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之術(shù)自開山祖師之后,都是一脈相傳。后來祖師退出五脈,自閉仙流,再過四百年,經(jīng)由盜墓之賊挖掘,仙流之術(shù)輾轉(zhuǎn)零落,最后到了一個符士手中。這個符士,就是仲博天。
仲博天本就是符士高手,在得到仙流之術(shù)后領(lǐng)悟,又把符士奇門的畫符之術(shù)留在后面,才有了齊慕手中的《道士行為準(zhǔn)則》。所以說,仙流符士,在仲博天手里算是親近起來,但后來仙流消失,符士落敗,各自分離,這樣結(jié)局,讓人唏噓。
“怎么會?”齊慕脫口而出:“那是仲博天,你們是姓鐘的,不是一個字吧?”
“博天祖師一心修道,終身未娶,但把自己的仆人當(dāng)做傳人,這仆人就是我們祖上?!崩乡婎^兒笑道:“族譜上也說我們跟著博天祖師姓了仲。不過真的同姓,太過辱沒祖師威名,所以換了這個姓名。”
齊慕驚道:“你真是仲博天祖師的后代傳人?世界還真??!”
“不是世界小,是祖師有靈,讓我們相遇啊?!崩乡婎^兒見齊慕承認(rèn)身份,一瞬間老淚縱橫,身子顫抖,十分激動?!胺科骈T幾乎就要分崩離析的時候,你就出現(xiàn)了。祖師有靈!”
齊慕看著老鐘頭兒的興奮勁兒,一時間默然不語。他使用符箓很多次,此刻面對符士奇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等到老鐘頭兒平靜一些,齊慕才開口:“就到這里吧,鐘大叔,我要回去了。對了,我看符士奇門,還是別參加天下奇門大會了,保留實力,休養(yǎng)生息,要不然白白折在這大會上。”
老鐘頭兒苦笑道:“我們實力太弱,也是知道。如果不是跟著地農(nóng)商人的話,連這里都進不來。不過,我們來這里,也不是為了參加大會?!?br/>
齊慕隨口問道:“那是為了什么?”
老鐘頭兒笑了笑,跟著說道:“第一個,自然是找機會去看看盛會。這畢竟是奇門世界的大世面,就算無法參加,只要是能看看比試場面,那也是受益無窮?!?br/>
齊慕笑道:“還有第二個原因嗎?”
“第二個原因,就是尋找符箓天書。”老鐘頭兒看著齊慕,說出這句話,跟著不等齊慕提問,直接說道:“在我符士一門中,最關(guān)鍵的修煉之法,就是學(xué)習(xí)畫符之術(shù)。只是尋常我們所用的畫符之術(shù),說到底都是老幾樣,沒有變化。仲博天祖師曾經(jīng)留下一本符箓天書,里面記載了不少玄天符箓,精妙異常,內(nèi)藏大能。如果能夠找到這一本符箓天書,自然可以重新振興我們符士奇門了?!?br/>
老鐘頭兒說到這里,嘆了口氣,跟著又說:“我也是靠著這個念頭,把其他的符箓奇門召集在一起,想看看有什么辦法,能夠找出天書來。”
齊慕聽得驚奇,忍不住問:“符箓天書在這里?紅鄉(xiāng)村嗎?”
“正是!”老鐘頭兒笑著說:“據(jù)典籍記載,仲博天祖師發(fā)跡之后,曾來到這里拜祭仙流祖師,然后放下了符箓天書,算是回饋?!?br/>
齊慕聽得更是吃驚:“作為回饋?作為仲博天祖師學(xué)習(xí)仙流之術(shù)的回饋嗎?”
“應(yīng)該是了?!崩乡婎^兒笑著說:“這本是典籍記載中的一個小插曲,但是被我注意到了?!?br/>
“這里是仙流祖師葬身之處,也算是仙流發(fā)源之地?!饼R慕沉吟道:“仲博天祖師學(xué)習(xí)了仙流之術(shù),心中有愧,于是就把自己的符箓天書作為禮物,回禮拜祭,送給了仙流祖師,對么?”
老鐘頭兒點頭:“應(yīng)該就是如此。這次前來,就是想找到符箓天書,光耀我符士奇門?!?br/>
齊慕往前走了一步,跟著又是轉(zhuǎn)身,夜風(fēng)清涼,吹得他黑發(fā)狂舞。
“但是,既然是回禮拜祭的,就應(yīng)該是在仙流祖師的墳前。”齊慕回頭說道:“如果你要拿出符箓天書,豈不是要做盜墓賊,盜了仙流祖師的墓地嗎?”
老鐘頭兒連連擺手,笑道:“小道爺,我們符士奇門,怎么敢盜了仙流祖師的墓?您真是埋汰我了。”
齊慕皺了皺眉,不解其意,剛要去問,忽的想起之前張?zhí)焐f過,仙流祖師埋葬在大明山清風(fēng)洞后,就已經(jīng)被盜墓賊光顧,要不然也不會把仙流之術(shù)帶出去了。所以仙流祖師的墓地早已被盜過,更是被搬空了。老鐘頭兒他們再來,自然不算盜墓了。
齊慕點點頭:“你們找到了嗎,有沒有線索?”
