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騎士
與城衛(wèi)軍總是依靠后勤供應不同。戰(zhàn)士協(xié)會的小隊在每一次行動中都跟多的依賴自身攜帶的物資。這一點在一些精銳小隊身上表現(xiàn)的最為明顯。格隆尼的小隊就是一只精銳小隊。在城衛(wèi)軍因為加持的夜視法術到期而不得不使用可見光源照明的時候,格隆尼和他的手下兄弟還有六瓶夜視藥水沒有使用。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格隆尼絕對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不過在城衛(wèi)軍全部暴露在可見光源之下的時候,戰(zhàn)士協(xié)會的幾個人特立獨行的使用夜視藥水并不能給隊伍帶來安全性上的多少提升,反倒是會造成和城衛(wèi)軍之間的差別化。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區(qū)域,團結一致才是正確的處事之道。
所以格隆尼和他的兄弟們好像普通城衛(wèi)軍一樣,一路上都依靠頭戴燈的照明前進,直到剛剛遠方出現(xiàn)亮光為止。
對方也在使用可見光照明。這說明要么對方沒有夜視能力,要么對方數(shù)量很大,無法普及夜視能力。不論如何,對付一個有很多人無法夜視的敵人時,擁有夜視能力無疑對己方更加有利。
格隆尼立刻讓隊伍中最擅長潛行的小個子斥候喝下一瓶夜視藥水,然后悄悄的鉆進路邊高聳的石筍森林,做為全隊人的前鋒,去偵查一下黑暗中是否有敵人的埋伏。
因為小個子斥候不能從平坦的大路上過去,只能從路邊的石筍森林中繞行。這使得單獨行進的小個子斥候并不比緩慢列隊前進的大隊速度快,直到整個隊伍在布拉斯克的指揮下停止前進,原地休息,他才有機會超越整個隊伍,履行斥候的責任。
就在他隱蔽行蹤,潛行前進的時候,被城衛(wèi)軍的歌聲搞暈了的索尼婭沒能注意掩飾自己的存在,被悄悄摸過來的小個子斥候發(fā)現(xiàn)了。
為了不讓自己那一頭耀眼的金發(fā)增加暴露的幾率,索尼婭在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連帽斗篷,將整個人裹在里面。這種顏色的服裝當然能夠降低一個人在黑暗中被發(fā)現(xiàn)的幾率,但一旦被發(fā)現(xiàn),一個黑衣人總會讓人覺得十分可疑。
更何況在小個子斥候看來,索尼婭不只是可疑,而是根本就是個敵人。她身上穿的黑色連帽斗篷是許多在夜間活動的不法分子最喜愛的裝束,綠十字邪教的邪教徒,在地面活動時也大都是這個打扮。
在這個綠十字邪教的核心區(qū)中打扮成這個樣子,不是邪教徒還能是什么人?
小個子斥候看著索尼婭手中拎著的短弓和手中夾持的四支羽箭,第一時間就認為這是一個很危險的敵人。因為這種持弓夾箭的姿勢,他也只在寥寥幾個弓箭高手的身上見過。這樣的弓箭高手,只要你處在他的射程里面,就會遭到兇猛迅捷的打擊。小個子斥候認為,在大隊經過的時候,對方就會向人群中放箭,殺傷人員的同時也打亂士兵們的陣勢。
為了不讓暗處的敵人對自己的同伴造成傷亡,小個子斥候決定摸過去干掉這個弓箭手。據(jù)他的了解,絕大對數(shù)弓箭手在近身戰(zhàn)斗中都打不過狗。
對方不知為什么處在一種沒有什么戒備的狀態(tài),好像還有些走神。這令小個子斥候的潛伏接近變得相對容易起來。但只要沒能用匕首割斷對方的脖子,小個子斥候都不會放松警惕。
近了,更近了。小個子斥候將身體蜷縮成很小的一團,從后面一點一點的接近著索尼婭。他在接近時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這已經可以算是他的超水平發(fā)揮了。他有預感,自己在潛行上很快就會進入一個新的境界了。
五米、四米、三米、小個子斥候緩緩的站直身體。他發(fā)現(xiàn)對方的身高對他來說是那么的合適,讓他可以不必費力就能割到對方的喉嚨。
索尼婭被對面的人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了更好的弄清對方的身份,她打算從正面對對方進行攔截。
在那些人推進到更接近的距離后,索尼婭已經可以確定那絕對不是綠十字邪教的隊伍了。因為城衛(wèi)軍們已經換了一首歌――他們唱起了膾炙人口的《孤山騎士之歌》。
“豪放騎士冒險俠客焦頭又爛額?!?br/>
“威風八面四處去顛簸,丟盔棄甲依然不退縮?!?br/>
“哦哦,孤山騎士這樣勇敢這樣可愛究竟是為什么?”
飽含濃烈的激情的歌聲在空曠的洞窟中響起。唱歌的人滿懷熱情,仿佛自己下一刻就要化身孤山騎士,投入到為了愛情進行的偉大冒險中去。
索尼婭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但身體卻想要隨著歌聲舞蹈。
這首歌是她的最愛??!
