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許瑋澤把顏容送到地鐵口囑咐她注意安全后她就坐地鐵回家了,他們好像叫了其他的朋友一起來玩,不過她參與不了,她要回家做飯。
回到家顏容給許瑋澤發(fā)了一條短信就要洗碗,再等顏媽媽回來還要炒菜。
廚房沒接熱水管,自來水涼的厲害,顏容哈著手洗菜切菜,其實運動運動也就熱了。
顏媽媽在客廳里看電視,《金粉世家》看完了,她又換了某個時間段播出的《紅樓夢》來看。
顏容還是喜歡《金粉世家》,不過結局她一直念念不忘,怎么就分開了呢。
冬天天黑的特別快,窗外漆黑一片,寒風瑟瑟,單是看一眼就覺得全身發(fā)冷。
顏容收回目光繼續(xù)忙碌。
顏容的手還是生了凍瘡,紅紅的硬硬的會癢,她去藥店買了凍瘡膏,好像并沒有什么作用,但她堅持涂,好在沒有破。
一學期接近尾聲,明天就是期末考試。
桌子的放著一張照片,顏容可以清楚的辨認是許瑋澤,他和一個女生抱在一起,是元旦那天那間華麗的包廂,身上是那件黑色的毛衣。
鏡頭只給了許瑋澤和那個女生,所以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反應,不過至少她肯定,許瑋澤不抗拒,他的手正摟在那個女孩子的后背。
顏容從書包里拿書時就發(fā)現(xiàn)了這張照片,它被裝在一個信封里,除了這個照片還有一封信。
信上的內(nèi)容是:[這是許瑋澤的曖昧對象,在一中讀書,長得又漂亮,學習又好,性格甜美大方,比你好的不是一點點,所有人都知道許瑋澤現(xiàn)在對她有意思,只是怕傷害你。
他怕你這種天生自卑又小心眼的人會做出什么事所以沒和分手,你要是識趣就早點離開許瑋澤的身邊。
你這么無趣,許瑋澤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得起你了。
你也別再幻想了,許瑋澤只是覺得你新鮮,你根本不配他。
他對你這么好,連這個時候都要顧及你的感受,你就大方的成全他一次,別折磨他,讓他幸福,別讓他自責,自己主動離開。
他這么優(yōu)秀的人,你不配。
快離開。]
信是打印的,也沒有署名。
冬天總是很冷,小雨夾雜著雪花落在每一個可以侵略的角落,顏容把窗戶推開,怔怔的望著窗外的世界,暗淡燈光下,夜色無邊無際,若有若無的小雪粒隨風飄進室內(nèi),桌上的書本被寒風吹得“嘩嘩”響。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一樣。
顏容抿著唇,眼淚不聽話從眼眶里往下落。
她想問問許瑋澤是不是這樣,手機拿到手里又放下,如果他承認了怎么辦?
她是不是就要和他分開?
她也知道是她太差勁,沒有多余的時間陪他,話也少的可憐,基本都是他在說話。
可是她真的很喜歡他。
她只是不善于表達,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合適,所以總是不說話。
溫熱的眼淚一下一下的落到課本上,課本立即濕了一大片。
顏容趴到課桌上聳動著單薄的肩膀,她的禮物還沒送出去呢。
果然是她太差勁。
她這么喜歡他,她現(xiàn)在要怎么辦?
她有問題跟她說啊,她……她可以多一點話……可是她始終還是要按時回家。
為什么……
為什么要讓這么難受?
為什么要在貪戀上這束陽光后再狠狠的把她拋開?
顏容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好像喘不過氣來。
她要怎么辦?
沒有了他她要怎么辦?
許瑋澤,許瑋澤……
她喜歡愛摸她頭的他,喜歡教室里他對她笑的樣子;喜歡送她回去的他,喜歡他牽她過馬路的樣子;喜歡親她時認真又溫柔的他,喜歡他把她摟在懷里的樣子;喜歡笑起來陽光的你,喜歡他關心她的樣子;喜歡一直喜歡她的他。
她真的很喜歡他,從第一次遇到他,她就喜歡他。
他那么陽光,那么自信,和她截然相反,她真的跟喜歡他。
顏容把眼睛從胳膊里露出來,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一眼,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女生?
那她怎么辦?
她知道她配不上他,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變成能配上他的樣子大大方方的站在他身邊。
可是……如果他因為她的喜歡,一直受到折磨,她愿意讓他開心。
她能為他做的僅此而已。
不過,再讓她在他身邊呆一會。
第二天的時候顏容有輕微的感冒,眼睛也疼厲害。
清晨,整個天空慘白慘白的,有點像用白紙遮蓋了天空本來的面目,失去了天空原本的顏色。冷颼颼的風呼呼地刮著,路邊光禿禿的樹木像一個禿老頭,受不住風的襲擊,樹杈在冷風里搖晃,像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指向天空。
顏容拉高圍巾蓋住臉,縮著脖子,低著頭,手插在口袋里,頂著風小步小步地往地鐵口走。
見到了他要說什么呢?
