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
這兩個字將霍書銘的心往上狠狠一勾,連語氣都不自覺的慌了幾分。
“莊小姐,你去相親了?你……不是都挺喜歡自由的嗎?還說自己是不婚主義來著!”
“到談婚論嫁的年紀(jì)了嘛?!鼻f南梔答得輕描淡寫,眼里還帶著淡淡的玩味。
“再說我們這些大家族的子女,婚姻不都是不由自主嗎,為利益而聯(lián)姻。就像你和安怡心之前,不就是這樣?”
霍書銘臉色卻忽然有些難看。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感到莫名的心慌。
一想到莊南梔有可能會嫁給別人,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莊南梔捕捉到這細(xì)微的點(diǎn),看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饒有興味,故意湊到他耳畔,壓低了聲音,“霍少,我去相親,你干嘛這么緊張???”
耳朵傳來一陣微微的素養(yǎng),霍書銘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我沒有?!?br/>
“沒有嗎?”莊南梔好笑得將尾音一揚(yáng),“那我要是告訴你,我答應(yīng)了家里人的提議呢?”
“不行!”
霍書銘忽然急了,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他心跳變得非???,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
有些事是藏不住的。
就算嘴上藏住,也會從眼神里跑出來。
混跡在情場上的莊南梔,自然一眼看懂他的反應(yīng),眼神變得更加有趣,仿佛有熠熠光芒從眼底閃過。
幾秒后她嘴角一勾,眼神迷人又直白,“霍少,你喜歡我吧?”
你,喜歡我吧?
啥時間好似天地寂靜,霍書銘心跳猝不及防漏了一拍幾乎又是下意識開口,“沒有?!?br/>
莊南梔輕松挑眉,語氣輕巧,“可是說反話是很容易把別人推走的哦,霍少要是不承認(rèn)的話,那我明天答應(yīng)跟別人聯(lián)姻,你可不要后悔哦?!?br/>
好吧!
那一刻,霍書銘承認(rèn)自己已經(jīng)被這小妖精給拿捏住的感覺。
好似無論自己有什么想法,都逃不過這個女人的眼底。
既然如此,他不由泄氣了,垂下頭去想了幾秒后,終于輕輕點(diǎn)頭。
“是,我應(yīng)該,是喜歡你的?!?br/>
如果不喜歡他就不會這么緊張,一想到莊南梔有可能跟別人聯(lián)姻,心里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行。
而莊南梔見他坦坦蕩蕩承認(rèn),不可否認(rèn),心在一瞬間微微有些動搖。
她碰到過很多男人。
有錢的,長得帥的,溫柔的,掌控欲強(qiáng)的,花心輕浮的,他們基本都是有地位的人物,每一個都非常自信,對莊南梔也都不差……
可他們的愛,就像是隨手愛撫一只寵物,今天可以喜歡你,明天可以喜歡別人。
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像霍書銘這般真誠。
看到自己就臉紅,甚至連表白都緊張。
也許是看透太多虛偽,這一刻男人真誠的心意瞬間擊中了她那顆對感情已經(jīng)微微有點(diǎn)麻木的心臟。
莊南梔不由靜了幾秒,看著杯中的紅酒若有所思。
幾秒后,她笑了笑忽然說:“我知道了,繼續(xù)喝酒吧?!?br/>
嗯?
霍書銘皺眉,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這女人已經(jīng)知道自己喜歡她,卻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難道是覺得自己的誠意還不夠?
他想不明白,也只好不再多問。
……
次日,顧知微早起后直接去了公司。
現(xiàn)在她和傅謹(jǐn)行在一起了,送孩子去上學(xué)的任務(wù),就已經(jīng)完全交給了他。
雖然感情進(jìn)展順利,但工作方面,顧知微也沒有落下,依舊每天認(rèn)認(rèn)真真絕不馬虎。
這天,助理忽然來匯報,“微姐,陸總來了?!?br/>
“讓他進(jìn)來吧?!?br/>
話音落下,陸君謙走進(jìn)辦公室。
他依舊是那副西裝革履,衣冠楚楚,渾身散發(fā)著淡雅貴氣的模樣。
一見到顧知微,陸君謙便微笑,“顧小姐,好一陣沒見到你了,這段時間還好嗎?”
“挺好的,”顧知微臉色如常的對他笑笑,招待道:“陸總怎么來了,快請坐吧,找我有什么事嗎?”
說話間,顧知微起身幫他倒了杯茶。
陸君謙看著眼前冒著裊裊熱氣的茶水,輕聲開口,“顧小姐,我是來向你登門道歉的。”
說到這,男人斂住笑容,語氣里有了一些歉意,“顧小姐,上次出去和客戶用餐的事,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那些合作商居然如此膽大,還敢打你的主意,當(dāng)時讓你收到了驚嚇,真是抱歉?!?br/>
那件事后,陸君謙便一直都想過來道歉,但因?yàn)榉N種事情耽誤了。
結(jié)果,顧知微無所謂地擺擺手,“陸總,這些事都過去了,不用多提了?!?br/>
“再說,那個人已經(jīng)付出了應(yīng)有的代價,沒事的。”
“嗯,這倒也是?!标懢t輕輕點(diǎn)頭,“我只是對這件事感到有些虧欠,那天沒能及時幫到你。?!?br/>
顧知微卻依舊語氣輕松,“沒事兒,陸總不用那么客氣,有謹(jǐn)行在就好了?!?br/>
謹(jǐn)行。
聽到這稱呼,陸君謙的心里忽然開始突突狂跳,一股莫名的擔(dān)憂涌上來。
她怎么叫傅謹(jǐn)行叫得如此親密?
陸君謙眸子暗了暗,問顧知微,“顧小姐,你和傅總……是不是?”
他沒有直白的問,但顧知微秒懂過來,笑得落落大方。
“嗯,我們已經(jīng)重新領(lǐng)證了?!?br/>
她的笑容仿佛世間最美的花朵,沒有任何芳華能掩住她臉上的嬌艷。
陸君謙的心頭卻狠狠一沉,忽然覺得,什么都沒必要再說了。
今天他特意來找顧知微道歉,就是為了試探一下,顧知微和傅謹(jǐn)行之間的關(guān)系?
卻沒想到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他們已經(jīng)和好了。
那自己和這女人,從今往后,是再也沒有可能了吧。
“你怎么了?陸總?!?br/>
顧知微發(fā)現(xiàn)陸君謙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還以為他身體哪里不舒服。
陸君謙看向她關(guān)切的眼神,一瞬間覺得什么都沒有必要再說了。
“沒事,”他輕輕搖頭,對顧知微笑了笑,“顧小姐應(yīng)該還要忙吧,那我就不打擾了?!?br/>
顧知微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微笑道:“行,那你慢走,小顏,送一下陸總。”
“是?!?br/>
她不知道的是,陸君謙轉(zhuǎn)身離開時,心里無比難受,像是被什么沉重的鉛塊堵在心頭似的。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和顧知微是再也沒可能了。