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陸夏看著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心里充滿了無奈。十點就下課了,都快半個小時了,顔少卻還沒來接她。
窗外的夜色漆黑如墨,以前不覺得,自從恢復靈力視覺之后,她總覺得黑暗中隱藏著無數(shù)靈異生物,那些生物都在偷窺她,似乎在等待她落單的時候。
此時,她再次感念三叔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如果不是三叔,如果不是顔少,也許,她早就死翹翹了吧。真不知道小學那次自己一個人生氣跑回家是這么做到的。那次,三叔應該擔心弄壞了吧?
“你還不走?”西南合上手中的筆記本,問。
自從那次血脈之力的測試之后,西南就不再對陸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雖然她還是很冷漠,對誰都不理不睬,可對陸夏卻能平等待她了。陸夏跟她說話,她會回應,偶爾還會主動跟陸夏說話。
“想走,但是不敢走?!标懴挠行┿皭?。
“不敢走?”西南并不能理解她的話。
“嗯,那些妖魔鬼怪總喜歡糾纏我。我從小到大,不知道發(fā)生過多少次意外,要不是我命大,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标懴膰@了口氣,突然想到什么,忙問,“你呢?你從小到大是不是也總是被那些東西折騰?。俊?br/>
“沒。”西南奇怪的看著她,這是什么論調(diào)?
“沒有?”陸夏有些不相信,又問,“那些鬼怪什么的不會推你下水?朝你使絆子?掐你脖子?分食你?……不應該啊?!?br/>
西南搖頭,“擁有血脈之力的人,也就是擁有降妖除魔、驅(qū)鬼辟邪的能力,是那些鬼物的克星。它們避著我們還來不及,怎么可能主動跑來糾纏?”
“嘎!是這樣嗎?”陸夏疑惑了。她還以為那些鬼物糾纏她是因為她的血脈之力太過薄弱的緣故。
“在聊什么?”一個聲音突然在兩人背后響起。兩人回身,只見顏淵悄無聲息的站在兩人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除了陸夏,西南對誰都不搭理,包括老師。此刻見了顏淵,也不過是掃了他一眼,然后跟陸夏說了聲“我先走了”,便錯身離開。
陸夏看到顏淵,又嘆了口氣,悠悠的問:“顔少怎么還不來?”
“噗哈哈,你不是看上顔少了吧?”顏淵大笑。“這才幾個小時不見,就想他了?”
“你才看上顔少了呢,你全家都看上顔少了?!标懴膼琅?。這大色魔腦子里就不能有點正常的想法?
“好啦,我知道你在等顔少送你回家。他今天出任務去了,我送你回去?!鳖仠Y聳了聳肩,似乎送她回家是件多么無奈的事。
陸夏再次憂郁了。要她單獨跟大色魔走大半個小時的夜路,會不會比她自己回家還危險呢?
顏淵領著陸夏走出教室,冷風襲來,陸夏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冷?”顏淵問著話,眼睛卻開始向四周掃瞄。片刻后,他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正如西南所說,擁有血脈之力的人,也就擁有降妖除魔、驅(qū)鬼辟邪的能力,是那些鬼物的克星。它們避著還來不及,怎么可能主動跑來糾纏?更何況,血脈之力越高,也就意味著斬妖除魔的能力會越強,那些邪物更不敢靠近才是。而之前對陸夏的血脈測試,他幾乎已經(jīng)斷定,她的血脈濃度超過70%???,如果真是如此,就算她毫無靈力,也能起到震懾作用才是。偏偏這些邪物看到陸夏卻像小狗看到骨頭,貓兒見到魚……難道他之前的推測是錯誤的?
陸蒼啊陸蒼,關于陸夏,你到底隱瞞了多少事情?麻老的死,左家小子的失蹤,柳家的陰謀綁架……十年前那起變故,真相究竟是什么?陸蒼,你到底隱瞞了什么?
思緒流轉(zhuǎn),卻不過轉(zhuǎn)眼之間。重重地疑問卻牢牢盤踞在顏淵心間。
“不冷,就是有點累。”陸夏有氣無力的回答。
“我?guī)湍隳冒伞!鳖仠Y疼惜的摸了摸陸夏頭,伸手接過她肩上的書包。
陸夏怔了一下,心臟居然漏跳了一拍。顏淵居然也有這么溫柔的時候!這家伙,正常的時候也可以這么溫柔這么帥?。∧樜⑽⒂行┌l(fā)燙。
陸夏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好吧,這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這家伙長得太帥了,女生都是顏控,而且都是潛在的花癡病患者。這么一想,陸夏就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真真是太正常了。
“你跟西南很要好?”顏淵突然開口問道。
“當然啦,她是我在這兒交的第一個朋友?!标懴拈_心的回答,繼而疑惑道,“怎么想起問這個?”
“沒什么,隨口問問?!痹掚m如此,他卻總覺得那個叫西南的女孩兒身上有一種莫名的讓他感到不舒服的感覺。那是一種對危險事物本能的排斥??墒牵谝粋€十七八歲、而且血脈濃度低到可以忽略的少女身上感覺到危險……顏淵覺得這很荒謬,卻又無法否認自己的直覺。因為,他的直覺從來沒有錯過。
聽到顏淵敷衍的話,陸夏突然暴跳如雷,一把扯住顏淵的胳膊吼道:“你這個大色魔,你不會是看上西南了吧?我告訴你,西南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就,我就……我就讓顔少不認你這個叔叔。”
憋了半天,憋出來的威脅實在是弱爆了。引來顏淵狂笑不已。陸夏氣結,恨聲補充道:“你要是敢打我朋友的主意,我就讓我三叔跟你拼了?!?br/>
“哈哈哈,這個威脅還有點力度。不過,你就認定你三叔能打得過我?”顏淵笑著伸手去摸陸夏的頭,卻被她閃開了。這丫頭怎么這么可愛?簡直跟小時候的傻傻呆呆一樣可愛。
陸夏無奈的咽下心里的懊惱,她也很懷疑,她三叔估計不是顏淵的敵手吧。麻老在她身上種下的封印,三叔解不開,顏淵卻可以。而且,素來傲慢的顔少對她三叔平淡無奇,對顏淵卻敬重有加。如果不是顏淵有過人的本事,傲慢如斯,又如何收服得了顔少?
“好啦,你放心吧,我對你們這種黃毛丫頭沒興趣?!鳖仠Y緩緩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你還是別跟她走得太近了?!?br/>
“為什么???”陸夏皺眉。這可是她交的第一個朋友啊。
一直以來,因為上下學都要跟顔少一起走,在學校里,跟顔少又是一個班,她去哪兒都要跟顔少報告。偏偏顔少天生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哪里還有人敢接近她,跟她做朋友?六歲以前就更別提了,天天躺在病床上,門兒都不能出,童年玩伴是個什么概念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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