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豫若猶猶豫豫不知道是否該上前與那女子搭話的時候,那女子倒是捋了捋淡綠的長裙,緩緩而至,本是略顯刁鉆的聲音瞬間便成了綿軟入骨之調(diào):“公子,請問貴酒家還有位給客人坐嗎?”
眾人皆是一駭,嚇的眼珠子差點沒突出來。這女子怎么突然轉(zhuǎn)了個性子??!
豫若心中立即猜到,這姑娘沒有認出他來,畢竟他那天喬裝打扮了,要真這么說來,他倒是要謝謝小女人了,要不這女子怎么能放過他。豫若心中想著,卻是應(yīng)了那姑娘的話,他使勁地搖了搖頭。
“公子?!”女子被豫若的動作引得微微一愣,回過頭看向身側(cè)的蒙馨。蒙馨則也是一籌莫展的模樣。
豫若這時才想起什么來,提起筆迅速在紙上寫道:“沒有位了,若是姑娘想用飯的話就要再等了?!闭胫f給那脾氣海大的女子,卻見女子眸光四瞟,似乎相中了素衣公子那桌,便一言未發(fā)直接走了過去。
啪的一聲,蒙馨將一張銀票拍在了那平滑的桌面上:“我家小姐看上了你們的桌子,幾位可以拿這銀子去對面用了?!泵绍翱跉獾故遣恍。沁瓦捅迫说哪油鹑缒俏恍〗阋话?。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那鍋里的水噗嚕嚕地翻騰著,葉青便如同這滾開的水一般,頓時火冒三丈。怎么他去哪吃飯,哪就有這么不開眼的啊!腳狠狠一踩,直接站了起來:“區(qū)區(qū)一介小女婢還敢再此大言不慚,告訴你,我家公子,老爺與這家掌柜的是舊相識,要走的是你。”
“呵呵?!泵绍肮雌鸫浇亲I諷的一笑?!芭f相識怎么了?告訴你,就算上煌國的皇帝來了,見到我家小姐來了都得讓出位置來?!?br/>
豫若迅速走了上來,他想勸,可是哪里說得出來。想寫又不如人家說的快!
“好大的口氣,要不是看你是個女子,我早就……”葉青狠狠地一攥拳。
“怎么?你個男人仗著有力氣,還想打我不成,我告訴你,你打了我,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泵绍耙娙~青氣急敗壞的模樣,便更加的囂張了。提起胸膛直接迎了上去:“有本事你打啊,照這打啊!”
小丫鬟將胸口挺起,要葉青打,這葉青可下不了手,葉青有三不打,女人恰恰在其中,紅著臉狠狠地丟給小丫鬟一句:“不知羞恥!”
那素衣公子第一次見葉青如此模樣,禁不住心中暗笑:葉青啊葉青你也有今天。想葉青堂堂一七尺男兒,又是大內(nèi)錦衣衛(wèi)督察竟然輸在一姑娘的嘴下,唉,丟人啊!丟死了人了!素衣公子立刻與黃老爺交換了一下眼色。
就在這時,豫若夾在了兩人中間,使勁地揮舞起手臂來,將剛剛寫下的一張紙舉了起來,給蒙馨的主子看:“姑娘,吃飯總得有個先來后到吧,是這客人先來的,所以還請姑娘給在下個面子,再等吧?!?br/>
“公子的面子,自然要給了。敢問公子貴姓?”蒙馨接到主子的眼色,立刻由怒轉(zhuǎn)喜道。
豫若微微一愣,剛要寫,就見素衣公子開了口:“這公子姓豫。敝人姓齊,若是姑娘不棄的話,就坐葉青那里與我們同桌用飯可好?”
