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春去秋來,離陸霄回來已經(jīng)整整兩年了。
這天下午,清華大學文學院。
一間公共階梯教室內(nèi),已經(jīng)聚集了人,本來只能容納四五百人的教室內(nèi),至少已經(jīng)密密麻麻的坐了不下六百人,座位沒那么多,這些人都是端來了獨椅并排坐在上面。
其中只有一個空余的座位,旁邊是兩個女生,臉上露出焦急之色,時不時看向門外。
“這含玉到底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都還沒來!如此重要的公開課居然遲到了!”旁邊那柳眉鳳眼,長相嬌好的女生,正皺著眉頭道。
人很多,這些充滿著青春氣息的男女大學生們確是整齊的坐在下方,最前方兩排,居然大都是一些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子,即便不是老頭子,都是四五十歲的大叔大媽級人物。
看到這些人,那些學生都是露出驚容,因為這些老頭,無不是清華大學甚至是全國都是盛名的教授級人物,今天,他們齊聚于此,便是為了聽一場公開課。
教室外面的樓道上,也是人滿為患,是中文系其他學科專業(yè)的學生,正翹首企盼著,因為,教室內(nèi)已經(jīng)再容不下人了。
可是講臺之上,空空如也,因為,這時還并未上課。
終于,鈴聲悠然響起,上課了。
教室外,不遠處,一個風一般的女孩匆匆的向著教室跑去。
女子很美,一身連衣白裙,肌膚雪白,懷中抱著兩本書,清風掀起的長發(fā)飄揚在那欣長的身后,在這剛剛?cè)雽W的九月夏日帶起一抹清涼。
“嘭!”
匆忙之中,往往會出錯,正如此刻。
轉(zhuǎn)角處,女子反應(yīng)不及,撞在了一個男生的身上。
雖然這一撞兩人雖未受傷,手中的書籍卻是掉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道歉,連連對不起的說道,聲音很是好聽,柔美而清亮,一臉歉意的抬起頭看向男生。
這是一個身材略顯消瘦的男子,面容雖算不上特別英俊,但卻非常清秀,給人很舒服干凈的感覺,陸霄,兩年來,相貌上倒是沒什么變化,心性卻是變得成熟了許多,經(jīng)歷了感情上的背叛,陸霄兩年來一直投身自己愛好的天文以及國學之中。
陸霄大多時間都是進行天文研究,兩年前回國之后,便是正式成為中央研究院的一名天文研究員,之后,更是發(fā)表了一系列論文,提出獨到的天文理論見解,在天文界已經(jīng)具有很大的名氣。
一年前,便已經(jīng)成為了中央研究院歷史上最年輕的院士,使其名聲更盛。
半年前,破例進行了清華大學文學院中文系的副教授考核,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副教授,年僅二十八,震驚整個文學界,被學院內(nèi)的老人們很是看好。
今日,是陸霄受邀來此進行講授,也是陸霄第一次上臺講課。
陸霄,這一刻,也看清了女生的模樣,精致的五官,一身雪白,很是美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兩人相視一眼,陸霄一笑,一邊拾起地面書籍,一邊說道。
“沒事!沒事!你這是有什么急事嗎?”陸霄疑惑的問道。
“你不知道?我給你說嘛今天我們中文系來了一位新的教授!據(jù)說是學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女孩一愣,然后很是興奮的給陸霄說著。
“?。俊标懴鰪埓笞彀?,驚訝了,倒不是驚訝那位最年輕的教授,而是陸霄沒想到女孩是因為此事才如此著急,貌似女孩說的那個人正是自己。
“是不是很吃驚?你可不知道!震驚的還在后面呢!據(jù)我打聽到的消息,那位教授還是中央研究院的院士呢?那可是中央研究院??!還是院士特別還是我夢想的天文研究員!他正是我的偶像!”女孩這一刻已沒有了淑女的樣子,非常激動,更滿懷憧憬。
吃驚嗎!陸霄都震驚了,已經(jīng)驚駭了。
陸霄很是無語,嘴角微扯,心中卻是有點自喜,饒是任何人聽見自己被當成偶像怕都會是這樣吧,更何況還是當著自己的面說著。
“喔?是嗎原來你是遲到了才這么著急得呀!”陸霄露出笑容,露出恍然之色。
“??!遲到了!是?。≡饬瞬缓湍阏f了”聽見陸霄此話,女生如大夢初醒,俏臉頓時從滿臉激動變得冷面寒霜,落下一句,便已經(jīng)再度如風一般而去。
“誒等等??!我也是去那間教室啊!”陸霄也是迅速跟了上去,總算能找到那間教室在哪里了。
“學長!請你們讓一讓好嗎?我是這個班的學生,我要進去上課!”人群后方,有溫柔的聲音弱弱地傳來。
“額學妹你也是這個班的學生?怎么如此重要的公開課還遲到了??!院長主任他們可都是來了??!”前方圍觀的男生轉(zhuǎn)過頭來,頓時眼前一亮,心中更瞬間升起了追求的沖動。
讓開了路,女生束手走了進去。
她這一進來,頓時引來了這些老頭子,大叔大媽的不滿,紛紛皺起眉頭,冷眼看著女孩,更看了看這個班級的輔導(dǎo)員,門口第一排的輔導(dǎo)員心中暗道一聲不妙,板著臉落下一句:‘快坐下!’