它講述的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孤山騎士的故事。
孤山騎士就是科倫尼亞人對第一個來到孤山腳下的那位領隊騎士的尊稱。那位騎士出身在科倫坡的一個沒落貴族家庭,年輕時以滑稽詼諧著稱。當他十八歲時,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他遇到了當時科倫尼亞國王的小女兒,也就是著名的科倫尼亞明珠,年僅十五歲的維多利亞科倫。孤山騎士瞬間覺得自己以前的人生是多么灰暗和無聊。他發(fā)覺自己愛上了維多利亞科倫,并發(fā)誓一定要娶她為妻。
但社會地位上巨大的差距讓兩人不可能在一起。哪怕是維多利亞公主同樣愛上了這個詼諧聰敏,相貌堂堂的年輕人也不行。
為了拆散這一對戀人,同時也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清醒一下。當時的科倫尼亞國王的國王,也就是維多利亞公主的父親向那位騎士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想要娶他的女兒的話,必須為王國立下大功。而這個大功,就是找到通往孤山的安全通道。
在國王看來,這個死皮賴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混蛋小子,面對找尋孤山通道這樣的千年難題,一定會知難而退,不再做癡心妄想,攀上自己的寶貝女兒。
可誰知孤山騎士卻一本正經的接受了國王陛下的要求。只是附加了一個希望維多利亞公主可以給他一些時間的要求。
正好維多利亞公主在當時王室年輕一代之中最有希望成為傳奇強者。這樣的情況下,她本身就不會很早結婚。
為了表現(xiàn)自身的開明,同時也是認為孤山騎士不過是為了面子在說大話,國王陛下很是大度的答應可以讓維多利亞公主等孤山騎士十年時間。在這十年之內,如果孤山騎士可以找到一條能夠成功通往孤山的通道,那么他就可以迎娶維多利亞公主。否則,就該到哪去到哪去,不要讓我們偉大的國王陛下看著心煩。
孤山騎士是一個從小在科倫坡土生土長的城里人。他早就習慣了發(fā)達的公共交通,便利的生活設施,而且從來沒有過任何的冒險經歷。讓這樣一個人去尋找孤山通,所有人都認為是一個笑話。在科倫坡,甚至有人為這件事設了賭局,賭孤山騎士會不會死在尋找孤山通道的途中,或者是他什么時候會半途而廢,放棄自己那不切實際,想要摘取科倫尼亞明珠的妄想。
在當時,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為他能夠完成這個幾千年來無人完成的任務。
孤山騎士在隨后的時間中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了。
有人認為他死了,有人認為他改名換姓,潛逃外地了。只有維多利亞公主在每年的豐收祭典前會收到孤山騎士寄來的信件。這些信件中,孤山騎士訴說著自己對公主不變的愛情,還有自己的近況。每一年,孤山騎士都宣稱自己離孤山更近了一步。
這些信件除了維多利亞公主之外沒有任何人見到過。公主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孤山騎士的情況。就在大家認為這一對愛人完了,孤山騎士回不來了的時候。在第八個年頭,孤山騎士重新出現(xiàn)在科倫坡。
相比他上一次出現(xiàn)在科倫坡時的樣子,他變得瘦了,黑了,連頭發(fā)的鬢角都有些花白了。與已經成長為一名傳奇強者的維多利亞公主相比,他好像是四十歲的人。
當所有人以為他是放棄了,灰溜溜的回到科倫坡的時候,他宣布自己找到了前往孤山的道路?,F(xiàn)在需要一個證人與他一同前往,以證明自己做到了與國王的承諾。
科倫坡沸騰了。好事之人都紛紛而來,想在他的隊伍中占據(jù)一席之地。穩(wěn)重之人則認為他在胡吹大氣,對他多有質疑。
面對這些質疑,孤山騎士沒有任何反駁。他只是帶著愿意相信他的人們再一次出發(fā)。
一年之后,整個隊伍都回到了科倫坡。他們已經是第二只到達過孤山的隊伍了。第一只,就是孤山騎士帶領的無名的冒險團隊。
每一個從孤山回來的人,都激動的描述著自己的見聞。孤山地區(qū)自然資源的富庶程度甚至超出了這些從小在科倫尼亞最繁榮地區(qū)長大的人的想象。比他們的語言更有力的是大量孤山地區(qū)的特產。這些特產只有極少部分流入市場,絕大多數(shù)都被驚喜欲狂的煉金術士公會大手筆的買下。
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那個混在科倫坡毫不起眼的小子,真的找到了通往孤山的道路。
第二年的春天,科倫尼亞王國多了一位公爵――孤山公爵,科倫尼亞國王多了一位女婿――吉讓德諾安唐吉坷德。
但科倫坡的人們,特別是跟隨著吉讓德諾安唐吉坷德去過孤山的人們都不稱呼他孤山公爵。那將是他家族的世爵名稱。他和維多利亞公主的后代將一直繼承孤山公爵的稱號。但吉讓德諾安唐吉坷德不同。他們稱呼他為孤山騎士,并且確信,他是永遠唯一的孤山騎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