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籟峰果然奇崛詭麗,云霧繚繞,如同一柄淬火之劍直指入天,時不時有巨鳥在云霧中穿梭,疾飛而下,發(fā)出鬼魅一般刺耳的叫聲,驚得人汗毛直豎?!貉?文*言*情*首*發(fā)』
“虧老妖怪想得出天籟峰這個名字,如果這些聽得人想大小便失禁的鳥叫聲也叫天籟的話,那我的聲音差不多就是洋洋盈耳的無上奇跡?!?br/>
對此,面具男發(fā)出一聲‘哼’表示對我的鼓勵和認同。
不過,那個黑衣大哥說的確實也沒錯,如果沒有面具男,我現(xiàn)在就是早就變成這些巨鳥消化系統(tǒng)中的一坨東西了。拜面具男所賜,我現(xiàn)在才能成為在天空翱翔的一只鳥人。
當然,這種被人夾在腋下的姿勢完全是無視我的尊嚴!
“咚——”我這邊還沒有腹誹完畢,整個人猛地飛了出去,額頭磕上了堅硬冰冷的山石。
揉著疼痛不已的額頭,舊傷復(fù)新傷,洛鏡玄這廝還真是夠狠毒的,我暗自撇撇嘴,用平生最兇殘陰冷的目光掃向那邊,原本以為會看到他一臉不屑或者不在意,誰知道居然撞進一雙略帶訝異和茫然的眼睛中。
頭一次在洛鏡玄的眼神中看到了茫然這種東西,我居然感覺自己無法直面這樣原本不應(yīng)該屬于他的眼神,于是略低下頭,卻意外發(fā)現(xiàn)他的手往我這個方向微微伸出,爾后又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
——莫非剛才他是打算把我扶起來?
我被自己這個猜想驚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抬頭才發(fā)現(xiàn)身邊空氣濕潤,霧氣迷茫,腳下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見,而面前就是一個黑黝黝的山洞,原來,我們已經(jīng)到了。
面具男隨身取出一個火折子,深藍的眼眸往我身上一掃,率先走了進去,還扔下冷冰冰的一句:“跟著。”
我掖緊他給我的斗篷,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生怕一不小心旁邊冒出個什么東西,等下自己怎么掛了都不知道。
本來是冬日的天氣,天籟峰海拔這么高,更是冷得徹骨,誰知道這個山洞里面卻恰恰相反,溫暖愜意,我不禁有些飄飄然。
“蠢女人——”洛鏡玄低咒了一句,伸手一把把我給攬了過去,我只聽見耳畔‘呼——’地風(fēng)聲驟緊,卻是幾根閃光的銀針從我身側(cè)擦了過去,身上的斗篷被扎在巖壁上,瞬間就成了一堆粉末。
“呀呀個呸,這要是扎到了我,我就真的是死得連骨頭渣也不剩了?!蔽倚挠杏嗉碌嘏牧伺男兀麄€人化身鴕鳥,準備往最安全的地方——洛鏡玄的懷抱縮進去。
沒料到這廝動了動手,我一陣天翻地覆,又被他拾掇到腋下去了,整個人像根油條一樣被他用左手夾著,我憤懣地鼓著臉,在心里暗暗詛咒他的族譜。
山洞里面靜得可怕,只有洛鏡玄手里的火折子燃燒著淡淡的紅色光芒,映照著他的銀發(fā)藍眸,美得耀眼,特別是那唇邊的蓮花刺青,更是叫人心生蕩漾,怎‘妖孽’二字了得啊!
開始,我還可以享受下溫暖、美色以及免費的交通工具(……),但是,越往山洞里面走我就越發(fā)感覺到死神迫臨的一種壓抑,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這個山洞怎么這么深?而且不知何時我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果然,越往里走溫度越高,熱氣四溢,剛剛開始還覺得溫暖愜意,現(xiàn)在卻是熱得沉悶,我穿著層層疊疊的衣服,熱得想要發(fā)狂,面具男身上也是一樣,熱得不可思議,現(xiàn)在我們兩個還粘膩在一起,更是無法忍受。
“我受不了了!把我放下來!”
面具男低下頭盯著我看了片刻,松開手任我松松垮垮地站著,只是擰著眉頭,面無表情地從袖間倒出一粒藥丸,捏住我的下巴,就塞了進來。
“你這個神經(jīng)——咕……”我艱難地把那個不明物體給咽了下去,然后淚眼朦朧,巴巴地盯著罪魁禍首洛鏡玄。
——噢圣母瑪利亞,你可千萬不要告訴這玩意兒是什么鶴頂紅含笑半步顛一日喪命散絕命丹麻沸散**大麻……
也許是我這無家可歸流浪狗眼神給面具男帶來了一絲觸動,他漠然地掃了我一眼,淡淡地扔下兩個字:“祛熱……”
“啊咧?”他這么一說,我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那從骨子里迸發(fā)而出的浮躁不安煙消云散,整顆心好似沉淀下來,寂靜無聲。
不過事實證明,我的寂靜永遠不可能維持太久,洛鏡玄忽然止住了步子,就那樣站在那里,我錯開他往前面望去,只覺得眼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時間居然睜不開。
一反之前的黑暗和溫暖,眼前紅光漫漫,熱浪滔天,熱潮掀得人都無法立足,大概五米開外居然有一個小池,紅得耀眼的池水汩汩流動,宛如無數(shù)紅寶石在閃閃發(fā)光,而池子中矗立著一座祭壇。
沒錯,你沒有看錯,是祭壇,我也實在搞不清楚哪個神經(jīng)病為什么要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一個祭壇,不過我想,既然是神經(jīng)病,那所有的邏輯肯定就是毫無邏輯可言。
洛鏡玄緩緩走向那個紅池,神情居然有些……肅穆。
我居然無法自持地跟了過去,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圣母瑪利亞啊,這紅池里面的哪是什么紅寶石,分明是一條條糾集纏繞在一起的紅色小蛇,密密麻麻,在水中游曳,若非細細瞧去,都以為是微風(fēng)吹皺的一池紅水而已。
“難道這個地方……”我咬了咬嘴唇,神色凝重,心里發(fā)毛,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竟然是老妖怪的私家毒蛇養(yǎng)殖場嗎?”
“……”洛鏡玄一臉嫌棄地看著我,隨即指著祭壇中央,“無意花?!?br/>
無意花……
這三個字一響,仿佛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叫囂著,活躍沸騰起來了,無意花無意花,鳳大人妖,如果有了這個我就可以救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