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靜云打來電話之時夏美玲還猩紅著一雙眼睛正在氣頭上,她看都沒看直接就抬手掛斷了。
可是電話一直在打,元小希也沒了后話,夏美玲煩躁之際還是怒氣沖沖的接通了。
“你說什么?”她震驚的瞪大眼睛,身體顫抖跌坐在了沙發(fā)上。
元靜云流產(chǎn)的事一直隱瞞著沒有告訴元家人,可是現(xiàn)在眼看著莫祁就要和她離婚,她也只能借助此次機會來掩蓋自己在手術(shù)臺上的任性和愚蠢。
她知道自己說什么莫祁都不會去解釋,只要能暫時瞞的了夏美玲和元瑞鵬,哪怕日后他們得知了事情真相,過去了那么久作為她的親生父母他們也不會把她怎么樣。
更何況……
電話那端的女兒還在哭哭啼啼,夏美玲顧不得那么多拿了件衣服就想出門。
元小希一直靜靜地站在原處面無表情,當夏美玲急匆匆地從她身旁擦身而過之時才抬手一把拉住了她。
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女人復(fù)雜痛心的面容,元小希覆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什么。
夏美玲震怒,拂開她的手氣急敗壞道:“元小希你還有沒有良心?!這二十幾年來我們元家供你吃給供穿供你讀書,你不但不知恩圖報現(xiàn)在還拆散別人家庭害靜云流產(chǎn)!
你難道沒有一點點愧疚之心嗎?你都把她害成那樣了,你還想怎么樣??”
豐滿的身子氣的顫抖,元小??粗媲芭藵L落下來的淚珠終究還是不忍心轉(zhuǎn)身走了。
夏美玲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掌控了她過去所有的丑聞信息,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即使元靜云再怎么顛倒是非夏美玲都會有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步行至花園的時候,平日里奚落瞧不起元小希的傭人全都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她好笑地勾了勾唇角,突然為了這個家感到悲哀。
凌嚴的車一直停在元家大門口等著元小希,當那抹高挑的身影徐徐靠近然后坐進車里時,他發(fā)動引擎終是忍不住開口感慨道:“元小姐變了?!?br/>
清澈的視線落在窗外,元小??粗L(fēng)景不置可否。
凌嚴扭頭看一眼她平靜的側(cè)顏,想了想還是補充:“變得更堅強了?!?br/>
西邊的山巒頂端揮灑下太陽的光輝,朦朧的山霧緩慢而無聲的消失在了空氣里。
山壁上攀附著的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花草,在這樣的冬日里依然沒有畏懼嚴寒堅強求生。
正如她此刻的內(nèi)心,堅韌又頑強。
“我不想成為他的負擔(dān),即使許晟彬此刻還在沉睡中,我也要堅韌到讓他在夢里也不會為了我而擔(dān)心?!?br/>
白凈的面上生出一絲不符合年紀的深沉和定然,凌嚴心下動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元小希其實是很適合他們總裁的。
如果是換做別的女孩,一旦攀附上像許家這樣權(quán)勢名氣遍布全球的大企業(yè),還不知道要怎么柔若無骨尋求男人保護。
雖然說總裁的性格和能力并不需要自己的女人在遇到什么問題時出面和他共同面對,可是如果這個女人總是軟弱可欺,需要總裁庇護,恐怕時間一久再濃烈的喜歡也只會成為一段負累的孽緣。
儀表臺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凌嚴想起之前醫(yī)院打過來的電話開心道:“對了,醫(yī)生剛剛打電話告訴我說根據(jù)腦電波顯示總裁應(yīng)該快醒了!”
“真的?”元小希驚喜,垂在雙腿上的素手交叉握了握,那雙平靜了數(shù)十天的黑眸里終于填進了波光瀲滟的靈氣。
凌嚴大笑幾聲肯定的點點頭,在總裁沉睡的這一段日子里,沒有什么會比他即將醒來的消息更讓他們開心了-
許晟彬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元小希因為救援不及時香消玉殞。
難過、悲痛、后悔的情緒充斥在整顆內(nèi)心,他感覺頭痛欲裂,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許晟彬已經(jīng)來到了一個異國世界,有一位女生告訴他說有一種方法可以將他心愛的女人所帶回。
他聞言照做,終于在一個空曠的山谷將她堵了住。
“跟我回去?!彼崧暶?。
元小希拒絕搖頭,“我們不合適?!?br/>
“可你說過喜歡我?!痹S晟彬蹙眉。
“可我已經(jīng)死了!”
眼前突然出現(xiàn)另一道和元小希一模一樣的身影,之前和許晟彬?qū)υ挼脑∠U氖滞饬撂幘徛凶摺?br/>
她的聲音柔柔的很好聽,“人鬼殊途,如果你和我穿過這個門的話我們就能永遠的在一起!”
走在前面的女人黑亮的雙瞳里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他來不及分辨,點頭間半個身子已經(jīng)跨進了光亮處。
他舍不得她,如果發(fā)布會她沒有參加,就不會因為大火丟了性命。
他的初戀就是因為陪他去野營才發(fā)生意外永遠沉睡在過去,他真的不能再接受元小希離自己而去。
“不要!”
新出現(xiàn)的元小希著急喚出聲,她奔跑過來拉住許晟彬的另一只手。
“阿晟你別聽她的,這只是夢魘你不能跟她走!因為有你的保護我才能毫發(fā)無損地一直照顧你,我很累也很想你,你看著我的眼睛快點醒來抱抱我,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你還沒有說過喜歡我,你不要被她給騙了!”
充滿焦灼和擔(dān)憂的眸子定定的落在他深幽沉魅的黑瞳里,與另一個元小希眼中的冷漠的神情完全不同。
許晟彬好奇抬手去摸對他說了一通話的女人的臉,那種很溫暖,讓他心生貪戀。
病房里的人因為醫(yī)生的話全都嚇的三魂丟了兩魂,一雙雙眼睛全都緊緊的盯著床上面色蒼白的男人。
余琳臉色鐵青的站在離病床最近的地方怒不可竭。
不行了是什么意思?她從國外雇傭了這么多醫(yī)療界精英精心呵護了她的兒子一個月現(xiàn)在卻突然告訴她許晟彬要死了?
簡直荒唐!
極寒的目光一一掃視向病房里忙前忙后的醫(yī)生,余琳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浸在寒冰里:“如果我兒子救不過來,身敗名裂的下場你們應(yīng)該知道有多嚴重!”
她轉(zhuǎn)過身扭頭就走,實在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一幕。
醫(yī)生的職業(yè)生涯極其特殊,如果出現(xiàn)什么紕漏絕對是人生中的一大污點。
不僅從事領(lǐng)域徹底封禁,在同行之間也都抬不起頭來。
病房里的醫(yī)生在聽到余琳冰冷的聲音后全都渾身一抖大氣不敢喘,如果病人因為并不算嚴重的燒傷治療一個月后死亡,傳出去簡直比要了他們的命都覺得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