他會不會跟她坦白呢?
最后兩天天不用早自習,顏容到教室沒一會就要考試了。
許瑋澤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第一場考試過后,他拿著已經(jīng)泡好的感冒藥站在門口等她。
陽光透過淡薄的云層,照耀著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銀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投下一層淡淡的光暈,幾根不停話的頭發(fā)隨著細風擺動,他漆黑的眸子上又長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入美好的弧形……
顏容的眼淚忽然就不聽話的落下來了。
“怎么了?”許瑋澤走傷前不安的問。
顏容搖搖,垂眸用手背擦著眼淚,隨便扯個理由,“眼睛疼……頭疼?!?br/>
“那快把藥喝了,不然一會要涼了?!痹S瑋澤打開玻璃杯蓋遞到她面前,一股中藥的苦味從杯子里竄出來如數(shù)鉆進顏容的鼻子里。
顏容吸吸鼻子接過杯子喝藥,溫度剛好,溫溫的還有一點點熱度。
他永遠都這么好,是她太沒用,回報不了,讓他開心也好。
中午依舊是和許瑋澤一起吃飯,顏容一直低著頭沒有什么精神,許瑋澤只當她是感冒難受,吃完飯就帶她回教室休息。
顏容趴在桌子上,雖然教室里有兩臺空調(diào),但是好像不太夠用,連呼吸都是冰冷的,許瑋澤把衣服脫下來蓋在顏容背上。
他熟悉的味道立刻包裹住她是身體。
顏容的睫毛微微顫動,不一會兒就濕了一只袖子。
為什么要這樣?
為什么要喜歡上別人?
期末考試成績很差很差,顏媽媽和顏爸爸很生氣,顏容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本來知識就不扎實,考試的時候她還頭疼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她都不知道到底寫了什么到試卷上。
她就是這么差勁,連一個學生最基本的任務都完不成。
顏媽媽和顏爸爸大發(fā)雷霆,直接讓她不要念了,顏容嚇得不知所措,眼淚婆娑的保證以后真的會好好的學。
“什么都別說了,不要再念了,浪費錢?!鳖伆职值芍伻荼涞陌l(fā)話。
“爸,我真的會好好學的,這次我感冒了,頭很疼,眼睛也疼,所以沒有考好。”
顏容小聲的對顏爸爸解釋。
“就會找理由,別人都不生病,怎么就你生?。孔鲆稽c事就這不舒服那不舒服,我看你是故意的,說什么都沒用,明天收拾東西出去上班,你上學就是浪費錢?!鳖亱寢寶夂搴宓赜檬执令伻莸念^,這是顏媽媽一貫的出氣方法。
雖然很疼,顏容卻不敢躲,她不能不上學,她不能離許瑋澤越來越遠。
“媽,我真的會好好的學,不要讓我退學?!?br/>
顏爸爸冷冷的呵斥,“什么都別說了,不許再念了。”
顏容搖頭,眼淚如決堤的洪水,“爸,媽……”
顏爸爸冷著臉擺手,“說什么都沒用?!?br/>
顏容咬著唇,屈膝跪到地上,哀求著:“爸,媽,我知道錯了,我會好好的學,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后我會好好報答你們。”
“你以為你跪著就有用了,我和你爸爸賺錢也不容易,現(xiàn)在我和……”顏媽媽還沒說完,顏爸爸就立即打斷她,“小鳳。”
顏媽媽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突然止聲。
“記住你說過的話,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不好好學就別念了。私立學校學費太貴了,我和你媽已經(jīng)在市區(qū)買了一套房子,過兩天就搬家,下學期你轉去三中,再是這種成績,你就自己收拾包袱回家?!?br/>
顏爸爸說完就進了房間,顏媽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也回了房間。
顏容虛脫的倒在地上,重重的喘氣,等她調(diào)整好了情緒才發(fā)現(xiàn)額頭上都是虛汗。
她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往房間里走,她把房門關上,趴在桌子上小聲的啜泣。
她要怎么辦?
她的成績要怎么辦?
許瑋澤這邊她要現(xiàn)在說嗎?
抽屜里手機振動了一下,顏容擦了擦眼淚拿出手機,是許瑋澤發(fā)的消息。
[期末成績收到了嗎?你考試那天狀態(tài)不好,有沒有被兇?]
[要不我?guī)湍阏覀€家教?我們一起學?]
[明天有空嗎?你出來一下,我給你買點東西吃好不好?]
[心情不好?]
顏容看到一半,眼淚就先落了下來,她手忙腳亂地用手背擦掉。
她回復:[沒事,我挺好的,爸媽不讓我出門,然后再找時間呀。]
那邊秒回:[好。]
顏容把短信全部刪除,再放回原處。
所有人都在向前奔跑,為何她還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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