“公子,黃老爺?”齊公子這一句可是說的葉青立刻哭喪了一張臉,憑什么他給讓位置啊。讓了這位置,他坐哪去啊?!難道要站著看著,要不就與下屬擠一桌嗎?!其實他倒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只是他卻不愿意給這驕陽跋扈的女子讓位置。
“葉青?!秉S老爺狠狠地哼了一聲。
“葉青明白?!北揪蜎]提筷子,葉青迅速起身,走向一旁,讓出自己那張椅子來。
“那我就帶我家小姐謝過齊公子了。”這小丫鬟倒是不客氣,就朝著齊公子道了句謝,對讓椅子的葉青理也不理。
葉青再次憤然地捏起了拳頭。
“小姐請便?!饼R公子依舊是一開始那樣的好脾氣。
“豫公子,麻煩您幫我家小姐下單吧!”蒙馨非常機靈,笑盈盈地拉攏豫若道。
豫若看了看齊公子與黃老爺,又看了看氣急敗壞的葉青,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便抽出抱來的一只菜單遞了上去。
蒙馨沒抬手,那小姐親自抬手了,只是這雙小手就差那么一點就握在豫若的大手上了,還好豫若抽手快,要不可就逃不開了。
坐倒了還?!霸ス臃磻?yīng)倒是很快呢!”這小姐的一句話里竟是調(diào)侃之意,說的豫若瞬間紅了整張俊容。
“我看看啊?!边@小姐慢慢地翻看著菜單上的字跡,卻是眉頭不由緊緊蹙起,這上面的字,她幾乎沒認識幾個,除了那牛與羊還能念出來,還有個別幾個字,她認得,其他的。真是可惡,當初就該多跟那些使節(jié)學(xué)學(xué)上煌國的文字。(上煌國與番邦相鄰,可是文化卻相差甚遠。番邦與上煌國文字不通。極少數(shù)字相同,但是大多數(shù)都不一樣。)
“這個……”女子越看臉色越差。
齊公子看著身旁漂亮的姑娘臉色驟變,瞬間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如這樣,叫豫公子給小姐下單吧,我們的菜就是豫公子下的單?!?br/>
“甚好?!边@女子頓時宛如得救了一般。
“那小姐可有忌口的?”猜測到豫若可能要問,于是齊公子倒是先想到了。
“我不吃魚蝦,不吃雞,不吃鴨,不愛吃青菜?!边@小姐低低一句,齊公子與豫若雙雙綠了臉。她就說她只吃牛羊肉不就完了。
“還是就為這姑娘上些牛羊肉好了?!饼R公子與豫若兩人商量一下。
豫若迅速的將下的單子寫在紙上。
這是什么?!那小姐一眼瞥見豫若勾勾畫畫的符號,頓時來了興致,抬起手使勁一抽,將豫若剛剛下好的單子奪了過去,饒有興趣地鉆研了起來。這可是急壞了豫若,這是要下單的,怎么能讓客人奪了去呢,給齊公子與黃老爺看還行,但是外人的話,恐怕……
“姑娘,還是把單子還給豫公子吧,不然沒法上菜啊!”齊公子笑盈盈地提點道。
“哦,也是!”這小姐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這勾勾畫畫的東西真是有意思。
豫若抬起手就去接女子送來的單子,可是那女子好像故意刁難他一般,怎么也不松手。豫若卻也不敢使勁,生怕把紙撕碎了。
“公子這是要還是不要?。?!”這小姐如同一開始一樣,拿話挑撥著豫若。
這桌的場景,任誰都看得出來,就是這姑娘故意刁難人家不會說話的小哥,只是諸位客人卻誰也不敢開口。
葉青剛要張嘴,就接到齊公子遞來的一記眼色,只得又乖乖閉上了嘴巴。他家公子今天真是怪了,若是平日,早就出手搭救了,怎么今日卻是一直在邊上看熱鬧的閑人模樣。
豫若真是被這姑娘給惹惱了,使勁地一撕,反正那姑娘攥住的是空白處,他就將自己寫好的數(shù)字撕了下來,轉(zhuǎn)身逃命一般的飛奔進了內(nèi)廚。
神魂未定的豫若一個沒留神,差點撞上正端著托盤往出走的譚愛亞。
“豫若,怎么了?走這么急,你這是要逃去哪???”小女人勾唇一笑,其實這樣的情況她不是沒見過,豫若長得俊俏,所以經(jīng)常被來店里用飯的客人們調(diào)侃,這是在所難免的,她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只是他好像一直無法適應(yīng)。只是今天,好像不大對勁,往日他的臉都是羞臊的紅潤,這么今日全讓白希的不成了樣子?!霸趺戳??是不是誰刁難你了?!”
豫若白齒叩著顫抖不已的下唇,使勁地點了點頭,一臉委屈的模樣。
“敢欺負我相公,不想活了!”譚愛亞禁不住氣血上涌。就差將那托盤往地上一摔,沖到外面與人拼命去了。。
豫若抬起顫抖的手臂,使勁地拽住小女人的衣角,他使勁地搖了搖頭,握著筆哆哆嗦嗦地寫道:“是那個姑娘?!?br/>
“哪個?”譚愛亞不禁一頭霧水。
“就是首飾鋪的那個?!痹ト粲钟X得自己可能形容的太籠統(tǒng)了,趕緊又細細的描述道。
“首飾鋪的哪個?”這一天天去首飾鋪的姑娘多了。
“就是首飾鋪那天買首飾的那個?!痹ト粼賹懠汓c。
“買首飾的?”小女人依舊滿腦子冒問號。
“你把我扮成女子那天,跟你爭首飾買的那一個?!痹ト舭Об粐@氣,只得將撿重點,描述的更詳細一些。
“那天我知道,可是跟我爭首飾的那個!”譚愛亞依舊想不起來,其實這不怪她貴人多忘事,而是她根本就沒把那姑娘放在眼里,壓根沒拿對方當盤菜。
豫若苦苦地思索到底怎么形容,才能讓小女人這被蜘蛛網(wǎng)堵死的腦袋變得豁達一些。
“行了你也別發(fā)愁了,她是不是在外面?”譚愛亞空出的小手一橫,直指向內(nèi)廚與鋪子隔著的門簾。
豫若使勁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了。我親自去會會她不就好了。”說著,端著托盤就朝外走:“現(xiàn)在里面人手不夠,你去幫忙吧,別出來了?!?br/>
豫若木呆呆地望著小女人走了出去,她們好像不能見面,這要是見面了,還不得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