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元龍單獨叫我出去,讓我有一絲不安的感覺。
我跟在老頭的身后走到了院子里,就聽他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林山,你可能有大麻煩了?!?br/>
聽著鐘離元龍忽然蹦出來這么一句,我立刻皺起了眉頭,老頭繼續(xù)問道:“你是不是感覺身后老是有人跟著你?”
我立刻點頭,雖然不知道這老頭是怎么知道的,但我覺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而且很多事情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大概已經預料到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鐘離元龍接著問道。
“就在昨晚,進了那古墓之后?!蔽蚁肓讼胝f道。
“那你現在還有被跟蹤的感覺么?”
“有!從來沒有間斷過,不管我是在飛機上還是在這里?!?br/>
“那現在可以確定了,”鐘離元龍嚴肅的說道:“你是被索命鬼跟上了!”
“索命鬼?”聽著這個名字,我就感覺到事情不妙,“我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么這索命鬼要跟著我?”
鐘離元龍聽了之后搖搖頭道:“你的存在本來就是傷天害理的,從你被地下器官交易的那幫人挖了之后,你的陽壽就應該盡了,可是我卻又把你復活過來,所以他們又來找你了!”
“索命鬼是不是黑白無常?”我想了想問道。
“大概算是吧,不過黑白無常只有兩個,這些索命鬼則是無窮無盡,壽終之人未到地下報道的,都會被他們跟上?!敝辛⒃堈f著,看了一眼我擔憂的神色接著說道:“不過你不必擔心,你現在的這副軀殼,并不怕索命鬼,怕就怕黑白無常親自來找你?!?br/>
我本來以為從墓穴出來之后就可以輕松不少,可是沒想到現在又有更大的麻煩找上門來,就在我的思緒有些混亂的時候,鐘離元龍接著說道:“其實現在還有一個方法,或許可以讓你擺脫索命鬼的跟隨?!?br/>
“什么方法?”我立刻問道,雖然知道自己一定掉進了這個老家伙的另一個套里,但是我現在面對的顯然要更加的麻煩一些,也只有他大概能幫我解決一些問題,雖然他定有所圖,但我也無可奈何。
“多做善事!”鐘離元龍沉吟道。
老頭的話讓我有點意外,“你該不會是讓我去做和尚吧?”
鐘離元龍訝然的看了我一眼,估計是不太明白我為什么會把行善和和尚連在一起。這么多年來,在電視和書本的影響之下,行善積德在我的意識里,似乎必然是和尚才會做的事情。
鐘離元龍搖了搖頭說道:“用不到你出家當和尚,現在其實正有一樁大善事擺在你的面前?!?br/>
我慢慢的也冷靜了下來,平靜的問道:“什么事?”
“就那數千的被挖器官的游魂,你要是能了了他們的怨念,送他們去轉生,必然是大善事一件,到時候應該可以在地下記大功一件?!辩婋x元龍淡淡的說道。
可是這話聽在我的耳中,可不簡單,既然那地下器官團伙現在還一直很活躍,那背后一定牽扯到一張巨大的網,這讓我一個剛剛上大學的學生去解決,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事現在由不得你選擇了,”鐘離元龍搖搖頭,“現在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就在我苦惱著不知道該如何著手的時候,院子門口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你滾開!”
正是鐘離于蘭回來了,但是她現在卻顯得格外憤怒,我是實在想不到有什么人會去招惹這位美女老師,當我看到那跟在鐘離于蘭身后的人影的時候,無奈的笑了笑。
讓鐘離于蘭不痛快的,正是她的未婚夫杜謙,這個家伙死皮賴臉的跟在她的身后,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當杜謙看到站在院子中的鐘離元龍時,立刻含笑說道:“鐘離爺爺好?!?br/>
和鐘離元龍打過招呼后,杜謙微笑著看向我,“你也在這里?。俊?br/>
我也笑著答道:“又見面了。”
“你們認識?”鐘離于蘭有些奇怪的看著我和杜謙。
“剛開學的那天晚上,把你送回教職工宿舍之后,我們聊過兩句。”我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鐘離元龍也笑瞇瞇的,說道:“是小杜啊,快進來坐?!?br/>
身中邪術的楊峰和劉東坡這一對師兄弟現在還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進了屋的杜謙對此也見怪不怪,似乎是知道鐘離一家的狀況,不然他這個鐘離于蘭的未婚夫也當得太失敗了。
杜謙的到來,打斷了我和鐘離元龍之間的對話,我本來還想問更多的問題,看似現在是沒有機會了,再把楊峰和劉東坡安排好去休息之后,鐘離于蘭也把我領到一間臥室里,說是讓我也休息一下。
“軍訓那邊我已經給你和東坡請好假了,能休息兩天?!彼皇謸卧陂T框上,一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于一直纏在她身后的杜謙感到很頭疼,她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是我閨房,你可不要亂折騰!”
鐘離于蘭不說的話,我還真的想不到這里居然是她的閨房,那有一個姑娘家的閨房搞得一片黑色,不應該都是粉嘟嘟的??吹剿簧频难凵裰螅疫€是老實的閉嘴,沒敢提出任何問題。
鐘離于蘭的這一間小閨房朝南,也并不大,里面只擺了一張黑色的桌子,和一個黑色的書柜,書架上放了什么書,我則是沒有興趣去看,已經看了十多年的書,現在一看到書就感覺頭疼。
這一晚上真的是累壞了,我的腦袋挨在枕頭上沒兩分鐘,便聞著那清香味道沉沉的睡去。
在夢中,我又回到了那墓穴之中,那股陰冷的感覺讓我異常窒息,我被驚醒一次,不過看到天色依舊明亮,太陽還沒有升上半空,我便昏昏沉沉的再次睡了過去。
可是一覺睡去,我又進入了噩夢之中,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在那墓穴之中,曾經帶我飛上半空一次的黑影,再次出現,把我吸附在他的身體之下,飛入晴空。
這一次白天飛在半空,我看的更加清晰,當看到整片山脈的走勢的時候,我忽然感到自己被深深的震撼了一下,這整片山脈,都是一座巨墳,而東南的方向,一座突兀出現在原地的峭壁,則是墓碑。
恍惚間,黑影化作一陣狂風,沒入巨墳之中,我再次醒來,卻感到手指一陣刺痛,一扭頭,驚訝的看到一只迷你僵尸正在啃咬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