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立刻下跪,卻半抬著頭,依舊是不卑不亢的樣子,朝辭簡直覺得腦仁都疼,可恨的是奉摯在一旁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優(yōu)哉游哉的一頁頁翻著書,簡直將朝辭氣的火冒三丈。
就不信,今日治不了一個丫頭。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點翠?!?br/>
“點翠,本后現(xiàn)在命令你,立刻出去,如果再不出去,來人啊!”
點翠沉聲道:“王后娘娘請息怒,奴婢是奉太后娘娘懿旨,不敢不尊?!?br/>
朝辭看著她的眼睛,其實心里早就知道點翠能夠如此大膽,一定是奉了太后的命令,但是這種事太后亦是不會挑明的,所以昨日去請安她都沒說什么,轉(zhuǎn)過頭讓一個丫頭來控制自己,這樣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態(tài)度,就說明太后還是知道自己不適合站出來逼迫兒子和兒媳做這樁事兒。
于是站起身道:“好,很好,我今日才去見了太后娘娘,倒沒聽她說起,這樣吧,你隨我去覲見太后,你我當(dāng)面對質(zhì),看到底是不是太后的意思?!?br/>
點翠終于有了一點害怕,在太后面前對質(zhì)這樣的事,豈不是自尋死路。
只得咬著下唇道:“王后娘娘如果覺得為難,奴婢……奴婢愿意為娘娘示范。”
朝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頭見奉摯依舊像是沒聽見的樣子,道:“好,那你就示范吧?!?br/>
說罷便站起身要離開寢殿。
zj;
點翠此時還跪在地上,起來也不是,跪著也不是,正覺得膝蓋發(fā)酸,方聽見書桌旁有響動,過了一會,一雙暗黑龍紋靴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
她伸手為他脫下靴子,又直起身想去為奉摯脫去衣裳,卻聽頭上冷冷的聲音道:“出去?!?br/>
她立刻嚇得抖如篩糠,然而還是仗著膽子站起身吹滅了蠟燭,道:“這樣王上會不會覺得好一點。”
點翠摸著黑靠近床邊,順著微不可絕的呼吸聲,再次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剛剛靠近奉摯的胸口,一句更加不容置疑的話道:“現(xiàn)在,立刻出去?!?br/>
聲音中的威嚴(yán)嚇得點翠再也不敢啰嗦,跪下扣了一個頭起身便慌張離去,因著太黑,還撞到了桌子,又急忙道:“王上恕罪,王上恕罪?!?br/>
“回來?!?br/>
奉摯低低的聲音傳來。
“是!王上?!?br/>
“太后面前,喜帕如何處置?”
點翠連忙道:“王上放心,點翠會辦妥當(dāng),王上與王后娘娘今夜……順利圓房。”
見奉摯似乎已經(jīng)躺下,急忙退了出去。
在門外,趕緊伸出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忌奴打了一盆水進(jìn)來,道:“公主……公主洗了再睡?!?br/>
朝辭從帷幔中爬出來,懶洋洋道:“我真的好困,被那個點翠煩了一個晚上,我現(xiàn)在腦子都快著火了?!?br/>
忌奴笑著將她的衣服整理好,將她雙腳放在浴盆中,溫?zé)岬臍庀⑺查g包圍著周身,覺得舒心極了,朝辭不僅感慨道:“忌奴,還是在你這自在?!?br/>
忌奴想了想道:“公主,方才我去外間拿水時,正殿的燈已經(jīng)熄了?!?br/>
朝辭神情未變,反而笑道:“吳國這位君王向來是來者不拒,你來了宮里這么些時候,難道還不習(xí)慣嗎?”
忌奴有些憤憤道:“可如今公主畢竟是名義上的王后,他這樣做未免也太不把我們璟國放在眼里了?!?br/>
朝辭雙腳輕輕晃動,讓熱水更多的涌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