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錚身體僵硬的靠在墻上,楊月英的利爪刃口距離他的脖子僅僅只有一厘米,但是唐錚卻表現(xiàn)的一點也不驚慌。
因為他知道,楊月英不會殺他。
雖然這女人平時瘋瘋癲癲無法無天,但是她的心地卻不壞,這點算是與楊月英生死與共的唐錚還是能明白的。
現(xiàn)在她這樣子對自己,估計又是她腦袋不知道在抽什么風吧。
唐錚目光詫異的看向赤裸著上半身的楊月英,然后有些不理解的對她說道:“我說,你謝人的方式真的很與眾不同啊,”
楊月英嘴角一揚,隨后她咧嘴露出兩顆小虎牙,流里流氣的對唐錚笑道:“一碼歸一碼,謝你的事以后再說,咱們先算算之前的賬?!?br/>
唐錚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體:“行,不過你先把衣服穿上,你的那兩個小白球挺晃眼的?!?br/>
楊月英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她將抵在唐錚脖子邊上的利爪收起,然后抬腿猛的踹了唐錚一腳。
“你他媽的會不會說話?!?br/>
唐錚有些不高興的拍了拍被楊月英踹臟了的褲子,雖然他現(xiàn)在挺生氣的,誰被人踹了一腳心里都不會舒服,但是此時他卻并不敢在楊月英面前將他的怒氣給表現(xiàn)出來,不然恐怕等下他又得挨楊月英這位姑奶奶的一陣拳打腳踢。
沒辦法,誰讓自己打不過她來著,雖然自己剛才等級得到了提升,但是楊月英也升了一級啊,而且還是自己手把手,費心又費力幫她提升的。
想到這,唐錚心里就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一種憋屈感。
憋屈的唐錚覺得如果就這樣算了那么有些太窩囊了,于是他希望可以在嘴巴上找回一點場子。
于是唐錚甕聲甕氣的對楊月英說道:“是是是,我錯了姐姐,不是小白球,是大白球總行了吧?!?br/>
他說這話本是本是想氣楊月英一下的,但是哪成想楊月英聽到他這話之后,表現(xiàn)的似乎還挺高興的。
“誒,這才對嘛?!?br/>
楊月英滿意的笑了笑,隨后她走到床邊將那件后背已經(jīng)開了一個大口子的黑色背心給拿了起來,抬手就要將它穿在身上。
唐錚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看著楊月英手中的那件滿是血污并且還開了一個口子的黑背心,心里有些膈應的對楊月英開口道:“我說姐姐,你該不會想就這樣把它給穿在身上吧?!?br/>
楊月英道:“對啊,怎么了,穿著挺舒服的呀,我一直都把它當內(nèi)衣穿呢?!?br/>
唐錚撇了撇嘴:“您還有穿內(nèi)衣的必要嗎?”
楊月英雙眼一瞇:“你說什么?我沒聽清?!?br/>
唐錚連忙道:“哦,我的意思是干嘛不買件內(nèi)衣穿呢,這件衣服都這么臟了,穿著不會感覺到不舒服。”
楊月英嘆了一口氣:“我也想啊,可是之前那些條子把我看的太嚴了,我根本不敢在公眾場合現(xiàn)身,現(xiàn)在條子好不容易崩盤了吧,又碰上了這什么末法時代沒地買了,算了就這樣吧,這件背心姐穿了兩三年一直就沒換過,你讓我扔了它我還有些不舍得呢。”
唐錚砸吧了一下嘴,他心里在暗暗驚嘆那件背心的質量好棒之時,也在悄悄的思考著楊月英是不是真是個女的。
哪有這么邋遢的女人。
唐錚很不解,但是以后楊月英可能就要跟自己共處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他可不想跟一個渾身酸臭的人在一塊,哪怕那個人是一個身材與相貌都是上上等的一個美女。
在楊月英尋找背心的正反面之時,唐錚從衣柜里翻出幾件自己的衣服。
唐錚將那幾件衣服遞給楊月英,隨后開口對她試探道:“要不你穿我的衣服吧,雖然都被我穿過,但是我都洗干凈了,如果不嫌棄的話,就看看哪件喜歡換上吧?!?br/>
楊月英干凈利索的將她手中的黑背心扔掉,隨后滿臉欣喜的在唐錚給她的那堆衣服里一陣翻找。
唐錚撇了撇嘴,不是說舍不得扔那件破背心嗎,怎么現(xiàn)在唐錚看不出她臉上有半點不舍的表情。
唐錚微微搖了搖頭,砸吧著嘴巴在心中暗暗嘆道:“唉,女人果然都是一個樣?!?br/>
經(jīng)過一番挑選,楊月英拿著一件黑色的寸衫跟一條黑色的七分褲走出了臥室。
“不許偷看,要是被姐發(fā)現(xiàn)你偷看我你的眼珠子就保不住了!”
