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是我個人單方面的想法,他怎么想的我還不清楚呢,所以我才想著要不要跟他求婚嘛!”
“求婚這種事,還是讓男方來會更好一點吧?”
“可是他那么笨,我要是不主動跟他求婚,他大概這輩子都想不到這一點的呀!”鄭迥兒有點懊惱地道。
方緹失笑,“那你可以暗示他一下嘛,比如帶他去看看以求婚為主題的電影啦,帶他去逛逛婚戒珠寶店啦,再或者去圍觀一下其他人的求婚現(xiàn)場也行啊……反正我覺得,你前面為他傷心了那么久,掉過那么次的眼淚,這婚必須得他來求才行,不然顯得你多吃虧呀!”
鄭迥兒成功被她說動了,“嗯……我覺得你說得挺有道理的!行,那我回頭再好好策劃一下,對了,你千萬不要跟天佑哥哥透露半分哦!”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我是站在你這邊的?!?br/>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鄭迥兒滿意地笑了。
掛了電話以后,她立刻上網(wǎng)搜索了一下怎樣暗示男方向自己求婚的各種小妙招,還特地用本本一一記下來了。
等弄完這些,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
鄭迥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又往客廳門口的方向望去一眼,不禁皺起眉頭“我爸還沒回來嗎?”
一旁的傭人點頭,“還沒回來,可能是今天公事比較繁忙吧。”
“可是他九點多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說他已經(jīng)在回家的路上了啊?!?br/>
而且鄭大富在電話中還喜滋滋地跟她說了,說她最喜歡的那個限量款包包他已經(jīng)托人買到了,等會兒就帶回家給她。
可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快要十二點了!
鄭迥兒心里隱隱的不安,忙撥通了鄭大富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
怎么關(guān)機了?
之前電話明明還是暢通的??!
她心里更加不安起來,趕緊讓傭人找到司機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次電話打過去,顯示的卻是無人接聽。
鄭迥兒再也坐不住了,隨手披了件外套就往外沖,準備出去找人。
“小姐,外面在下雨,您帶把傘吧。”傭人遞上一把傘。
鄭迥兒接過雨傘,頭頂忽然一道白光閃過,震耳的雷聲在雨夜中炸裂開。
她捏緊手里的傘柄,心臟止不住的狂跳起來。
……
暴雨肆虐。
一處環(huán)山公路的陡坡下方。
黑色的布加迪翻倒在坡底,車身多處受損嚴重,玻璃更是碎了一地。
鄭大富倒在車里,兩條腿被壓得動不了身,腦袋半伸出車窗外,頭上的鮮血不斷地往外流,又不斷地被雨水沖刷掉。
前面的司機已經(jīng)沒有動靜了。
他也是奄奄一息,眼前一陣陣的暈眩,手里下意識地攥緊那只新到手的包包,不斷地在心里念著女兒的名字,強撐著不讓自己徹底昏死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撐著一把傘,緩緩地走了過來。
紅色的平跟鞋在他跟前一頓,鄭大富看到有人來,一瞬間看到了希望,急忙激動地調(diào)整腦袋的角度,努力去看來人的臉。
然而,等他真的看清來人的臉,頓時一顆心直接沉入到谷底,“嚴如……”
嚴如垂眸,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我說過,你會后悔的吧?!?br/>
她這短短的幾個字,蘊含的信息量卻是巨大的。
鄭大富猛地睜大眼睛,“是你……剎車失靈,從上面翻下來,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br/>
嚴如毫不猶豫地承認了,她蹲下來,就近看著鄭大富慘白的臉,輕輕地呢喃“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是你逼我的,你們都要逼我。大富,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希望你不要恨我?!?br/>
鄭大富嘴唇顫抖,“就……就因為我不讓你把孩子生下來,你就要對我下此狠手?”
“你不懂?!?br/>
嚴如搖了搖頭,“這只是一個因果。懷上你的孩子只是一種手段,我需要的是成為你的夫人。因為我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可你卻要我打掉孩子,不給我留下一點點的希望,把我所有的計劃都毀了。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這么做了?!?br/>
說著,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疊紙,“大富,你現(xiàn)在正值中年,肯定不想就這么死了,更舍不得丟下鄭迥兒一個人孤零零的對不對?只要你在這份合同上簽下你的名字,我立刻把你送到醫(yī)院救治?!?br/>
“這是……什么合同?”
嚴如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輕聲道“這是遺囑,在這份遺囑上,你承認我肚子里孩子的身份,且承諾你死后,會讓他繼承你一半的遺產(chǎ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