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祖?zhèn)鞯目楀\手藝,再加上南晴每日“蕩秋千”的推銷,這輕云布坊的生意是好的沒了邊。
每日的新布一上架就被搶個精光,有些夫人不愿落人后,便一早就差自家的丫鬟早早的在輕云布坊門口排隊。
沈若輕看了眼長長的隊伍,讓小貍準(zhǔn)備了些茶點給大家食用,然后又拿些帕子送給排隊的丫鬟和媽媽們。
美其名曰是見大家排隊辛苦,給些小禮品以示安慰,而實質(zhì)上也算是籠絡(luò)了人心。
而這一切也盡數(shù)落在了不遠(yuǎn)處馬車上的婦人眼里,她冷笑了下,慢慢將窗簾放下。
“夫人,就是這個姓沈的,把我們家的生意搞得一團亂!”齊正卿忿忿地說道。
齊夫人冷漠地掃了眼齊正卿:“哼,你要是有她一半的腦子,天成布坊也不至于被她搞得一團亂。”
齊正卿還想辯駁幾句,可齊夫人一個眼風(fēng)掃來,他就訕訕地閉了嘴。
“你看看人家,用了點小恩小惠就把人心都籠絡(luò)了過去。”齊夫人將手腕的佛珠拿了下來,低頭念起了心經(jīng)。
齊正卿很是著急:“夫人,那我們該如何是好?總不能就這樣把生意都讓給那姓沈的吧!
齊夫人專心致志地念著佛珠,可把齊正卿給逼急了:“夫人!我們家生意要是毀了,那也就沒錢給兆兒...塑金身了!
齊夫人眼神如刀直直地殺向齊正卿:“你少拿兆兒說事,要不是你這些年造孽的,我的兆兒也不至于...”
說起早夭的獨子,齊夫人眼里滿是慟悼,她深呼了口氣,又念了兩邊佛經(jīng)才將心平靜下來:“你去把兆兒金身塑好,至于這輕云布坊,我來對付!
齊正卿聽夫人這般說道,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不過,齊夫人一個眼神飄來,他趕緊又偽裝成一幅悲痛的模樣。
齊夫人掀開窗簾,望向門庭若市的輕云布坊,正好對上沈若輕的目光。
沈若輕站在店門口,看著那輛馬車緩緩從面前駛離,心里沒來由地慌亂了下。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打探下那馬車的消息,春風(fēng)得意樓那兒就傳來了個消息,說平西伯夫人要在他們那兒設(shè)宴款待朋友。
這伯爵夫人定宴,春風(fēng)得意樓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菜肴、酒水都用了定好的,就連侍奉的丫鬟也特特選了最好的。
只不過,誰也沒想到的是,就是這些丫鬟,成齊夫人打敗輕云布坊的關(guān)鍵。
“袁夫人,你這身衣裳還真是好看呢!闭f話的是閔將軍的二夫人,她今日穿的也是輕云布坊的衣服。
袁夫人很是開心,她這身衣服是昨日剛剛從程夫人那里搶來:“是呀,我也覺得這身衣服很是襯我。”
不遠(yuǎn)處的程夫人癟了癟嘴,昨日她家那懶丫鬟慢了步,最后一身衣服硬是叫那袁夫人搶了去。
害得她今天只能穿天成布坊的衣服,可這衣服怎么看,都沒有輕云布坊的好看。
“程夫人是怎么了?可是菜肴不合口味?”平西伯夫人看見程夫人不高興地擺弄衣擺,開口問道。
“哪里哪里,今日的菜肴很是可口,我很是喜歡呢!背谭蛉粟s緊說道。
袁夫人看著程夫人吃癟的樣子,很是高興,說道:“程夫人怕是還在為昨天沒買到衣服難過吧!
平西伯夫人瞧了眼正在茹素的齊夫人,便推波助瀾道:“喔?什么衣服呀?”
“夫人怕是不知道,慶都城里開了家新店,叫輕云布坊!痹蛉藰O為殷勤地介紹道,“那里的衣服可是漂亮了,我這身就是在那兒買的。”
平西伯夫人點點頭,極為溫柔地說道:“媛媛,我記得你家也是做布坊的,你看看這衣服可好?”
袁夫人這才如夢初醒般的想起來,平西伯夫人和那天成布坊的齊夫人是手帕交。
如今她當(dāng)著齊夫人的面夸別家店的衣服好看,這不是相當(dāng)于打人家的臉嘛。
程夫人看了眼面如死灰的袁夫人,很是暗爽。
齊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頗為尷尬地說道:“這,涉及旁的店,我還是不說的比較好。”
袁夫人偷偷松了口氣,可程夫人那邊哪肯放過她:“齊夫人,我們都是自己人,你說說也無妨的!
“媛媛,你就給大家說說吧,免得她們都被人騙了。”平西伯夫人說完。
在場的眾人相視一眼,各懷心思。
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大家伙都明白過來了,這平西伯夫人就是想幫一把天成布坊。
可幫歸幫,也沒有幫一把還踩別人一腳的道理吧。
眾人坐在位置上,臉上多少有些不屑。
齊夫人站了起來,走到袁夫人身邊,仔細(xì)看了眼她身上的料子,然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齊夫人,你這是什么意思。俊痹蛉四樕苁遣缓。
齊夫人將春風(fēng)得意樓派來伺候的丫鬟拉了過來,說道:“袁夫人可以看看,這丫鬟身上穿的料子,和你身上穿的,是不是一樣?”
袁夫人聽完后,臉色更是不好。
她一把將那丫鬟拽到自己面前,又仔細(xì)看了眼她身上的料子,竟然大差不差。
看到袁夫人的神色不好,齊夫人又說道:“我還聽說,這輕云布坊當(dāng)初為了博噱頭,好似還叫了個南晴的花魁”
“我還聽說,這輕云布坊當(dāng)初為了博噱頭,還叫個南晴的花魁穿著華服蕩秋千!饼R夫人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各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卻穿著和丫鬟、花魁一般的衣服。這,未免有些自降身價啊。”
在場眾人看了眼身邊服侍的丫鬟,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恨不得立馬把衣服給脫了。
就憑著這一句話,齊夫人就直接將輕云布坊的生意攔腰砍斷了。
慶都城里凡是覺得自己
可逐漸,沈若輕發(fā)現(xiàn)點問題。
卻發(fā)現(xiàn)買貨的都是小妾,布坊的布匹和衣服徹底被官宦人家徹排除在外了,也就意味著沈若輕
“怎么辦?”柳吟很是不服氣地看著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得了春風(fēng)得意樓的好處,自然也要為此付出代價。
沈若輕迎上的挑釁的眼神,沉沉地嘆了口氣:“從明日起,布坊關(guān)門,暫不對外營業(yè)。”
“我們,是輸了嗎?”柳吟含著淚看著沈若輕。
沈若輕溫柔地握住柳吟的手,眼神堅定地說道:“不,我們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