“難??!”老鐘頭兒嘆了口氣,苦笑道:“我們很早就在附近調(diào)查線索,加上前期工作,前前后后也有一個月時間了,一點頭緒都沒有?!?br/>
回想之前和那地農(nóng)老板交談,劉德就說過,自己本就是地宗出身,這大明山上下都來回好幾趟了,該有的寶物都找過了,看來找到符箓天書,更非簡單之事。
齊慕笑道:“但愿祖師有靈,保佑符士奇門找到符箓天書?!?br/>
老鐘頭兒笑道:“是啊,這奇門世界,說到底還是強者為尊。如果找不到符箓天書,加強實力,即便抱團起來,最后也是被人欺負(fù)。”
齊慕轉(zhuǎn)過身來,眉眼一揚,朗聲笑道:“鐘大叔,我倒是不這么認(rèn)為!奇門世界這么廣闊,修行之術(shù),也是在自己造化。如果獨具創(chuàng)新,或許可以另辟蹊徑,再創(chuàng)巔峰。如果一味去依靠以前的技術(shù)本事,豈不是各個都是相同內(nèi)容了?與其尋找那縹緲之物,不如奮發(fā)圖強,自己研究新的招數(shù)!”
老鐘頭兒吃了一驚,顯然沒想到齊慕這一番創(chuàng)造奇門的話語含義。齊慕也是隨口一說,害怕老鐘頭兒繼續(xù)詢問自己,趕緊繞開話題。
兩人再聊一陣,齊慕和眾人告別,準(zhǔn)備回去。臨走之時,鐘情跑了過來,臉上一片緋紅,怯生生地拿著一個秀氣香囊,遞到了齊慕的面前。
齊慕一愣,鐘情鼓起勇氣,甜甜一笑:“小道爺,這是一道平安福,送您,祝您平安?!?br/>
“不用啦,我有我女朋友送的?!饼R慕一拍腰間,這里掛著一個荷包,里面放著秦柔夷掛著的銅錢。鐘情呆了呆,齊慕轉(zhuǎn)身飛起,腳下一點,已經(jīng)消失在眾人眼中。
“小道爺!”鐘意一聲大喊,跟著沖了出來,可早已沒有齊慕的影子。他哈哈一笑:“小道爺竟然有女朋友呀,姐,你說道士怎么可以談戀愛呢,道士不是不能談戀愛的嗎?”
鐘情強笑一下,肩膀上一沉,已經(jīng)被老鐘頭兒攬住了。老鐘頭兒笑了笑,緩聲說:“像小道爺這樣的風(fēng)流人物,自然有良禽相配,姑娘,咱們就不考慮這些啦,只盼著他更好就對了。畢竟,他也是我們的名譽掌舵呀。”
鐘情嗯了一聲,把頭垂了下去。
齊慕自在氣揮灑,幾個起落之間,已經(jīng)回到房間,隔著窗戶看了看秦慕容,還在熟睡,再看一樓的秦柔夷也在睡夢中,這才放心地回房間休息。
陽光照亮紅鄉(xiāng)村的每一寸土地,臘月寒冬的季節(jié)里,這里卻是溫暖如春的天氣,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齊慕站在院子里,伸著懶腰,感受著新的一天。莫沖迎面而來,笑著打招呼:“老弟,休息的如何?”
齊慕嘿嘿一笑,正好秦柔夷也從房間里出來。莫沖來回一看,立馬點頭說:“你一定休息的不錯。小情侶竟然都不住在一起,可見你是個自律的人。”
齊慕小痞子勁兒上來,已經(jīng)明白了莫沖的意思,跟著嘿嘿直笑:“啥意思呀,莫大哥,你晚上睡得不好?怎么的,你在跟藍姐姐打架呢?”
莫沖正色道:“亂說什么?我和藍凌一直都是潔身自愛,沒有結(jié)婚之前,誰也不碰誰的?!?br/>
“我呸,藍姐姐當(dāng)然不會碰你,你可保不齊。”齊慕哈哈一笑:“瞧你穿得臟亂差……?。〔粚Π?,莫大哥,換新衣服了?”
莫沖穿著一件土黃色大衣,里面是白色短袖,下半身一條黑色運動褲,工裝鞋,顯得干練帥氣,再加上他本來就身材魁偉,英氣逼人,和之前的破爛戶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溝里。
莫沖很是得意,整理了一下大衣,笑道:“這是藍凌給我準(zhǔn)備的新衣服。過了今天,就只有兩天時間,大會就要開始了,我還不得準(zhǔn)備準(zhǔn)備?”
齊慕一愣,跟著笑道:“你是要參加大會嗎?”
“對?!蹦獩_撓撓頭,跟著笑道:“掌舵發(fā)來消息,讓我代表練氣眾參加大會。本來說我三十歲的人了,不該和年輕人們爭斗,不過練氣眾目前還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貨色,只能讓我上去代替一下了。”
齊慕嘿嘿一笑:“到時候就看你和那鉆地龍,誰是場上年紀(jì)最大的了。反正誰老誰尷尬?!?br/>
“你以為年輕高手那么多呢?”莫沖哼了一聲,跟著笑道:“再說了,我三十歲,其實也是年輕人呢,誰要和你這個家伙比,二十歲不到,就有這種實力?!?br/>
齊慕嘿嘿一笑,心中氣息忽然跳動,分明感覺到一股強大力量就在附近。他忍不住回頭去看,莫沖也是跟著抬頭,繼而笑道:“你小子感官忒強,已經(jīng)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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