哪知道,你上來就把粉喝了......”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它勁兒這么大!
劉文昊越想越氣,回頭間,目視小杰克。
小杰克看著他的渾身冒著蒸汽,想起了酒吧的一幕。
額......
小杰克傻笑了兩聲。
“我頭疼?!?br/>
然后就躺了下去。
“那個,再睡會兒?!?br/>
劉文昊頭上的蒸汽也不冒了。
這個,怎么這么像柴房那會兒,徐魏的樣子?
傻,又不傻!
雨聲漸大。
一棟四層的別墅下,一個女記者正撐著傘。
“哦,安娜小姐,很守時啊?!?br/>
一個白人開了門,胖胖的,身著西裝,頭頂禿了好一塊。
“那,您也得言而有信,這新政策的詳細報道......”
“好,一定。”
女記者收了傘,議員也在她進去后,拉門關上。
但環(huán)視之際,他的背后也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當關門后,再回過頭,面前,就是只有安娜了。
“走,四樓,好好討論下?!?br/>
議員低著頭,咳嗽了兩聲。
“行。”
在議員的帶領下,二人上了樓。
但她背后,卻跟著一人。
臉上蒼白,還有著血唇。
“到了,這就是我的書房。”
議員說著,推開了門,看向身后的安娜。
身后還是只有安娜,她也進去了。
“砰”。
門關上了。
“干嘛?”
女記者退后。
“你說呢,你真覺得,這是書房?”
議員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安娜也被逼到了床邊。
議員扯開西裝,準備撲去。
“啊!”
安娜驚叫著,閉上了眼。
但并沒有重量壓倒,反而,臉上濺了些東西。
睜眼,眼前模糊的一片紅色。
“血!”
“?。 ?br/>
安娜擦拭著臉。
過了會兒,還是沒發(fā)生任何事。
她也能看清東西了,發(fā)現(xiàn)地上的議員,已經(jīng)徹底沒氣兒了。
房門口,有個人,正躡手躡腳地要離開。
“啊!”
她又叫了。
可正眼望去,門口也沒人。
一陣熱氣從耳旁呼來,還有呼吸聲。
還有只匕首,抵著她的脖子。
“噓......”約翰伸出了食指。
“??!”
“......”
“你有完沒完!”
約翰忍不住了,一腳踹開她。
她也翻身望向這個男人。
黑發(fā),白面,紅唇。
“黑小丑?”
約翰坐在床頭,沒精打采的,似乎失了興致。
“一開始吧......”
“我以為他要把你殺了,準備看著的?!?br/>
“后來,發(fā)現(xiàn)只是圖謀不軌,那也太沒意思了......”
他撥弄著匕首。
“現(xiàn)在,似乎更沒意思了。”
約翰走到她面前,蹲下,微笑起來。
“給我個你活下去的理由?!?br/>
安娜雖然頭發(fā)有些亂,但還有著一絲清醒的判斷。
“因為約翰,不會殺我?!?br/>
約翰嘴角的弧度也消失了。
“約翰不會,但小丑會?!?br/>
刀刃上的鮮血,隨之滴下。
“啊......”
約翰扔掉了匕首,掐住她的脖子。
“閉嘴!好吧,你確實有點意思......”
約翰松開了手。
“可這還不夠?!?br/>
“你活下去的價值,也得有......”
安娜喘了口氣,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約翰沒管臉上的紅印,望向了墻上的鐘。
“快說,我快沒耐心了?!?br/>
“我總聽同行報道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瘋子!”
“瘋子......”
“這說陰你比你的同行,更懂得判斷。”
“......”
約翰向她伸手。
“一個懂得不跟風的記者,確實有些價值?!?br/>
安娜看向這個男人,越發(fā)有些琢磨不透。
“跟著我,你能撿到不少新聞。”
“......”
安娜伸出了手,隨后被約翰拉到了一摟。
“等等,讓我把傘帶上?!?br/>
看著外面的大雨,約翰翻了下白眼,扯嗓喊了起來。
“議員死了,快來??!”
順帶,把門推開了。
“你干什么?他們就要過來了......”
安娜看著外面涌出的記者,焦急起來。
約翰抱住她,接著兩人消失了。
雨中,在那些記者身后,不斷消失,不斷出現(xiàn)。
大家也都沒察覺到他們,因為約翰在他們的眨眼間,完成了瞬移。
到了旅館,兩人滴雨未沾。
“好了,我松開,也請你把手松開?!奔s翰說。
安娜慌忙松開,臉帶溫熱。
“我能察覺到人們內(nèi)心深處,發(fā)覺他們的惡念,有惡念,我就能到他們身后。”
約翰轉過身,臉上的小丑妝也沒了。
一張黃皮膚的臉,帥氣,有些混血。
但仍能看得出,外貌和他們大不一樣。
“惡念?”
安娜看向自己,低下了頭。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br/>
“你是個善良的傻姑娘?!?br/>
約翰瞥了她一眼,推門而入。
“......”
而二樓的劉文昊,也聽到了隔壁的腳步聲。
剛才,街上涌出一大批人,沒見有人回來的???
而且,似乎有人在喊......
議員死了?
“呼—?!獓!?br/>
“......”
小杰克的呼聲震動了床板。
腳步,聽不見了......
“如果議員死了,那么,在這個國家,敢犯的,不就只有......”
“呼—嚕—?!?br/>
“......”
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裹亂的?
他走到床邊,看著小杰克,一直盯。
然后,想到了個不錯的點子。
非常不錯!
他回憶起以前的鬼故事,想象著壓抑的氛圍,將心聲傳遞了過去。
“小杰克拿著紅蠟燭,在門廊間走著......”
“前面的燈光閃了下,旁邊的門傳來了警告......”
“小心......”
“門忽然破開,一個眼神空洞的老婦抓住他的衣袖,往門里扯......”
“他使勁掙脫,然后奔跑了起來......”
“老婦最后說出了一句話......”
“小心那盞燈......”
“但當他注意到時,已經(jīng)到了燈下......”
“抬頭上望,一雙枯手伸了下來......”
“??!”
“啊———”
小杰克蹦了起來。
劉文昊看著他驚慌的樣子,繃不住了。
“哈哈哈。”
小杰克沒反應過來,但隔壁傳來了聲音。。
一個女人的聲音。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