唐錚低聲啐了一口:“小氣鬼!”
不一會,楊月英穿著唐錚的衣服走了進來。
“這衣服有些大啊,而且穿著也不怎么舒服,磨的姐那36D很難受!”
一進來,楊月英便一臉不滿的對唐錚抱怨著,聽到她的抱怨聲,唐錚忍不住一口將嘴巴里的礦泉水給噴了出來。
36D?!姐姐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唐錚擦了擦嘴巴,隨后強忍著心中的鄙視,開口對一臉不滿意的楊月英開口道:“我買的衣服肯定是按我的身材來買的,要是穿著實在是不舒服的話你也只能先忍忍了,等這波怪物狂潮停歇以后,咱們再出去給你找?guī)准仙硪路?。?br/>
聽到唐錚的話,楊月英有些不爽的撅著嘴:“不行,這布料磨著胸實在是不舒服,你還有衣服嗎?”
唐錚攤了攤,無奈的回答道:“沒有了,都在這?!?br/>
楊月英眉頭一皺,隨后反手將她背后的爪子給掏了出來。
唐錚連忙后退兩步:“姐,真的沒了!”
看著唐錚那滿臉慌張的樣子,楊月英鄙夷道:“慫包,怕什么,姐又不是要揍你?!?br/>
唐錚松了一口氣,隨后他好奇的問道:“那你要干什么?”
楊月英沒有理他,而是用利爪將唐錚的一件短袖T恤給裁成幾條一掌寬的布條。
布條裁好后,她當著唐錚的面將那件有些寬大的寸衫給扒下,然后將那些剛裁出來的布條綁在胸上。
將布條綁好后,楊月英又將那件寸衫給穿上。
她扭了扭腰身,隨后滿意的笑了笑:“嘿,姐還真是冰雪聰明啊?!?br/>
唐錚一臉黑線。
感情把一條破布當內(nèi)衣綁在身上就能算得上是冰雪聰明了,虧這位姑奶奶說的出口。
將衣著的問題給解決好后,楊月英走到床邊,翹著二郎腿坐在床上。
她看著一臉黑線的唐錚,露出一臉痞氣的笑容對唐錚問道:“好了,該跟你小子好好算算舊賬了?!?br/>
唐錚一臉莫名其妙:“什么舊賬?”
楊月英笑道:“第一,你小子到底瞞了我多少東西?!?br/>
唐錚挑了挑眉:“這話從何說起???”
楊月英嘿嘿一笑:“第一,你家在這,可是你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白羅山那么遠的地方?”
唐錚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是來找我哥們兒的?!?br/>
楊月英帶著莫名意味的笑容點點頭,隨后她聲音有些輕佻的對唐錚繼續(xù)道:“好,姑且你說的是真的,那么你又怎么解釋你家門窗上焊的那些鋼板呢?好像你早就知道即將發(fā)生的這一切并提前做好了準備。”
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唐錚一時半會居然答不上來,他沉默了。
見唐錚沉默,楊月英得意的咧嘴一笑:“答不上來了吧,說吧,你小子到底還瞞著我什么。”
唐錚嘆了一口氣,他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楊月英,隨后語氣溫和的對她開口道:“其實我不想瞞你,但是有些事我真的不好跟你解釋,不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主動做出傷害你的舉動,畢竟咱們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并且你之前還救過我的命?!?br/>
楊月英雙手撐著膝蓋,手掌托著下巴對唐錚笑道:“這么說,你是不打算跟我攤牌嘍?”
唐錚點了點頭。
他重生的事實在是太過于詭異,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更別提會指望別人會相信他說的話了。
如果把他重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楊月英,指不定她又懷疑唐錚騙她呢。
因此唐錚還是不要跟她說起的好。
見唐錚實在是不愿意說,楊月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的目光緊緊注視著唐錚的雙眼。
半晌后,她忽然咧嘴笑道:“不愿意說就算啦,我也懶得逼你了,不然把你逼跑了,等以后姐再受傷可就再也沒人幫我療傷了。”
聽到楊月英的話,唐錚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也不想跟楊月英產(chǎn)生隔閡,楊月英這人雖說有些瘋癲,但是她的心性是真的不錯,很講義氣,是個值得交朋友的人。
還有就像他之前跟楊月英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人在一塊如果以后發(fā)生了什么事還能互相照應。
而且楊月英的實力也不算弱,就目前來看甚至比唐錚還強上不少,如果能跟她把關系處理好了,那么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唐錚可能就會多了一位強大而可靠的隊友。
就在唐錚松氣之時,一聲巨大的咆哮聲忽然在房屋的大門處響起。
緊接著,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在整個房間之中,隨后一聲聲鋼板落地的聲音傳入了唐錚與楊月英的耳中。
唐錚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楊月英,隨后聲音低沉的對她說道:“看來是有一個棘手的家伙頂上我們了,準備戰(zhàn)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