“唉含玉,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啊!”來到座位坐了下來,旁邊的好友更郁悶的問道。
可以想象,課后,女孩定少不了要被批評一頓。
教室門口,陸霄也是到了。
“同學!可以讓我進去一下嗎?”
“讓!讓了我看什么?。恳吹胶箝T去擠去!”前面的同學再度轉(zhuǎn)過頭來,皺著眉頭說道,他看到教室內(nèi)那唯一的座位都是被女孩坐了,這下總不是班上的學生了吧,自然的把陸霄當成要看公開課卻又擠不進來的學生,說了一句,毫無讓道的打算。
“你不讓我我怎么進去???”
男子無奈的出聲,周圍其他人都是看了過來,目露兇光。
“你還想進去?我他么還想進去呢!”
陸霄無語了,剛才遠處看見,那女孩都是那般容易便是進去了,男生們更面帶微笑,輪到自己,卻是一臉厲色,只得暗道一聲,漂亮女生果然吃香啊。
這時,教室內(nèi),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教授站了起來,她乃是教務(wù)處的主任,元英,到了更年期,上廁所的次數(shù)貌似也多了,正如此刻。
“咦?這不是陸教授嗎!你們這些小子作死???還不趕緊讓陸教授進來上課!”她這一走到門口,學生趕緊讓開通路,她便是看到了陸霄,頓時對著學生訓道。
“啊!”周圍所有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無法置信的樣子。
“他就是陸教授!我罵了陸教授!”先前那個男生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陸教授?”
“他便是那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
“果真很年輕??!長得蠻不錯”一些女生在片刻的驚訝中回過神來,便是滿臉崇拜,有一種蠢蠢欲動的向往。
陸霄總算走了進來,這一進來,可謂是非常矚目,所有的視線都在陸霄身上。
其中,在陸霄進來之際,一雙美眸便是呆呆的盯著陸霄,一瞬不瞬。
“他就是陸教授!”
這雙美眸的主人便是先前不小心撞到陸霄的女孩,此刻看著陸霄上了講臺,想起自己先前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俏臉上卻是突兀的涌上一抹緋紅,看得旁邊的閨蜜很是詫異。
“含玉,你怎么啦?臉怎么紅啦?難道你對陸教授一見鐘情了?。俊?br/>
“你胡亂說些什么??!映紅!再亂說我不理你了”聽見閨蜜的話,她的臉上更紅了,更添了幾分嬌艷。
陸霄從容不迫的走上講臺,面帶笑容,看了一眼下方。
“各位教授前輩們好!各位同學們好!”
問一聲好,陸霄便是開始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叫陸霄,大陸的陸,云霄的霄!”
“從今天起,便由我上同學們的國學課,我將與同學們一起走進中國古代文明的世界!”
“接下來,我們便開始了”
“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術(shù)有序,國有學?!?br/>
“和謂國學?國學便是國粹,國學便是國史?!?br/>
“要學哈皮國學,便要熟悉國家的歷史,中華上下五千年,自三皇五帝后,便是經(jīng)歷了諸多朝代的更迭”
陸霄開門見山,提出國學,然后便是讓同學們將歷史朝代熟知一番。
“語言是一種美的體現(xiàn),而我們的國學之中,更時刻將美之一字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從歷史,又到古代對文字語言的運用,時不時引來一陣熱烈的掌聲。
“我們國學如此美妙,為何今天的我們不能多學多用呢?”
“如果我們在追求伴侶的時候,為何不來上兩句:世間且得安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又或是: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還有: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br/>
“如果我們在適當場景下,來上這么兩句,這不也是很浪漫嗎?”
陸霄在臺上越講越是盎然,教室內(nèi)的氣氛也被陸霄完全活躍起來,時不時冒出兩句經(jīng)典,更無不引發(fā)學生老師們的共鳴,教授們也是紛紛露出一種很是欣慰的笑容,心中暗道,國學之道,后繼有人啊。
一雙美眸中,更是異彩漣漣,陸霄的身影,更深深印在心間。
一堂兩個小時的公開課,便是悄悄而過。
直至鈴聲響起,學生們還意猶未盡,對國學的興趣更是大增,心中下定決心,下堂課一定還要來。
“加油!”
“看好你額!我們的國學之道,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好好發(fā)揚了啊!”
學生紛紛離去,那些老教授們也是與陸霄鼓勵兩句。
“柳含玉,今天是怎么回事?這么重要的公開課你還遲到,我不是發(fā)了通知嗎?不允許任何人今天遲到!”
教室的角落,這個班級的輔導(dǎo)員老師叫住了先前那遲到的女生,沒有好臉色。
“老師,我”
“沒有理由,等下到我辦公室來!”
這一幕也是落入了陸霄眼里,在眾老師學生的眼光下,走了過去。
“那個李老師,她是我選的助教!剛才也是因為和我在路上討論學習的問題才遲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