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尹素婉能把矛頭再次引到自己身上來,那顧瑾璃同樣也能再將矛頭指向鵲兒。
鵲兒面色慘白,眼神有些掙扎。
“來人,將這個丫鬟帶回刑部!”顧成恩眉眼一冷,大手一揮,厲喝一聲。
“慢著!”顧成恩的話音剛落,緊接著郭明順便出口制止住了。
他冷笑一聲,諷刺道:“顧侍郎,你說給顧側(cè)妃一次證明清白的機會,可折騰到現(xiàn)在,她不僅一點證據(jù)都沒有,而且還將罪名推卸到了一個丫鬟頭上!”
“哼,依我看,該帶回刑部的人不是這丫鬟,而是你妹妹!”
“妹妹……”這兩個字,郭明順咬字極為用力,簡直給人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郭大人,既然折騰到現(xiàn)在,也就不差這一會了?!鳖欒е拦黜樞睦锎虻氖裁此惚P,她掃了郭明順一眼,然后冷聲道:“據(jù)說,凌遲是最殘忍的一種死刑?!薄皩⑷松砩系娜?,一刀刀的割去,第一刀,切胸口;第二刀,切肩膀;第三刀,大腿;第四刀和第五刀,切手臂至肘部;第六刀和第七刀,切小腿至膝蓋;第八刀,頭顱。肢解后的尸體殘骸放入簍子里,頭
顱則公開示眾,期限不定?!?br/>
顧瑾璃的語氣,很是平緩溫柔,像是在娓娓道來的講故事似的,可是她的話聽在眾人耳中卻滲得慌,讓人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鵲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整個人抖如篩糠。
她雙唇囁嚅,哆哆嗦嗦的縮成一團。
尹素婉和大夫人兩個人瞪大眼睛,又驚又怕。
她們似乎不敢相信,剛才這些可怕的話是從顧瑾璃一個女子的嘴巴里說出來的。
顧成恩沒料到顧瑾璃竟會對這些酷刑了解的如此之深,望著顧瑾璃的眼神閃過一抹異樣的眼光。
“啊,對了?!鳖欒Ш軡M意鵲兒的反應(yīng),輕笑道:“其實,還有三十二刀、三百六十刀……隨著刀數(shù)的增多,刀具也將更細致,行刑時間延長,犯人也將更煎熬?!?br/>
走到鵲兒面前,她俯下身子,幽幽道:“鵲兒,你當(dāng)真不害怕嗎?”
“顧瑾琇!”尹素婉聲音中透著一絲慌亂,三步并兩步的擋在鵲兒身邊,死死的瞪著顧瑾璃,“你這是在威脅鵲兒,打算屈打成招!”
說罷,她又趕緊的對郭明順道:“郭大人,你也看到了,顧瑾琇恐嚇鵲兒,這是她心虛的表現(xiàn)!”
“對,顧瑾琇,在本官面前,你竟還敢恐嚇?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郭明順立即從剛才那“凌遲……”之刑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怒色道。
他在刑部這么多年,對各種各樣的刑罰了如指掌。
這“凌遲……”,他也親自在刑場見識過幾次,可卻從未有過顧瑾璃說的那樣讓人冷汗淋漓的感覺,所以他這心頭不禁竄出來一股火氣?!耙擦T,既然你們說我空口無憑,那我也只能用另外一個法子,來證明我的清白了?!鳖欒Ю浜咭宦?,轉(zhuǎn)身對大夫人道:“尹大夫人,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但我知道你更想知道真正殺害尹太傅的兇手是誰
?!?br/>
鵲兒猛地抬頭,滿眼恐懼。
顧瑾璃望著鵲兒,緩緩道:“可能兇手并不知道,尹太傅體內(nèi)的毒,如果沒有做過防護的話,一旦沾了人手,時間久了便會腐蝕手上的肉。”
“起初并不會有任何明顯反應(yīng),但是現(xiàn)在,鵲兒你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呢?”
魏廖聽罷,意外的看了顧瑾璃一眼。
他張了張嘴,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其實,尹太傅體內(nèi)中的是何毒,因為時間原因和形勢緊迫,他們并沒有仔細的研究出個答案來。
既然不知道中了什么毒,那就更不用說什么毒性了。
顧瑾璃之所以這么說,無非是在對鵲兒進行一種心理暗示,讓她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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